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沪上情》安彤是Katherine

62、雪夜对酌 情难自禁

　　冬日的江南落了场细雪，小院的青石板铺了层薄薄的白，梅树的枝桠上缀着雪粒，暗香浮动。
　　厉旭铮踩着积雪，小心翼翼地刨开梅树下的泥土，挖出那坛封好的桂花酒。酒坛上蒙了层薄灰，他用袖子仔细擦干净，抱着坛子进屋时，顾森涵正守着红泥小火炉煮茶。
　　“酒取来了。”厉旭铮将酒坛放在桌上，拍开封泥，清甜的桂香混着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顾森涵笑着起身，取了两个白瓷酒杯。酒液入杯，泛着淡淡的金，热气袅袅。两人对坐于炉边，窗外雪落无声，炉上的茶咕嘟作响。
　　厉旭铮举杯，先敬了顾森涵一杯，喉间暖意漫开，他看着窗外的雪，忽然笑了：“去年这时，我还在码头的雨里拼杀，哪想得到，今时今日能这样安稳。”
　　顾森涵抿了口酒，眉眼温柔：“那时你在巷口拦住我，眼神凶得很，我还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歹人？”厉旭铮接过话头，想起初见时的光景，忍不住笑出声，“我那时哪是凶，是见着你，心里慌了神。”
　　他伸手握住顾森涵的手，指尖相抵，暖意交融。杯中酒晃出细碎的光，窗外的雪越下越柔，落在桂树上，落在梅枝上，落在两人相守的岁月里。
　　厉旭铮低头，看着杯中的酒，轻声道：“森涵，幸好遇见你。”顾森涵回握住他的手，眼底盛着满室的暖意：“是我，幸好遇见你。”
　　晚风裹着清甜的酒香，漫过两人相贴的唇齿。桂花酒的醇冽混着彼此呼吸的温热，酿出了醉人的缠绵。
　　他们从洒满月光的石凳旁，一路相拥着踉跄入房，带起的衣袂扫过案几，碰倒了半盏残酒。厉旭铮俯身将顾森涵轻轻放倒在榻上，指尖抚过他泛红的眼角，眸色早已被翻涌的情愫染得滚烫。顾森涵仰头望着他，睫羽轻颤，眼底的水光漾着勾人的渴盼，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染上几分艳色，竟比院中的桂花还要撩人。
　　厉旭铮喉结滚动，俯身吻上他的唇角，再顺着颈侧一路往下，灼热的触感惹得顾森涵轻颤出声。窗外月光正好，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室旖旎，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炉火温吞，酒香缱绻，雪落满院，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