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冶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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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帝嫌恶她，可笑，明明是自己没管住下半身。”晏准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显露出讥讽的表情，“她怀孕了，因为那个畜牲。”
“好了，还是说志怪故事吧。”楚玉绾转过身来，手心覆在晏准微凉的手背上。
“无事，都是过去的事了。”晏准反握住她的手，“她死的很早，我对她印象并不深，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跟在兄长的身边了。我幼时顽劣，想来是因为像那畜生坏了根，兄长实在温和，包容一切，我也从刺头变得会稍微收敛些。”
“兄长的生母是妃位，不过那位娘娘命也短，早早去了，我与他都被寄养在皇后宫里，皇后有嫡子，她虽不喜我们，但是也没苛待，我倒乐得自在。”
晏准神情愈发温和，像是在怀念从前的时光，楚玉绾猜的果真不错，这人从前不但话多顽劣，还是个混世魔王。
“晏准，你如今还有我。”楚玉绾从被子里面翻出来，从后面环抱住他，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她靠了会儿忽然想到一个人，“不对，你还有晏潇。”
晏准呛的咳嗽起来，楚玉绾促狭的笑他，“怎了？你忘了你还有个养子了？话说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去哪了？你把他藏起来了吗？”
”故人所托罢了，他与我说他想去看看这世道，看看世间百态，他有这想法，我自不会阻拦。你想见他做什么？”
楚玉绾拖长着声音：“啊，我就问问，毕竟……”
“毕竟什么？”
“我是他母亲啊，还能是什么。”楚玉绾计谋得逞，笑的花枝乱颤。
……
“殿下，快些起来吧，早朝要迟了。”晏准看着缩在被子里面睡的昏天黑地的楚玉绾，她这些天强颜欢笑他看在眼里，陛下绝对是不好了，他一直担心楚玉绾承受不了。
好在她虽然依旧蔫蔫的，但也没有前些时候那样了无生气。
“嗯，知道了。”
楚玉绾眼睛还没睁开，身子已经先一步坐了起来。
晏准已经洗漱好，先出了门，岸芷和汀兰进来伺候楚玉绾梳洗，一套流程下来她已经清醒过来了，她坐在上首沉默的听着大臣禀报事情，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有些军机要事也都是点到为止，散朝后写了折子送到乾清宫，总而言之就是并不把她当回事。
楚玉绾也懒得计较他们这些小九九，反正最后都是她来处理。
“殿下，臣有一事要报。”
说话的是刑部侍郎，楚玉绾仔细回想着此人，少言寡语，两袖清风，刚正不阿，以及，死板。
“谢大人请讲。”
谢宜拱了拱手，背压的极弯，“先皇后沈氏，与先帝曾有一子流落民间。”
鸦雀无声。
楚玉绾心下一沉，好啊，在这里等着呢。
“谢大人可知，妄议皇室是死罪。”楚玉绾漫不经心的轻叩扶手，一下一下，在空荡且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更加沉闷。
“微臣不敢。”谢宜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地面。
“那你是何意？你总不会是为了告诉本宫，本宫还有一位表兄？”
“微臣惶恐。”
楚玉绾被气笑了，“谢大人，这种谣言你也信，信就算了居然还刚当着本宫和满朝文武的面胡说八道，本宫看你年纪大了脑子越来越浑，越活越回去了，小梨子，带谢大人去偏殿休整休整。”
“这才是正统，这才是正统，你过一个外姓的黄毛丫头，萧家的天下决不能断送在你手上，外姓……”
大殿内一阵死寂，有胆小的几乎都要吓晕过去，这谢老头当真是疯了，这话也是能当面说的吗？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楚玉绾冷声开口。
