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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老张迎挑战 阳光还 ...


  •   阳光还照在“平等事务局”的牌子上,木头反光,漆面微微发亮。陈大川站在大厅入口,没动。门外风不大,但门框有点晃。

      老张正悬在文化馆东侧三十米高的半空,脚踩无人机群组成的临时平台,手里攥着一根加长绝缘杆。他刚把第三块信号干扰贴片焊到楼体外墙上,就听见头顶“嗡”的一声闷响——不是风,也不是鸟,是某种带磁性的震颤。

      他抬头,看见三道黑影从云缝里滑下来,动作整齐得像剪刀裁出来的。

      “来得挺快啊?”老张咧嘴,把绝缘杆往腰带上一别,顺手从背包里抽出折叠钢叉,“早饭都没吃完就开工,真是敬业。”

      话音未落,最前面那人已经俯冲而下,靴底弹出两片弧形刀刃,直取老张立足点。老张往后一仰,平台倾斜,借着惯性甩出钢叉,叉尖撞上对方护臂,爆出一串火星。

      “哟,净世盟现在都穿战术外骨骼了?也不怕社保查你?”老张边骂边翻滚,躲过第二人甩出的锁链钩爪。那钩子砸在平台上,“哐”地炸开一圈电弧,三台无人机当场停转,平台开始打晃。

      第三人没急着动手,落在隔壁楼顶,掏出个手掌大的装置按了下去。老张眼前瞬间跳出二十多个红色锁定标记,全对准他脑袋和关节。

      “搞小团体偷袭,不讲武德!”老张低吼一声,猛地拍下腕表按钮,剩余五台无人机立刻升空组阵,形成旋转护盾。可对方早有准备,第二波电磁脉冲扫来,护盾刚撑两秒就崩了。

      老张被气浪掀飞,整个人朝文化馆外墙撞去。他在空中扭身,想用钢叉挂住排水管减速,结果叉子卡得太死,反作用力让整扇金属大门连着门框一起松动。

      “我靠!这也能断?!”

      只听“嘎吱——轰”一声,门板向内倾倒,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门楣上的“平等事务局”牌匾晃了两下,差点跟着掉下来。

      老张落地一个翻滚,肩胛骨撞在门槛上,疼得龇牙。他顾不上揉,翻身就往里冲,一边吼:“关门!谁也别愣着!”

      可屋里没人应。

      大厅空荡荡的,前台茶杯还在冒热气,登记处的本子摊开着,审批章压在一张申请表上——刚才那姑娘写的“他还没看过海,我想带他去”几个字还新鲜得很。

      老张心一沉。

      他知道陈大川肯定还在办公室,但问题来了:门坏了,敌人不用破门,直接就能走进来。

      果然,外面脚步声逼近。

      老张抄起旁边一根拖把杆当警戒线横在走廊口,又把档案柜往前推了半米,勉强搭出个掩体。他蹲在后面喘口气,从兜里摸出对讲机按了两下,没信号——刚才那波干扰太狠,备用频道也废了。

      “只能硬撑了。”他咬牙,顺手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门把手,掂了掂,当暗器使。

      第一人进来得很稳,戴着黑色面罩,手里拎着根伸缩警棍似的玩意儿,走两步停一下,耳朵微动,像是在听屋里的动静。

      老张屏住呼吸,等那人跨过拖把杆的瞬间,猛地从侧面扑出,门把手砸中对方膝盖,趁其踉跄时一记肘击放倒。

      第二人反应更快,刚进门就往地上甩了个烟雾罐。白雾腾起的刹那,老张已滚向墙角,顺手拉下了墙上的手动警铃。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炸响,整个楼都跟着颤。几盏灯忽明忽暗,角落里传来窸窣声,有人从暗格里钻了出来——是之前老李头安插的应急岗哨,两人,一男一女,穿着普通工装,手里却握着改装过的电工钳和防暴棍。

      “东侧堵住!”老张吼,“别让他们进走廊!”

      男的立刻搬起沙发堵住侧门,女的爬上档案架顶端,居高临下盯着入口。烟雾渐散,第三个敌人出现在门口,肩上背着个方盒子,正在开机。

      “那是声波增幅器!”老张认出来了,“打断它!”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按下开关。一股低频震动扫过地面,所有人腿肚子一麻,站都站不稳。档案架上的文件哗啦啦往下掉,顶上的女人失去平衡,摔了下来。

      老张强撑着爬起来,抓起一把订书钉撒向设备镜头,接着抡起拖把杆冲过去。那人抬手格挡,却被老张虚晃一枪,真目标是他脚下电源线。杆子一挑,接口脱落,机器熄火。

      “断电战术了解一下?”老张啐了一口,“你们净世盟是不是就没学过物理课?”

