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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我要真相 是的,又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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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被困在红锦宫中,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戾气,唇瓣抿成一条绷直的直线,狠狠地注视着判决书。
她失去了所有狐族长老的权力,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事情还要从她刚回到狐国说起。
慕容凌前脚刚踏入狐国国土,后脚就被守卫把枪架在脖子上,像押罪犯一样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押回元老院。
慕容凌面露愠色:“不是!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狐族长老!”
守卫一声不吭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东方黎面对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
下手真快。
不过,又有乐子看了。
元老院。
慕容凌被推搡着进入会议室,里面坐满了元老和长老。
东方黎越过慕容凌,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慕容凌也想坐回去,结果脚还没迈出来,身体就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她的背上,她依靠着自身灵力护体,抵消这份压力,但代价却是自己动弹不得。
反对派中的尉迟信幸灾乐祸道:“知道犯什么事了吗?”
慕容凌眉眼寒冷:“我又没有杀人放火,我犯什么错了?”
“你不是想搞霸权主义吗?现在倒好,”尉迟信在圆桌上甩出带着夹板的合同,“我们和禽国好不容易谈成的合作取消了。”
慕容凌:“什么霸权主义,你别乱给我扣帽子!还有,合作谈不成那是你的问题,与我何干。”
尉迟信不羞不恼,缓缓说道:“在妖盟的会议上,你是不是抬手制止禽国代表的发言?”
慕容凌细细回忆,道:“确有此事。”
宇文衡:“上官元老,您看,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可以给她定罪了。”
慕容凌大惊失色:“什么?!什么罪?!”
上官衍:“慕容凌,由于你在妖盟会议上制止禽国代表发言,并且不经谈判就指挥禽国在生态建设工程上做事,导致我们和禽国谈成的合作终止。”
慕容凌:“什……什么?!”
独孤秋月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做事太冒进了。
上官衍:“慕容凌,你是否认罪?”
慕容凌咬住下唇,即便心中有千万份不甘,她一人做事一人当,认了:“我……认。”
尉迟信笑了,打算借机落井下石:“上官元老,证据确凿。慕容凌身为狐国长老,在外交场合失仪,导致国家利益受损,按律当——”
“当什么?”上官衍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那股凉意让尉迟信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上官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慕容凌,“慕容长老,停职反省。即日起,不得参与任何政务,不得以长老身份对外交涉。”
慕容凌站在原地,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可是,她却什么都失去了。
“闭门思过,等候发落。”
这八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慕容凌的身上,将她险些击垮。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红锦宫,回到这间小小的屋子
明明上官衍先前承诺过,当上狐族长老,要不了多久就会拥有一个和其他狐族长老一样差不多大的清宫,可事到如今,她这只白狐还能奢望吗?
明明她都想好名字了。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没有那种想法,明明自己只是想合理地安排工作,大家分工明确,做事也就会快起来,也就能尽早地解决问题,可为什么事情会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好痛苦,好难受,好想哭。
事情好像都被我搞砸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救你。
我好没用,我好差劲,我什么都做不好。
江离……要是你在该有多好。
可说到底,慕容凌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人生阅历太浅,却要想尽办法用小小的肩头背负这么多的责任。
太为难她了。
时间回到现在,已经是那件事的三天之后。
东方黎突然闯入进来:“在哭?”
慕容凌:“没有。”
东方黎:“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慕容凌:“做事太冒进了,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身上,不给别人拒绝的余地。”
东方黎:“反省得不错,没那么笨。”
慕容凌:“所以,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东方黎:“现在想回去?难咯!”
慕容凌:“那我只能在这里干等着你们,什么事都做不了?”
东方黎:“差不多吧。”
慕容凌:“那我能做什么?”
东方黎给出的答案是:“做你想做的事。”
慕容凌的视线停留在桌上的记事本上:“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所以,这就是你主动吸收祟的理由?”
上官衍看着全身上下都被邪祟包裹住慕容凌,神情冷漠,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指责。
慕容凌忍受着无时无刻如同被蚂蚁撕咬的痛楚,笑容僵硬:“呵呵~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想要探寻真相,就必须要这么做。”
上官衍失态呵斥一声:“你疯了!”
慕容凌:“或许吧。可我必须要搞清楚,人到底是怎么堕落为失灵者的,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唤醒她,带她回来。”
上官衍:“所以你不惜拿自己做实验?”
慕容凌:“反正我这几天的负面情绪这么多,都够滋养出祟了,那还不如借此机会试试方法是否可行。不能浪费嘛~”
上官衍:“慕容凌!你简直不可理喻!”
慕容凌:“咳咳!放心,元老大人,我有分寸……”
上官衍:“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你的实验是失败的,万一你堕落为失灵者再也清醒不过来,以你的实力会给狐国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你知道吗!在悬崖边上跳跃,有意思吗!”
慕容凌:“所以,这不就是喊您过来嘛~如果我真的清醒不过来,那在我彻底失控之前,麻烦您动动手指,杀了我。”
上官衍:“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江离就再也回不来了!”
上官衍本以为这句话可以让慕容凌动摇,不料她却挤出一个苦笑:“所以,我会选择在她前面先死啊。”
既然无法共生,那就同死。
而选择先一步死亡,也是怕江离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太孤单了,有个伴,总归是好的。
不过是多等等罢了。
上官衍:“你!”
