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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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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何子云问方炘,中秋节有没有空闲一起吃顿饭时,他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最近两人没有见面,因为何子云那边有新人进组,忙的不可开交。方炘没有立刻答应这顿饭,似乎是在思考。
何子云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了家里人吗,或者只是单纯地出来吃顿饭?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特殊安排,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方炘最近没什么事儿,特别是下午,在店里有些百无聊赖。可他似乎也知道何子云很忙,就没有去打扰对方。
只是有时候,他会想到,小院已经施工到了哪个阶段?
还有,中秋应该是没戏了,下个假期他有空跟何子云一起出去玩吗?去哪儿玩呢。
每天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好漫长,多久才能见到何子云?
正当他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的时候,却突然被房东告知了一个紧急情况:家里出了些事,急需用钱,打算要把这个房子卖了。所以只能和方炘终止合约。
他有些懵,什么意思,这是要他搬走吗?
但很快,方炘开始思考应对之策:“这房子卖出去也要一段时间吧,等我先缓几天,总得过渡一下吧。”
而房东却告诉他,已经快和下家谈妥了,预计下周开始办手续。请他务必尽快搬走,并且会将违约金赔给他。
对方炘来说,显然不是违约金的问题。他一下子也找不到新的地方,虽然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但总要找个地方落脚吧。
他有些崩溃地想着,一下子没注意,杯中糖浆放错了。
只好重新换一个杯子。可这标签半天也没摘下来。
倒霉的事会一件接着一件,他想。
并且他最近闲来无事,刚把家里那套老房子租出去,还是签的三年的合同。总不可能再让自己当一次恶房东?
清了清思绪,决定先等到下班再说。
方炘有些烦。
下了班,从店里出来后,他一个电话给何子云打去。
那边隔了一会才接通,对方应该是在楼道或是走廊,周围很空旷,有些疲惫但语气温柔:“怎么了?”
方炘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并没有回答。
何子云很疑惑地继续说:“中秋不想来吃饭了吗?没事,我们俩出去玩。”
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就是关于中秋,何子云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但显然不是。
算了,不说了。
方炘最后只是问了一句:“多久有空出来吃饭。”
“现在。”听到对方声音出现,何子云的语气都变得上扬了许多,笑着回答道。
“现在没空,改天。”接着,方炘冷漠地把电话挂断。
算了,重新找房子吧。
东城的房子他大概看了一圈,都没什么合适的。
由于目前也不打算换工作,方炘也并不想从这个片区搬走。可老破小挑起来着实很费劲,很难挑到满意的。
而其它的房子,不是户型太大,就是环境很差。总之,没有一个满意的。
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方炘之前住在老小区里只是单纯的想住,可以算作是对过去自己的一种补偿。他喜欢有人情味的地方,喜欢听嘈杂的院里人们闲聊。
虽然确实很破,也很不方便,但用心找也能找到不错的。
不过这才周四,总归是还有几天,先看看再说吧。
回到家,他开始收拾整理一些不用的东西。
冰箱里还有好些菜,最近只能赶紧把它们解决了。
楼下的腊梅也看不见花开的时候了。想到这,方炘心中有些黯然。
不知怎么地,他又想到了何子云,叹了口气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
收了一晚上,东西确实是收拾出来许多,可问题是往哪儿放呢。
他自己可以住酒店,但这些东西没地儿放啊,除非他马上找到合适的房子。
一霎时,方炘就想到了向铖。于是,23:47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那边有点吵,应该是在播放什么。
“干什么,出来吃夜宵?”向铖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跟谁住?”谨慎起见,还是先问一下。万一前段时间他前女友想通了找他复合,方炘反而尴尬。
“我自己。还能跟谁住,他们都搬到那边新城区享福了,就我留守在这。”
方炘嗯嗯啊啊了几声。对方话里的“他们”指的是向铖父母,而现在听起来对方确实是一个人住。
很快,他就做了决定:“收拾一个屋子,燥候你爹大驾光临。”
“我草,你干啥啊,来找你爹我谈人生吗?”向铖也不甘示弱地回怼。
