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4、溺亡危机,阿三陷绝境 江面吹 ...


  •   江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气,老张在平等事务局门口挂上“暂停接待”的木牌时,阿三正潜行在旧河道西侧的水下断层带。水面平静,只有几片浮萍缓缓打转,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搅动过。

      他下潜前接到指令:净世盟有人员进入禁域水域,疑似搬运加密存储装置,任务是拦截、识别、驱离。没有要求抓捕,也没说能开火。但阿三知道,这种时候对方不会讲规矩。

      他贴着河床推进,呼吸器压力表稳在绿区,脚蹼划水声被水流吞得干净。前方岩壁裂开一道斜缝,是上次考古潜水发现刻痕的地方。现在那道缝更深了,边缘不规则,像是炸过或者被重型工具撬开过。

      阿三停住,手摸向腰间的□□。他没开强光灯,只用侧扫声呐确认内部结构。信号反馈出空腔——不止一个洞穴,而是连串的地下溶腔,主通道朝东南延伸,顶部有松动迹象。

      他刚准备后撤报坐标,眼角余光扫到一团黑影从侧上方掠过。不是鱼群,动作太规整。紧接着,第二道影子贴着洞口滑进去,悄无声息。

      是人。

      而且是训练过的。

      阿三屏住呼吸,关掉所有主动设备,靠惯性导航慢慢靠近。他打算绕后突袭,至少先制伏一个问话。可就在他穿过洞口的瞬间,脚下一空,踩到了一堆碎石坡。石块滚落,撞上岩壁发出闷响。

      里面的人立刻反应。

      一道强光刺来,阿三偏头躲过,同时甩出手臂格挡。那人戴着全封闭潜水盔,手里握的是加压水刃枪,近距离喷射能切开钢板。一击落空,对方转身就要按警报钮。

      阿三抢步上前,左手锁喉,右膝顶背,把人压向洞壁。头盔撞上岩石,“哐”一声闷响,对手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他还来不及搜身,头顶突然传来震动。

      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混着泥沙扑进嘴里。阿三猛抬头,看见洞顶裂缝扩大,一块足有半吨重的岩体正在脱离。他本能往后退,但退路已经被塌方堵死大半。最后几秒内,他扑向角落,蜷身缩进一处凹槽,双手护头。

      轰隆——

      整个空间剧烈晃动,尘雾翻腾,水体浑浊成一片黄汤。等震荡平息,阿三试着动了动手脚,还好,没骨折。但他知道麻烦来了。

      出口没了。

      他打开手腕灯,光束照出去不到两米就被泥浆挡住。呼吸器滴滴响,氧气剩余4分38秒。不算长,但也够撑一阵子。问题是外面还在动。

      咚、咚、咚。

      规律的敲击声从岩层另一侧传来,间隔两秒一次,像是用金属杆在凿。不是救援节奏,那是破坏性的试探,想找薄弱点再砸一遍。

      阿三咬牙,摸出匕首开始清理身前的碎石堆。他不敢用力,怕引发二次塌方,只能一点点抠。可挖了不到半分钟,头顶又掉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他肩上。他立马停下。

      这地方撑不住重力扰动。

      他改用脚轻轻蹬地试探,发现底部有一小片软泥区,可能是渗水通道。但水流方向朝里,说明外侧水压更高,想挖通几乎不可能。

      咚!咚咚!

      敲击声变了,变成急促的三连击。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撞击,像有人在用锤子猛砸岩壁。阿三抬头看,裂缝处开始往下滴水珠,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在扩缝。

      更糟的是,氧气灯开始闪红。

      他摘下面罩检查接口,密封完好,电池正常。问题不在设备,是真的快耗尽了。高强度紧张状态下,耗氧量翻倍都不止。

      他重新戴好面罩,调整呼吸节奏,深吸慢吐。脑子里过了一遍应急预案:没信号,没法联络;没工具,没法破岩;没人接应,喊破喉咙也没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等到有人发现异常。

      可外面那些人,显然不想让他等到那天。

      哗啦——

      一大股浑水从顶部缝隙冲进来,夹着碎石和断枝。阿三被冲得一个趔趄,背撞上岩壁。他抬手挡脸,指缝间看见一条黑影正卡在裂缝口,似乎在往里塞什么东西。

      不是人形。

      是个铁疙瘩,绑着绳索,尾部还连着线缆。

      阿三立刻明白过来:他们不是要封死洞口,是要把它彻底填埋,连渣都不剩。

      他翻身趴在地上,用手臂扫开泥沙,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然后把匕首插进岩缝,固定身体。只要别被涌流冲倒,就能保住最后一点位置。

      水位已经涨到胸口。

      每一次外部撞击都让洞体颤抖,泥块持续掉落。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肺部像被勒紧的布袋,每次吸气都要用力撕开。眼前开始发黑,边缘模糊,中间出现雪花点。

      缺氧了。

      耳边响起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嘶嘶声。忽然间,那声音变成了人声。

      “……撤吧,任务失败了。”

      熟悉的声音。是去年在码头执行清障任务时牺牲的那个搭档。

      阿三猛地摇头,咬了一下舌尖。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瞬,可幻觉没散。

      “你已经尽力了。”另一个声音说,是他入行第一天的教官,“没人会怪你。”

      闭嘴。他心里吼。

      我不是来听你们说放弃的。

      他抬起手,在胸前比了个手势——平等局外勤默誓的动作,不发声,只靠肌肉记忆完成。这是他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意识的土办法,管不管用不知道,但总得做点什么。

      水继续上涨。

      现在已经淹到脖子。

      呼吸器发出断续的警报声,一下,停两秒,再一下。氧气只剩1分12秒。

      顶部裂缝又被砸了一记,这次落下的不是碎石,是一整块棱角分明的混凝土块,砸进水中直奔他脑袋而来。阿三侧身闪避,膝盖擦过尖石,划开一道口子。血刚渗出就被水流冲淡。

      他靠着岩壁喘气,手指死死抠住匕首柄。

      外面还在砸。

      一下又一下。

      像倒计时。

      他闭上眼,把下巴压低,尽量减少耗氧。脑海中闪过登记台上那份申请表:“他还没看过海,我想带他去。”

      现在他快要沉进水里,再也看不到任何海。

      最后一丝空气从面罩边缘漏走。

      警报声变得微弱,频率拉长。

      他握紧刀柄,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松手。

      洞外,敲击仍在继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