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已满》紫

4、第 4 章

　　令江湖人振奋的五大门派首座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小镇里的江湖人越聚越多，所以自然的，江湖事故也越来越多。
　　在小镇中心附近的一家酒楼一楼，就上演着这么场好戏，至于二楼，则有一群无聊人士在无聊地品茗。
　　“君儿，我们什么时候上去？”素雪心听着酒楼楼下乒乒乓乓的响声，分心问着。
　　“再过两天吧！你知道我武功不太好，勉强上去的话坚持不了几天……”
　　“呵呵——”素雪心笑眯眯的，好欲说写什么，怎料被颜玺轩打断——
　　“你武功不好？！”颜玺轩怪叫。
　　“怎么？我武功一定要好才行么？”素雪君斜睨着他问。
　　颜玺轩连忙正襟危坐：“没！没什么！很好！很好！”
　　“怎么？我武功一定要好才行么？”素雪君斜睨着他问。
　　素雪君看了她一眼，低头喝茶，也不再多说什么。
　　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响着。
　　楼上的人们还在继续悠闲着。
　　真是一个美丽的下午啊……
　　楼梯处传来慌张的脚步声。
　　素雪心好奇地看了过去。
　　是一个秀丽的卖唱女，说不上很美丽，但对一个卖唱女来说，这样的容貌已经足够惹来灾祸。
　　素雪心顿觉无聊，自顾自继续喝茶。
　　“妖女，别跑！”楼梯处传来一个大汉的粗犷声音。
　　“妖女？是纤幽宫吗？”颜玺轩一愣，看向那卖唱女。
　　卖唱女正好看向他们，看到颜玺轩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跑了过来。
　　素雪心头也不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然后闪到一边去。
　　素雪君根本没动一分一毫。
　　“你……”卖唱女犹豫了一下，竟然退缩没有靠近颜玺轩，而是向素雪君奔去。
　　“哎呀——”素雪心连忙闪了过去，在素雪君对面她原本的位置坐下。
　　“哎呀——”卖唱女却被欧阳拦下，不让她靠近素雪君一分一毫。
　　素雪心眨眨眼，突然开口：“你最好不要靠近她！”
　　卖唱女转头看向她：“你……”
　　“小女子素雪心！”素雪心微笑起身，行了个优雅的宫礼。
　　颜玺轩吓得从凳子上跌了下去：“你……你怎么……”
　　素雪心瞪他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君儿比我做得更好！”
　　“啊……这个自然，可你做得出来这就不自然了……”
　　素雪君瞥他一眼：“我做来自然？”
　　“当然啦！你明显气质比这个魔女好多……啊——”
　　后边的“啊——”是因为素雪心狠狠揪起他的耳朵。
　　“痛吗？”素雪心笑得血腥。
　　颜玺轩连忙应呵：“痛……”
　　“放了他吧……”劝解的声音来自素雪心的身后。
　　素雪心一愣，手一松，转头望了过去，却是秦念风和沈筱语站在她身后。
　　“谢谢……”颜玺轩长舒了口气，揉着耳朵躲到秦念风身后去。
　　秦念风温文尔雅地笑了：“不用谢！”
　　“呵呵——”颜玺轩傻笑没两声，又惨叫起来，“啊……”
　　秦念风竟然拐了他一肘子，然后旋身给了他一拳。
　　颜玺轩痛苦地弯腰，跪坐在地上：“你……痛……”
　　“知道就好！”秦念风气定神闲地说着，提起他将他安置在他先前的座位上坐下。
　　“我……到底哪点犯到你啦？”颜玺轩揉着肚子，无辜地看着他。
　　“你说呢……”秦念风笑得风清云淡。
　　颜玺轩眨眨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会是……”
　　“是！”秦念风肯定地笑着点头。
　　“啊……我是无辜的！”颜玺轩连忙澄清。
　　“是啊……你很无辜！你无辜到在我的饭菜里下药！”
　　颜玺轩眨眨眼，无辜地看向对面的素雪君。
　　素雪君头也不抬：“那药……是我下的！”
　　秦念风一愣，看向她：“你……”
　　“是我！”素雪君这才抬头，不过因为面纱的关系，她抬头与不抬头没什么差别。
　　“你……”秦念风微微皱眉，突然恍然的样子，“啊……是你？！”
　　“是我！”素雪君平静地点头。
