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马华视角的爱上时刻 ...
-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曾敬骅在拍戏的间隙里突然发LINE给朱宣扬说:“我是很容易因戏生情的类型吗?”
“宋芸桦?她不是你喜欢的菜啊。”
“对。我在问你呢,我是不是很容易因戏生情的类型?”
朱宣扬缓了缓:“你可能爱上她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曾敬骅回复说,“我说的是另一个人!”
“?”
曾敬骅叹息:“彭千祐,我说的是他。”
他正想介绍一下彭千祐是谁,譬如艺术世家啦,办画展很多啦,很有艺术家气质啦之类的。
然后朱宣扬回:“哦,我知道,《罪梦者》里面全果出场,很像许成星的那位。”
“……要不你学点说话的艺术吧。”全然把自己说过朋友不需要改变的话抛在了脑后。
朱宣扬没理:“你说你不对劲是对着彭千祐?怎么不对劲?想揍他哦?”
如果是这样还简单了。
曾敬骅看了眼不远处和宋芸桦分着吃小蛋糕的彭千祐,头疼又迷茫的回复:“我好像……有种……很想照顾他的感觉。”
“你完蛋了。”
“……所以你现在都还没回答我,我是很容易因戏生情的人吗?”
朱宣扬:“我哪里知道……你跟合作对象拍拖过吗?”
“……一次吧。”
“那就是了。”
曾敬骅:“?”
朱宣扬的理论很简单:“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是啦。”
这样吗?因戏生情?
不过曾敬骅就是觉得蒲一永会喜欢曹光砚,也确实是这样表达的,彭千祐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很多时候他看过来的眼神都很温柔。
真的是这样?因戏生情?
“……那要怎么办?”
“你问我哦?”朱宣扬说,“拍拖啊,等不喜欢就分手好了。”
曾敬骅觉得自己疯了才问这个人,他关掉LINE转头去维基百科搜:
突然对男同事产生照顾他接近他的冲动,怎么办?
高赞回答是:别心疼男人,会栽的很惨,多爱点自己吧姐妹。
曾敬骅无语的瞪了屏幕半天,然后往下翻别的回答,就看到另一条稍微靠谱一点的:
一定要抗拒这种情感的话,可以试试这些办法。首先,不要再主动照顾他;
其次,不要再主动接近他。
最后,就可以平常心面对他了。
很有道理。曾敬骅决定就这么做。
*
第二天要补拍的是礼堂戏主演的镜头。
中间等的间隙里工作人员逗趣,说蒲一永穿黑色严肃一点倒是成熟很多,比曾敬骅要帅一点。
曾敬骅笑着回嘴:“导演没说蒲一永帅,每次都是夸我帅哎,而且剧里只有曹光砚是帅的啦。”
说着他笑看彭千祐,却意外的发现对方在走神,脸上很明显是难过的情绪。
怎么了?
没等曾敬骅反应过来,他已经问出口了。
问也就问了,曾敬骅想,自己不好反悔叫对方不要讲。
于是他继续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对方,在等着回答。
“……一点小的情绪。”彭千祐笑着摇了下头,眼里是游移又晃动的细碎光点。
一身的黑色和冷白肌肤,衬得他像是要随时破碎掉一样。
曾敬骅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从口袋摸出一把软糖递给他,一边心里想:
只是他看起来要哭了,所以才安慰他。
因为如果真的哭了会影响工作,而且现场这么多人,他要更辛苦的道歉……
会更想哭吧……
“没人说你什么啊。”宋芸桦翻了个白眼,伸手问,“所以是什么?我那份呢?”
“没有了。”曾敬骅将口袋翻到底,“今天特意没带几颗。”
本来是想只给他一次,并且只给一颗的。
但一晃神就一把都给他了。
“好哦。”宋芸桦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在舒缓情绪的彭千祐,“你们俩,没有瞒着我什么吧?”
“什么!”曾敬骅反应大的奇怪,“没有什么啊!你在想什么?”
宋芸桦嘶了声,还是觉得奇怪:“那今天怎么怪怪的……好像自从千祐那场吃杯子蛋糕的戏之后,你就很怪哎。”
曾敬骅强撑着:“没有,你搞错了。”
“确定哦?”宋芸桦搂住曾敬骅肩膀,“我告诉你哦,姐姐很有经验的,要帮忙找我,不要把自己闷坏了。”
什么闷坏了,什么经验——
曾敬骅心虚看向彭千祐时,正好看到他抹了把脸纾解好情绪,一边下意识舔着嘴唇一边看过来的样子。
他难以形容彭千祐此时在他眼里是什么样——
是戏里营造出来的正经模范生,在礼堂氛围下的严肃感。
还是戏外彭千祐自己沉在私人情绪里,有沉郁易碎感还有一点强撑起来的浅淡笑意。
矛盾、复杂的,充满不可捉摸的魅力。
还有点……诱人的……
不行。因戏生情不行。
曾敬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幸好导演喊了准备,大家也都进入工作状态里没人再深究下去。
*
接下来几天,曾敬骅都觉得自己有好好做到不主动照顾对方。
譬如吃东西时是宋芸桦拉着彭千祐过来的,不是他想的。
闲聊时也是宋芸桦一手挽一个,更多时候都是她挽彭千祐站在对面,不是曾敬骅想主动看着彭千祐说话的。
“……所以?”朱宣扬喝着啤酒漫不经心的问,“拍不拍拖?”