方炘这边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又有情感问题想找我谈,就直说。”
周六,方炘就把东西全部搬到了向铖家。
刚一进门,他就感慨,这地方还是太熟悉了。尽管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没来过,但他在楼下大声叫向铖出去玩的日子,好像才没过多久。
最终,方炘决定先在向铖这儿住下。并且还再三确认了,向铖父母并不会知道这件事。
毕竟两家人还有联系,要是被父母知道了自己现在没地方住,免不了一顿问候。
方炘懒得去和他们解释,到时候说不定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不过,向铖天天吃的这些东西也太垃圾了。不是在楼下随便吃点什么,就是点外卖。
也得亏这附近的“生态”好,不然也不知道他怎么活得下去。
方炘决定改善一下。
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了进来后,方炘拉着向铖到了超市去,买了一些食材,准备晚上涮个火锅。
说起来,还是因为他出乎意料地发现,向铖家里竟然有火锅底料。而对方也是一脸得意地解释道:“我还是会亲自下厨的好吧,偶尔用这个煮点乱七八糟的,奖励自己一顿好的。”
他也懒得跟对方扯速冻丸子的营养,于是干笑了两声,自动忽略了身旁的人。
买了一些挂面,还有调料,又买了些新鲜食材,最终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去了。
c市人常常就吃挂面。而挂面也分宽面细面很多种,其中有很多,都是非常好吃的。
不过,像张锐这种北方人,完全不能理解挂面,觉得难吃又恶心。
而鲜面条,在这里叫水面,保存时间并不是很长,一般买了就现吃。
至于拉面或者是其它的面,不好意思没有,不会拉也不会和面。
直到前几年,方炘才第一次知道,竟然还有死面和活面之分。怪不得小时候自己煎的饼,内部从来都是很难熟,总是特别难吃。
回去之后,他一个人又是切菜,又是腌肉。向铖则是客厅里闲得百无聊赖,偶尔来和他搭两句话。
方炘看着就烦,让他赶紧滚。
隔着火锅的热气,向铖终于又开始说他的情感纠纷:“她又调回来工作了。”说完,他似乎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两人沉默地涮着各种东西。
其实,如果像以前一样,向铖猜来猜去,说这说那的,就还好一些。
因为这样的话,至少这些都说明两人最近仍然有一些交集,才会有些让他纠结的事。
而当两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那几天代表着,最近他们连那些少得可怜的交集都没了。
方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让他约对方出来,或者是按兵不动。
如今,自己倒是好起来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导向铖。
涮了半盘肉,他让向铖赶紧夹着吃,别煮老了。两个人也没有再继续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题。
“那你之后准备住哪儿?”
不知道,随便吧。
小时候他也住西城这儿。这儿街道紧密相连,生活便利。不过大多数都是比较旧的房子。
之前他住东城,那边很热闹,并且周围有很多好玩的去处。
但在锦大上的时候,南边也住过。不过那里太无聊了,并且大多是学区。除非再往南,一直到新城区那边,可他又嫌太远。
事实上,哪儿都有哪儿的好,也都有不好。例如,方炘现在反而有些怀念锦大附近的几家好吃的。
而住在东城的时候,又一直挂念着这边的一家米线店。
“随便,找到哪儿住哪儿。”
如果非要他选,他有点想住在河边。这样,夜晚无事的时候,他就可以沿着河到处遛。
方炘也没有告诉向铖自己跟何子云的事,只隐约记得,两人好像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已经是大一时候的事了,当时向铖还在电大上学。何子云非要拉着方炘去电大,说电大里面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面。
当时,方炘正好有些事情要问向铖,于是先跟向铖见了一面。
后来何子云来找他的时候,两人随便认识了一下。
不过,就是在那时,何子云听到了对方叫他“西西”。于是这个称呼得以保留。
再后来,有时候何子云也会这么叫着玩。
方炘不知道的是,自己在何子云手机里的备注,还是“西西”。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几乎都不会读这个字。歪打正着,认作“欣”已经很好了。而什么淅淅沥沥的“淅”、“斤”,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向铖这个人,就爱把这个字读西,他说:“xi听起来才有感觉,xin太普通了。”
没人明白其中的逻辑在哪里,不过也就由着他去了。
c市方言不分前后鼻音,因此xin和xing听起来并无差别。
在许多次又被认成“星星”之后,他第一次开始觉得,向铖给他取得绰号确实还不错。
后来,大家就都这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