　　“怎么了？”素雪心的眼光在秦念风和沈筱语之间来回看了又看。
　　“我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素雪君平静地回答。
　　“什么药？”素雪心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毒药！”素雪君说得文雅而直白。
　　“……”素雪心沉默了。
　　“怎么了？你怪怪的！”颜玺轩灌了口茶。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了……”素雪心微笑，然后低头不再说话。
　　“为什么？”秦念风盯着素雪君。
　　“没什么！测试一下而已！”
　　“解药有吗？”沈筱语担忧地问着。
　　“有是有……只是……”素雪君犹豫了一下，“这小镇上……有青楼吧？”
　　“有啊……怎么啦？”颜玺轩奇怪地看着她。
　　一个女子……却问有没有青楼……
　　“没什么！”素雪君的语气自然，她向身边站着的欧阳瞥了一眼，然后不再多言。
　　欧阳从怀里掏出数个精致的小瓷瓶，从中选出一个，双手奉上。
　　沈筱语连忙伸手接过：“怎么用？”
　　欧阳犹豫了一下。
　　素雪君拉过沈筱语的头，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啊……”沈筱语脸红了个透，“要这样解啊……”
　　“不这样的话就得等上月余才能好！”素雪君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不自然。
　　“这样的话我们便告辞了！”秦念风拉着沈筱语点点头走了。
　　“到底是什么药啊？昨天你让我下药的时候也没说……”颜玺轩好奇地问道。
　　“……金风玉露……”素雪君嗫喏地回答。
　　“啊？！”素雪心惊讶地抬头，“你用了金风玉露？！”
　　“呃……是啊……”素雪君艰难地点头。看得出来，她并不想承认。
　　“那是什么药啊？”颜玺轩好奇地问道。
　　“也不是什么霸道的毒药，只是……解起来比较麻烦一点……”素雪君打着哈哈，然后优雅地放下茶杯，起身，然后——逃之夭夭……
　　素雪心恨恨地看着她的背影，却也没有追上去。
　　“到底……怎么了？”颜玺轩从头至尾一脸的茫然。
　　素雪心目光扫向旁边被忽视许久的卖唱女，她正和那大汉拉锯着。
　　“颜玺轩！”素雪心起身的同时唤道。
　　“啊？！”
　　“这个女人……”素雪心指向卖唱女，“交给你了！”然后转身走了。
　　“啊……”颜玺轩苦着一张脸。
　　不会吧……
　　就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想要试验他，哟偶很多方法啊……为什么非要用这一种呢？
　　这种事情，不是心思缜密的君儿所做得出来的……
　　所以……
　　素雪心暗暗咬牙。
　　这个女人，先前没给她几分颜色看她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远远的，她看见秦念风呆楞在街口处，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红了一脸的沈筱语。
　　想来……应该没问题吧……
　　素雪心耸肩转身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与他们碰上……
　　素雪心漫步走着，等到回神的时候却哑然失笑——她竟走到小镇上的唯一一家布店门口了……
　　素雪心缓缓走了进去。
　　布店的柜台后方，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在拨弄着算盘。
　　“何伯！”素雪心轻快地唤道。
　　“啊……”何伯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向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心小姐，你怎么来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素雪心在不算很大的店铺里闲转悠。
　　“要做件衣裳么？”