      剩下两个敌人交换了个眼神,忽然同时后撤,退出门外。

      老张没追。

      他知道不对劲。

      这种撤退太干净了,不像被打退,倒像是……完成任务就走。

      他回头看向办公室方向,走廊尽头那扇门依旧关着,门缝底下没透光,也没声音。

      “陈哥?”他试着喊了一声。

      没回应。

      但他注意到,登记台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系统面板停留在【日常管理】界面,最新一条记录是三点四十二分签发的审批通过通知。

      说明陈大川至少那时候还在操作。

      老张松了半口气,转身指挥两名岗哨:“守住东西两侧出口,别让他们再进来。我去看看局长情况。”

      他刚迈出一步,门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厢式货车横在门口,车尾对着破损的大门,后门拉开,跳下四个人,全都穿着统一的深灰作战服,胸前印着一个模糊的环形标志。

      “支援到了?”老张冷笑,“这么多人对付一个没锁的门,你们面子可真大。”

      领头那人不说话,挥手示意,三人立刻分散包抄,一人留守车上操作设备。老张瞥见那设备天线转动,指向二楼某处。

      “他们在扫描数据终端!”老张反应过来,“目标不是人,是资料!”

      他不再犹豫,抄起地上的消防斧冲上前,一斧劈向货车轮胎。橡胶爆裂声响起的同时,对方三人也扑了上来。

      近身战瞬间爆发。

      老张以一敌三,靠着走廊狭窄地形周旋。他用斧背磕开一记直拳,侧身躲过踢击,反手用斧柄扫中一人小腿,逼其单膝跪地。但另一人趁机绕后,锁住他脖子。

      “老张!”岗哨女人大喊,扔出手电筒干扰视线。

      老张借机猛低头,额头撞中对方鼻梁,抱住人往前一掼,把偷袭者当成肉盾撞向第三人。两人滚作一团。

      剩下那个刚要举枪,老张已抢到先机,一脚踹翻消防栓箱,箱门弹出击中对方手腕,枪掉了。

      “打架归打架,别动家伙!”老张喘着粗气,“咱们民间组织讲文明!”

      可话没说完,脑后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看见车顶那人正举起一支奇怪的发射器,前端装着玻璃瓶似的容器,里面飘着淡蓝色液体。

      “高压镇定剂?你们连生化都上了?!”老张瞪眼。

      下一秒,瓶子破窗射入,砸在大厅中央,蓝雾迅速扩散。

      “闭气!”老张捂住口鼻,拉着岗哨往高处退。但雾气蔓延太快,楼下几人接连咳嗽,动作变慢。

      老张知道不能再耗。

      他返身冲进档案室,翻出应急封条胶带,撕下两条贴住口鼻,又给两个同事做了简易防护。然后抄起桌布裹住脑袋,再度杀出去。

      这一次他专攻车辆。

      趁着雾气遮掩,他摸到车底,用消防斧撬开油箱盖,把一瓶打印墨水倒了进去。接着又拆了电瓶线,塞进一把碎纸。

      “给你们加个餐。”他抹了把汗,“下次记得查查保养记录。”

      当他重新回到大厅时,敌人已经开始收缩阵型,似乎接到撤离指令。但他们临走前仍试图拖走一台主机箱——显然是从调解室搬出来的。

      “放下!”老张怒吼,掷出消防斧。

      斧子擦着那人肩膀飞过,没砍中,但吓退了搬运者。主机箱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老张抢上前护住设备,背靠墙角,盯着逐渐远去的黑影,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

      他瘫坐在地,左臂衣袖破了个口,渗出血丝。呼吸沉重,手还在抖。

      但眼睛始终盯着办公室门。

      他知道陈大川还在里面。

      他也知道,这一波只是开始。

      外面太阳还没落,街上行人依旧稀疏。风吹过断门的缺口,卷起几张纸页,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轻落下。

      其中一页,正是那份写着“他还没看过海”的申请表。

      老张伸手捡起,拍了拍灰,夹回档案本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破损的门框前,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写着“暂停接待”的木牌,挂在残存的门把手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向登记台,拿起电话听筒。

      占线。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通。

      最后,他打开抽屉,翻出一支红笔,在值班日志首页写下三个字:

      **“守住了。”**

      笔迹歪斜,用力很深,几乎划破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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