“微臣不敢。”
“本宫你们敢的很，什么叫断送了萧家的天下，本宫姓什么这天下就姓什么。”楚玉绾站起身拂袖而去，“退朝。”
楚玉绾气咻咻的跑到练武场，随意抽了个双刀对着稻草人就砍起来。
“好气好气好气。”
“一直在挑衅我，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是吧，我切你们和切瓜一样简单，一群就知道读死书的臭老头。”
“管我是男是女的，管我姓什么，管东管西，管那么宽，自己家里那些破烂事都没理清楚，跑到别人家里教育别人家十全十美的小孩来了。”
“噗。”
楚玉绾警惕的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摆了很多武器，有人就藏身在那里偷笑。
“是我。”张遐自后方走出，“贸然出声，惊扰到殿下了，请殿下责罚。”
楚玉绾随手将双刀扎进稻草人身上，“行远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遐笑着道：“前日就来了京中，今儿恰好太后娘娘召见进了宫，原想着殿下事务繁忙应当是不得空的，没想到这么巧在练武场遇到了。”
“……你全听见了？”楚玉绾还抱着最后一点希冀，千万千万是刚好路过，千万别……
“差不多？是谁惹你了，生这么大气。”张遐余光撇了眼那被砍的几乎看不出原样的稻草人，哐当一声，稻草人再也支持不住散落满地稻草，那双刀也跟着掉到了地上。
楚玉绾恶狠狠开口：“可别说了，那些臭老头觉得我不够格坐上那个位置呢。”
“殿下还是太仁慈，依我看，得给他们点教训才是。”张遐眨眨眼睛，微微弯下腰，“殿下，臣有一计。”
楚玉绾连连点头：“唔，听着不错，我回头去试试看。”
“皎皎。”晏准淡淡开口。
楚玉绾和张遐齐齐回头看过去，楚玉绾还没开口，张遐抢先一步先出了声，“见过摄政王。”
晏准理也不理他，由着他保持着躬身礼的动作，“我找你许久，谢宜我会替你解决掉。”
“倒也不用，行远哥哥刚刚已经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哦对了还没和你介绍过，这是张朝将军的义子，张遐张行远。”
“小张将军免礼。”晏准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你们很熟？”
“自然，臣幼时得殿下照拂在公主府住过一段时间。”张遐挂着得体的笑容，虽然在晏准看来这家伙就是在挑衅。
“行远哥哥，这是我夫君。”楚玉绾自然听出两人话里夹枪带棒，她思来想去还是想帮晏准说句话，这人不会吵架，等会儿被挤兑了又得闷在心里生闷气。
“只这一位吗？”
楚玉绾被问的有些懵：“啊？”
张遐道：“我开玩笑的。”
“殿下，唐二小姐求见。”岸芷小跑过来禀报。
听见唐恬来了，楚玉绾丢下两人就走。
楚玉绾离开了晏准也没想多留，转身欲走，张遐却喊住了他：“摄政王，太女殿下是储君，储君的后宫不会只有一人。”
“……”
“告辞。”
晏准依旧不回话，他当然知道，储君的后宫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楚玉绾也没有非他不可。
他，他们，有的是年少情谊，有的是年岁相仿，只有他一样也不占。
嫉妒的要发疯。
“天哪，还有这事，真是作孽！”楚玉绾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唐恬皱着眉摇头。
唐恬说的是她表兄的事情，原来他们确是一起出逃，不过是许谯带着那女子逃得。
他们逃到半路被许家派来的家丁追上，混乱中不知道谁放了冷箭朝着许谯射来，那女子推开他自己被一箭贯穿直接咽了气，许谯受了极大的刺激，精神恍惚，从许家偷跑出来剪了头发做了和尚去。
“反正我们家和舅舅家已经彻底乱套了，怡姐姐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我娘和舅母成天就抓着我一起哭。”唐恬捧着脸，愁容满面。
楚玉绾也唏嘘的很，为何有情人总是不得善终。
“你们抓到放箭的人了吗？”
“我正要说，你说奇不奇怪，那天根本也没人带了弓箭。”
“那就是有人嫁祸？”
唐恬道：“或许吧。不说这个了，陛下可还好？我能见见吗?”