　　“唔……”素雪心眨眨眼，脑中闪过秦念风破旧的衣裳，“做件男人的衣裳吧！”相处这么久，算是谢谢他带她回到那个地方吧……
　　“呃？！你要换男装吗？我这里有帮你准备着的哦！”何伯兴匆匆地从柜台里边取出一个小步包裹，然后打开，却是一件宝蓝色的男装。
　　“这个……”素雪心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给自己做啦！”
　　“不是？那……”何伯迟疑着看她。
　　“是给一个朋友的谢礼！”
　　“啊……哦……好！那他有多高？腰有多粗？”
　　素雪心默默回忆，手比画了一下：“大概……比我高半个头多一点……腰嘛……这样子的……”所有的资源来自于那日他搂着她是的点点滴滴……
　　已经很久没人把她当作一个真正的女人来看了……
　　“那不是跟三少爷差不多？”
　　“唔……大概吧……我不是很清楚茗……”
　　“啊……正好三少爷前天来时那件衣裳不满意，拿去不就挺合适？！”
　　“哪件？”
　　何伯蹲下去翻弄了一阵，扯出一件白色的衣裳。
　　素雪心哑然失笑。
　　难怪不满意……茗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超尘脱俗的白衣了……
　　“来！给！”何伯包好递上。
　　“谢谢何伯！”素雪心微笑着接过。
　　“慢走啊！不送了！”何伯又低头继续拨弄自己的算盘。
　　素雪心笑着摇了摇头，提着包裹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店铺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去客栈吧……”素雪心迟疑片刻，决定还是要去找他。
　　慢慢的，素雪心消失在街口。
　　但此时，在街的另一头，却出现了四个人影。
　　“君，你看她的样子……”说话的赫然是许久未见的昙妤钏。
　　“失心落魄……”素雪君做出评价。
　　“心她……”黎静迟疑着问，她不懂耶。
　　“……”欧阳一径的沉默。
　　“先就这样吧……”素雪君望向天空，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好吧，我还要去见两个很有趣的人呢……”昙妤钏隐藏在面纱后的眼睛里有这些微的笑意。
　　“谁啊？”素雪君好奇地问。
　　“是一对夫妻……”黎静抢着回答。
　　“一对夫妻？”素雪君一愣。
　　“一对很有趣的夫妻……”昙妤钏做出结论。
　　两天之后，离五大门派首座选拔只有一天了，聚集在小镇上的江湖人士陆续上山。
　　素雪君一行三人走在通往灵山之顶的小道上。
　　“怡去哪儿了？”素雪君问着身边站着的黎静，“她又不会武功……根本不能保护自己！”言语间透着关心。
　　“她……跟着那对夫妻走了，说是去看看他们的家乡，她还说怕后面开始行动就没什么时间去玩了……”
　　“这样……”素雪君沉吟片刻，看向欧阳，“你去保护她行吗？”
　　欧阳迟疑着：“那你……”
　　“我没关系！有静儿和心在，我不会有事的！”
　　“……是！”欧阳转身飞纵离开。
　　“那么……还有心去哪儿了？”素雪君继续问着。
　　“心她让我们先走，说是昨天太晚睡，想多睡一会！”
　　“这样啊……一定是昨晚想着那件事了吧……心她也真是……”素雪君暗自嘀咕着。
　　“那么……我们快点吧？这些行李……还事实蛮重的……”黎静苦着一张俏脸。
　　“啊……好！”素雪君快步跟上。
　　两人在小道上渐渐走远。
　　这天快近黄昏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到齐了，只除了素雪心。
　　“心她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素雪君坐在到顶峰的小道尽处那块石碑旁，微有些忧虑。
　　“应该快了吧……她比较晚出门……”
　　“……她……”素雪君悠悠一叹。
　　当日沉西山的时候，小道的远处终于出现了素雪心缓缓而行的身影。
　　“啊……心！”素雪君连忙挥手。
　　素雪心仍是那缓慢的速度。
　　“心，你怎么这么慢？”好不容易待到她走近，素雪君奇怪地问着，上下打量着她。
　　素雪心却是浅浅地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素雪君更加仔细地打量她，却吃了一惊，“你……？！”
