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红冰》木瓜包治百病

7、XUAN 葵？

　　葵？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AA的第一反应是：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还没等她完全想起来，突然，一阵强大的吸力从背后袭来。她被向后拖去，女人孤独的剪影离她越来越远。
　　“等一下！”不知怎的，AA心中蓦然一阵悲哀，高声道“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啊。”对方安静地说，“有缘再见，AA。”

　　AA还要再问，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群之中。下一秒，她“唰”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竟躺在白色空间中。
　　之前经历过的一切开始在她大脑中逐渐恢复，回想到红冰的部分，她不由得一阵头疼。
　　等头疼平息后，AA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在自己被红冰救下后，不是已经断开和白色空间的连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茫然地望望周围，头顶上冷不丁传来光脑特有的机械音：
　　“别看了，你在我的空间里。”
　　AA差点吓得跳起来，空中随之传来一声轻笑。
　　“操，我就知道是你。”
　　AA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这人的ID叫XUAN，也是个网行者。AA八岁那年迷上编程，雅克就这么给她找了个老师。这人的黑客技术没得说，就是平日神出鬼没，嘴又很欠，AA每每被他气个半死。
　　“吓死我了...你把我叫来干吗？”
　　“好问题。”XUAN淡定地说，“我来问问你怎么差点把自己搞平线的。”

　　平线就是脑死亡。AA想了想，自己最接近脑死亡的时刻大概就是被黑冰入侵白色空间。
　　她朝虚空做了个鬼脸，嘴硬道：“好吧，我承认自己疏忽大意忘反制程序行了吧。但我这不是没死吗？”
　　“我本来以为黑冰能给你长点教训，看来我还是天真了。”
　　对方慢悠悠地回复，连电子音都莫名染上一种轻慢的腔调，听得AA牙根直痒痒。
　　“不过，我说的可不是那个黑冰。”

　　就在AA忍不住要骂的时候，XUAN突然话锋一转。
　　“我说的是一分钟前，你在大脑完全不稳定的情况下强行接入游戏头盔，但凡我再晚来一步，你就会直接平线的事。”
　　AA不由一愣：“你搞错了吧？我刚才应该是睡着了啊，怎么可能——”

　　“我就是你啊。”

　　话音未落，那空灵而飘渺的声音鬼魅般悄然出没于耳畔。
　　AA猛然想起那在楼顶的一幕。原来那里是游戏头盔里的场景？对了，葵......葵不正是自己的游戏ID么！
　　难不成我真的在梦中无意间连接了游戏头盔？误触？还是梦游？
　　她没有脑接口，和连接光脑一样靠脑电波连接游戏头盔，在无意中进入游戏倒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会搞错的概率比你在睡眠中靠脑电波连上游戏头盔还要低一倍，别瞎想了——你确定自己睡着了？”
　　“...也有可能是昏迷。总之，印象里我绝对没有主动连接游戏头盔。”
　　但进入游戏世界的前提一定是玩家的主动连接，这一点不可能出现例外。
　　面对这种吊诡的事件，连XUAN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情况：“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AA精准地捕捉了他的意思：“你觉得有人想谋杀我？为什么？”
　　“经验之谈。网行者可以骇入受害者的义体，控制对方登入线上平台，再在平台里把人搞平线，以便栽赃给公司，这种事可不少见。更何况我们这一行天生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同行。”

　　很有道理，但我没移植过任何义体。
　　AA不但排除了一种作案手法，对作案动机也一头雾水：“我得罪的人可太多了，怎么知道是谁......”
　　电光石火间，AA猛地将最近发生的事联系到了一起。
　　她现在最大的冤家，可不就是赌场和平台吗！
　　什么诈骗，那段藏了黑冰的全息影像，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难怪赌场一反常态地向卢可直接索要一万信，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卢可拿不出钱，就一定会找自己商量！
　　而作为一名直通公司数据库的网行者，自己一定能看出全息影像的问题。既然看出问题就很难不上手解析一下……黑冰入侵的目的就达成了。
　　她就说那段合成影像的完成度不像一般诈骗团伙能做出的东西！

　　...但是，自己只是在游戏中作弊而已，封号不就行了，至于把人弄死吗？
　　她心里直犯嘀咕，索性直接把那段暗藏了黑冰的影像复制过来，对XUAN说：“会不会和入侵我白色空间的那个黑冰有关？你解析看看。”
　　一说到要帮忙干活，XUAN立刻又换上他那副懒洋洋的嘴脸。
　　“我不干。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这里是你的白色空间！我没有控制台权限！”
　　“我记得我教过你怎么破解其他人的白色空间。”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要是能破解你的白色空间，我现在就揣着你已经平线的大脑去领悬赏了。”AA边说边使劲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快点。”

　　不知道是不是威胁起了作用，总之从空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下一秒，白色空间中央的黄色立方体开始扭曲坍缩，露出黑色的内里。在黑冰暴露的同时，空间内的蓝冰开始接连闪烁，看来防火墙正在忠尽值守地工作。
　　不到半分钟，黑冰就被完全剥离出来。
　　即便几小时前，这个攻击程序差点要了AA的命，但她打心底认为这程序写的不错，于是抱着学习的心态点开了代码部分。
　　与旧电脑时代仅有几种主流编译语言不同，光脑时代的编译语言并不统一，且分级严重。高等语言造出的程序更难破解，威力也更强，但普通人根本没有接触高等语言的机会，即使接触了也极难学会。
　　像XUAN这个级别的网行者，只学会高等语言远远不够，至少要做到精通，而且是精通世界上所有的高等语言。
　　AA从九岁开始接触光脑，迄今已经掌握了两种高等语言，无论如何也可以称得上一声天才，可她惊讶地发现，这个黑冰的代码她竟然只能看懂一半！

　　“这用的是什么语言？”她不自觉问了出来。
　　“......”
　　回答她的是一串沉默。
　　不知怎的，AA从这沉默中竟然品出了几分严肃。
　　“怎么了？”
　　半晌，XUAN才开口说：
　　“下次遇见用类似语言的人离远点，千万别招惹。”
　　他的语气忽然变化，即便是电子音，AA都听出了其中的近乎冷漠的傲慢，但细想之下，那层傲慢似乎还掩盖着什么不易察觉的情绪。
　　AA七年来从未听过XUAN用这种方式讲话。可还未等她分辨出那傲慢之下究竟是什么，XUAN又以一种命令式的语气道：“我刚才看了游戏公司的数据库，在你连接头盔后，系统崩溃了两分钟，随后成功自动修复。这件事有点古怪，在查清究竟怎么回事之前，你不要再上线了。”
　　此话一出，AA立刻顾不上探究XUAN的情绪了。
　　“不行！我后天有一场比赛，临时退出要赔违约金的！”
　　“那就赔呗。”
　　“我赔不起！”

　　事实上，违约金也只有一千信，拿不出这个钱的人是和她一队的卢可。
　　XUAN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哼”了一声表示“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AA努力争取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上线会死吗？”
　　“不会。但是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绕过我上线的话，可以试试。”
　　...那就是不可能的意思。论光脑水平AA自信可以和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碰一碰，但在XUAN面前她简直手无缚鸡之力。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恼怒，正要分辨时，XUAN却直接把她踢出了白色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