楚玉绾身子一僵，努力稳了稳心神，“最近愈发严重了，太医说需要静养，还是等娘亲好点了再说吧。”
唐恬安慰她：“陛下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定然无事，你也不要太忧心了，瞧你这黑眼圈，最近很辛苦吧。”
楚玉绾靠在她肩膀上：“好辛苦，真的好辛苦，好累，恬儿，我好久没有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闭上眼睛往日的点点滴滴就会涌上来，她有疼爱她的父母，虽然父母看起来关系不睦，但是对她的爱都是满的要溢出来，她有至交好友，闲暇时会出去转转。
梦的后半程总是会变成阿鹭惨死的惨状，萧暄临终前的喘息，楚鸿赟一夜白了大半的发丝，唐恬被拐走的情景。
如果不是她唐恬就不会被掉包，许谯不会遇见那女子，也不会有这一切。
她毁了好多人的人生。
“皎皎！”唐恬忽然提高声音喊她，楚玉绾从胡思乱想里挣脱出来，“怎么了？”
唐恬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喊你半天你都不理我。”
“哎呦，痛。”楚玉绾鼓着脸小声喊疼。
“疼就对了，你肯定又在往自己身上揽事了，楚玉绾，你总是这样，明明不关你的事情，为什么总要觉得是自己的错。”
“好嘛，我会改的，会改的。”楚玉绾摇晃着她的手臂，“好恬儿，我有事想拜托你。”
她塞给唐恬一张纸条，“查一下这个。”
唐恬把纸条藏在胸口，“行，交给我。”
谢宜被关在一间小房间里面三日，这三日吃喝一日三顿的供着，只是这小屋子除了能遮风避雨其他内里程设全无，连桌椅都没有，更别提茅房。
听说送谢宜回去的马车冲洗了整整一日最后还是扔了，第二日谢宜自请辞官，他是在无颜再站在大殿里，那三日经历了什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偏生楚玉绾还是好吃好喝供着她的，于情于理皆挑不出错。
“哈哈哈哈哈，太解气了，行远□□后若是不想领兵了就来给我做幕僚吧，我看你做幕僚也绝对是好手。”楚玉绾笑颜如花，张遐坐在下手位置上也含笑看着她。
“好啊。”张遐举起茶盏，以茶代酒，“一言为定。”
……
桌上摊着两封密信，楚玉绾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拿起来烧掉，等彻底烧干净了楚玉绾推开殿门，压低声音吩咐岸芷：“传摄政王入宫。”
“是。”
乾清宫。
晏准有些意外，没想到楚玉绾会让他来这里等着。
“说吧。”楚玉绾撑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说看，你的故人，是谁？”
“潇，萧，沈。”楚玉绾一字一顿，“晏潇就是沈皇后的孩子，对吗？”
“是。”晏准继续开口，“早些年，我在城郊流浪，一位心善的妇人多给了我几口饭吃，为了报答她我常会去帮她做些事情，那天也是，她的孩子总是哭闹，我带他去外面闲逛，再回来的时候，这里围满了人，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大概是一伙人突然冲进门，杀了她。”
“可是沈皇后分明是在皇宫病逝的啊，怎么会死在追杀里。”楚玉绾手指收紧。
“谁放出这消息，就是谁动的手。”晏准点到。
“先帝和继后。”楚玉绾笃定。
“殿下！八百里加急！”
霞泽失守。
楚玉绾紧急召见各位将军商讨对策。
“霞泽失守，接下来就会是临昭，一旦临昭失守，京城与叛军仅一山之隔。”楚玉绾看着沙盘，闭口不言，几位将军还在继续交谈。
“霞泽多山多水，此时正逢雨季，泥石流和洪灾不可小觑，臣以为要派熟悉山水的将领前去能事半功倍。”
熟知山水，楚玉绾倒是有人选，她抬起头和张遐的眼神撞到一起，张遐自告奋勇：“殿下，臣可去。”
楚玉绾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小张将军，务必夺回霞泽，京城会鼎力相助。”
“谢殿下，臣定不辱使命。”
楚玉绾还担心一件事情，霞泽失守了，那她爹爹去哪了？楚鸿赟现在还好吗？为什么从上次递来密信之后再无动静。
“晏准，我担心。”楚玉绾话说一半就开始落泪。
“殿下要去吗？”
楚玉绾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我可以去吗？”
“殿下只管做决定，朝中一切有我。”晏准目光灼灼，认真诚恳。
楚玉绾点头，她扮作张遐的军师随军，大军渐行渐远，楚玉绾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她并不怀疑晏准的真心，但她还是留有后手，希望晏准不要让她失望。
还未到霞泽的地界就已经开始连片的下雨，大军不得不在此地安营扎寨，第二天一早再继续出发。
“探子来报，敌军目前还在霞泽地界并未继续向外移动，想来明早估计免不了一场恶战。”楚玉绾站在地图面前仔细研究，张遐汇报这探子的消息。
“我们继续按照原定路线走下去的话，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这里山势崎岖，树木稀少，极易发生泥石流。”楚玉绾眉头紧。
“是，臣以为不该战，或者说不能在这里打，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这里地势相对平坦，更适合我们的士兵作战。”
楚玉绾道：‘引到这里，离我们扎营的地方太近，一旦前线没有守住，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张遐沉思了一会儿：‘在这里有泥石流，但是对对方同样会面临危险，这里对我们作战而言会更有优势，但是离扎营地太近会更冒险，好处就是能及时补上军力。’
“臣选择的话会选择后者，前者太过冒险，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楚玉绾点头：“你是主将，从小就跟着张将军在军营摸爬滚打，你选择的自然不会有错，。”
“殿下，您明日就待在大营里面镇守后方，无论前面发生什么，您都不要去。”
“再说吧，不要小瞧我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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