慕容凌:“放心,既然我是命中注定的救世主,那老天爷一定会眷顾我的,不会出事的。”
上官衍:“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值得吗?”
慕容凌:“值得。”
上官衍:“……不可理喻!”
慕容凌:“可我一直都是这样疯狂,不是吗?”
“慕容凌,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上官衍离开慕容凌的房间,临走前,安排人手时刻盯着慕容凌的一举一动,嘱咐说但凡她有一点反常的迹象,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慕容凌:“嗯。多谢。”
没过多久,她压着肚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捂住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胃里的翻涌压不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却疼得她弓起了腰。
她踉跄着走到墙边,想扶住什么,手刚碰到墙面就滑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她没感觉到疼,因为身体里那种被撕咬的痛已经盖过了一切。
祟在她体内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血管,钻进骨头,钻进每一寸缝隙。
慕容凌咬紧牙,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原来,这就是你曾经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的痛楚吗?这么痛的过程,你到底是怎么每天当做一个没事人一样“正常”地生活着啊。
慕容凌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身体蜷缩起来,膝盖抵住胸口,手臂抱住自己的肩膀,像一个未出生的胎儿。
黑暗从视野边缘蔓延过来,像潮水,一点一点吞噬她的意识。
地板在晃,天花板在转,耳边嗡嗡作响,像有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筑巢。
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沉,穿过地板,穿过泥土,穿过岩石,坠入一个没有光的地方。
痛感渐渐远了,身体也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在无边的黑暗里飘荡,而仅剩无几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光微弱,忽明忽暗。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容凌看到了光,晃得她眼睛痛,她本能地闭上眼睛,等耀眼夺目的光芒消散以后,她再睁开眼,发现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面上,脚下是透明的冰,冰下是流动的光。
这里是……
我的精神之涯。
原来如此吗?
慕容凌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但是不是真相,她还得进一步确认。
于是她开始想,开始推测,开始改变她的精神之涯。
果不其然,她的眼前很快便出现一抹突兀的黑色。
祟。
眼前的它像一只蜘蛛,在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仿佛要将慕容凌的整个精神之涯给吞没。
慕容凌抬手搓破这张易破的网。
所以,这就是真相吗?
堕落,不过是祟入侵人体,进入精神之涯,将人的精神之涯彻底吞没,让人没有自我意识,最后沦为“念”的傀儡。
答案是这样的,没错吧。
念。
“不错,这都被你给发现了,还不赖。”
在慕容凌的精神之涯中,浮现出着一段文字,这语气,这口吻,想都不用想,一猜就知道是“念”。
反正这里是慕容凌的精神之涯,她是这里的主宰,她不想浪费口舌,直接用脑子说话。
所以,想要将人从你手中夺回来,就只需要将祟从人的精神之涯里面彻底驱除出去,她就能脱离你的掌控,重新回归正常生活,对吧?
“这个嘛~还没有人试过,你要试试吗?”
试试?我现在不就在试吗?
慕容凌的眼眸变成冰蓝色,灵力逸散,精神之涯瞬间被冰封住,世间变成一片雪原。
“这么快就用绝对零度?”
不然呢?我可不会给你动手脚的机会。
“可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成功吗?”
为什么?
“因为一旦沾染上了我,想要摆脱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近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从文字中渗出来,像墨水滴入清水,慢慢扩散,最终形成一轮挂在慕容凌的精神之涯的上空中黑色的太阳,照耀在大地上,把她的冰尽数融化。
比拼吗?有点意思!
慕容凌亮出她的九条狐狸尾巴,灵力全开。
冰雪在融化,但也在一点点重新凝结,并慢慢往上生长,缓慢地靠近天上的太阳,要将这太阳包裹住。
“不错,你的成长让我刮目相看,但你不妨看看外面的你。”
慕容凌心一惊,抽出一点精神力量去看处在现实中的自己,随后,她的双眸失去了焦点,无尽的空洞笼罩在心头。
外面也是一片冰天雪地,而自己是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上官衍拼了命地用火压制住自己的冰,嘴角边还带着血珠,而在自己失控发狂的进攻中,上官衍不敌,后退几步,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过多解释吧。”
我在精神之涯做的事,会在现实中出现,对吗!
“不错。”
念!
“这种情况下喊我的名字,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冰川在一点点融化,消退。
慕容凌用尚存的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这就是“念”口中的难以摆脱,人不可能不会在意外面的世界,在精神之涯中也就难以拼尽全力,自然也就会被祟一点点侵蚀,然后为了摆脱控制,又会进行新一轮的比拼。
陷入循环。
可恶。
“看来你想明白了,该做出选择了,是选择留下祟,让它一点点吞噬你,还是直接点,毁灭这个世界?”
只有两个选择吗?
“只有两个选择。”
呵呵~那我选,第三个!
慕容凌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冰雪风暴,席卷整个精神之涯。
“只是这样吗?这可不能让我离去啊~”
所以,这不是我的目的。
慕容凌手搓一把冰刃,往自己的胸口上刺进去。
“什么!?”
作者的碎碎念:
慕容凌和江离一样,也是一名不要命的赌徒。
题外话:
这次周年庆是双暖啊!暖暖!好美!

但是狗叠你坏事做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