　　素雪心苦笑以对。
　　“是谁？！”素雪君沉声问道。
　　这下子……事情大条了……
　　素雪君甚至可以想象她被其他人剥皮的样子。
　　“……”素雪心却是沉默以对。
　　“你……到底是谁？！”饶是沉静如素雪君者也忍不住着急动怒。
　　“……”
　　“怎么了？”黎静在这时晃荡了过来。
　　“静儿……”素雪君的嗓音略带哭音。
　　“怎么了？”黎静莫名地看着她。
　　这……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一派冷静沉稳机智的她居然也有这种人类化的反应？！
　　“心……心她……”素雪君说着说着，竟忍不住真的抽泣了。
　　“怎么了？”黎静莫名地看向素雪心，仔细打量下却是大吃了一惊，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你……你的素心真气呢？！”
　　“没了。”素雪心平淡地回答。
　　“怎么会没了？！”黎静忍不住大吼。
　　“……”素雪心平静地看着她。
　　黎静突然冲上去，抓住她的右臂，将袖子猛的往上掀——雪白的胳膊没有一丝的瑕疵。
　　黎静失神地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
　　素雪君哭得更是大声了。
　　“别哭了，很难看！”素雪心沉稳地将袖子复原，出奇的淡然。
　　“怎么回事？！”素雪君忍不住叫喊。
　　“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
　　“你……啊……”素雪君又哭了起来。
　　黎静突然蹦了起来，拉住素雪心就准备往山下冲。
　　“做什么？”素雪心冷然地问着，任由她狠狠拉着自己的胳膊。
　　“去找怡！这种事……”黎静迈开步子就走。
　　“等等！”素雪君急忙拉住素雪心另一只胳膊。
　　素雪心微微蹙眉，却仍然不做声。
　　“为什么不去？！”黎静大吼。
　　“为什么要去？！”素雪君不顾形象地吼了回去。
　　“你说！”
　　“你现在找得到怡吗？你不是说她跟那对夫妻走了吗？！”
　　“……可以去找啊……”
　　“怎么找？带着心去找？你认为心她现在能跟着你到处跑吗？！”
　　“……我……”黎静语塞了，然后是绝望，“那怎么办……”她慢慢松开手，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心……”素雪君难过地抱住素雪心，头埋进素雪心的颈窝，“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
　　素雪心身子一僵，然后慢慢软化，拍拍她的背：“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你……对不起……”素雪君身子微微颤抖，想来是又哭了。
　　“我真的没事……我不后悔的……”
　　“可是……”
　　“是真的！我……真的不后悔……虽然……”
　　“虽然什么？！”素雪君听出不对劲，抬起头看直盯着她。
　　“虽然他不知道我是谁……”
　　“你……”素雪君瞪大了眼睛。
　　“没事！”素雪心露出安抚的笑容，然后笑容渐渐变淡，最后终于抱住素雪君哭了一场。
　　“心……到底……”
　　“别问……”素雪心闷闷地回答，“我……真的不后悔……”
　　“心……”素雪君叹息着抱住她，愣愣地望向天际。
　　现在……该怎么办呢？
　　事情……真的大条了……
　　又各自愁苦了半晌，终于还是慢回到人们的聚集地，今天晚上，在江湖上数得出名号的人物都将在这儿过夜。
　　走至她们搭铺的地方，却看见沈筱语在那里徘徊。
　　三人默不做声地迎了上去。
　　“素姐姐……”沈筱语焦急冲到素雪心的面前。
　　“怎么了？”
　　“二……二师兄他……”
　　“他怎么了？”平淡如一的语调。
　　只是……
　　素雪君终于反应迟钝地看着她——
　　依她的性子，应该是幸灾乐祸敲上一笔才对吧……
　　这样……
　　素雪君的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她在热切地盼望着怡的归来。
　　快点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