“你怎么还在说这个。”曾敬骅又看了眼彭千祐,对方在准备和他一起的睡觉戏份,看起来温柔又很适合睡觉的样子——
是真的睡觉,盖着棉被纯睡觉的那种睡觉!
朱宣扬拖长声音哦了声:“随便啦,那你要不要拍拖?”
曾敬骅被问到了:“可是因戏生情的话,很容易散掉的。而且,我没跟男生拍拖过,我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取向吧?”
问的人问得纠结,听的人也听得很纠结。
“哪方面?男.男哦?”
“……是啦。”
朱宣扬沉默了下:“可是你喜欢一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那你都知道自己在喜欢他,怎么就没有那方面的取向了?”
“因为我挺……直男的。”
宣传《刻在》的期间没有一个人不这么说,那应该就是了吧。
“我不懂了。”朱宣扬放弃思考,“你找个懂的人骚扰吧,挂了。”
彭千祐此时拍了拍床侧,笑着开玩笑说:“阿一,快点上床睡觉啦,导演催了。”
暴击。
曾敬骅捂着胸口强迫自己不要太夸张,千万不要脸红,耳朵红也不行——
还没摆出蒲一永那张臭脸,导演就笑着调侃:“光砚有脸红吗?我们没有搞暧昧哦,不可以脸红。”
彭千祐哈哈笑:“好啦,没有脸红,再逗我就要羞羞啦。”
曾敬骅心虚又尴尬的赔笑,然后掀开被子睡进去。
床太小了,不可避免碰到对方微凉的脚踝或是小腿。
他微不可察的皱眉,在对方躺下时没控制住就问了:“怎么冰冰的?”
“我吗?”彭千祐笑了下,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呼吸声好像就在耳边,他的笑也是,好像就只属于曾敬骅一个人的样子,“不知道哎,可能有点凉到了。”
曾敬骅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整理灯的工作人员,心下警铃大作。
“你心跳好像有点太快了。”彭千祐开玩笑的看向曾敬骅,“和我躺一起很心动呀?”
“没有!”曾敬骅猛地转头,在导演喊准备的声音里重合着说,“没有喜欢你!”
在彭千祐听起来像是重复了两遍没有。
“……对不起,不开玩笑了。”
曾敬骅闭了下眼睛,什么也来不及解释,就得进入工作状态里。
之后彭千祐的状态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忌讳着曾敬骅的忌讳,原先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一下疏远了。
“我就几场戏不在,你们俩闹别扭了?”宋芸桦说,“刚刚珂珂姐问千祐切个爱心肉饼是不是送给你的,他支支吾吾不应——要是以往他就顺着玩笑答应了。”
“你欺负他了?凶他了?”
曾敬骅心烦的揉脸,他自己还没理清楚自己,又不得不承认。
无论拍不拍拖,喜欢不喜欢,他都不想是这种状态。
不想彭千祐开玩笑不带自己,不想彭千祐提起自己时是谨慎又小心的样子,更不想……彭千祐避开自己。
“我说,你真的不太对劲吧。”
“很明显?”
“你觉得呢?”宋芸桦说,“导演都让我做一下中间人,替你们牵个线和好了。”
曾敬骅沉默了一下说:“我……算了,我自己去和好。”
“真是的,我嘴很严的——”
*
今天拍的正好是蒲一永载曹光砚跑外送,有一些镜头是两个人单独的,他踢了脚踏出来让对方上车,然后说:“过几天要一起吃饭吗?”
彭千祐没反应过来:“蒲一永?”
“我。”曾敬骅有点不爽,“曾敬骅。”
“……哦,拍着戏突然问,我还以为是蒲一永。”彭千祐想了想,“日料吗?”
“都可以,你想吃日料?”
“我以为你喜欢。”
“还好啦。”曾敬骅说,“都没差,你决定吧。”
最后去吃的是泰国菜,因为离拍摄的地方很近,方便来回。
吃饭时,曾敬骅想,他发现了一件事。
彭千祐这个人,你对他好的时候,他发现得很快,也会跟着回馈好。
这种好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他就会像小动物一样变得柔软又可爱。
但同样的,一旦你有抽离或是忽视的想法,他也会发现的很快。
然后他就会变得疏远起来,独处不打扰对方,或是保持礼貌距离。
两种状态截然不同。
取决于对方的态度是什么样。
曾敬骅吃着饭问自己,你想要哪种状态?
“敬骅?”彭千祐敲了敲桌,疑惑问,“你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是有点太喜欢了。”曾敬骅看着他叹出一口气,揪了只虾剥好放到对方碗里,“千祐,不要生我气,我那会儿只是口气臭了点,没有想凶你。”
“……啊,我知道了。”彭千祐看了眼碗里的虾,“请我吃饭就是要说这个?”
“因为你躲着我。”曾敬骅还是默默剥虾,“珂珂姐说你连爱心肉饼都不愿意送给我。那还只是剧组的资产。”
彭千祐好笑的侧头:“我不知道你这么……计较哦?”
“现在知道也不晚。”
“好哦,下次能给你的都给你好不好?”
曾敬骅的心跳声依然在不可忽视的加速,但他已经全然不想搭理。
他看着对方,温和又专注的点了点头:“好,就这样也很好。”
不需要答案,不需要被打破,就这样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