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49、完事收工 推荐了新员

　　葛温感觉到背后有人时，言不灵已经一伸手就能掐住他脖子了。
　　葛温的感知力在同族里算中上，但身后这个生物走路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就像是一团魔力忽然凝聚成了人形。
　　葛温的红眼睛对上言不灵纯黑的瞳孔。
　　“您好，”葛温礼貌地微笑，“请问您是……”
　　言不灵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这种东西，快穿局居然没把你回收。”
　　葛温的微笑有些僵硬。
　　“回收活人是不符合快穿局条例的……阁下也是任务员？”
　　“不。”言不灵往前走了一步，葛温往后退了一步。
　　葛温比言不灵高半个头，但不知为什么，这个矮个子给葛温的感觉就像是整堵墙在往前推。
　　葛温眨了眨眼。
　　“所以……您来找我是……”
　　言不灵没有继续说话。
　　他一把掐住吸血鬼的脖子。
　　……
　　主神现在很擅长洗东西了，他学习能力本来也不弱。
　　现在他可以从凌晨洗到深夜，非常有干劲。
　　莫翩然在晚上十点把他从水槽边拎开，给他摆了一个罐头和一块带血的生肉。
　　主神盯着那些食物，没有动。
　　“不满意？”莫翩然作势要拿掉食物。
　　主神把食物按住，就跟听到就餐指令的狗一样开始啃咬。
　　莫翩然在祂对面坐下，看着。
　　她对主神的心态很复杂。
　　当初，刚绑定系统，被扔进第一个攻略世界的时候，她是很害怕的。
　　怕完成不了任务，怕得不到好感度，怕被天谴惩罚。
　　她曾把攻略目标当成救命稻草。对方笑一下，她就觉得这一天安全了；若是冷着脸，她就觉得事情要完蛋了。
　　但后来，莫翩然发现，这种恐惧是主神故意设计的。
　　祂不给予任务者任何技能、任何装备、任何能独立存活的能力。
　　只给一张脸、一套话术和一个永远在威胁任务者人生安全的积分面板。
　　主神只是想把所有任务者变成会习惯性讨好周围的人偶。
　　莫翩然感觉自己是恨主神而不是感激祂。
　　主神从未给予她不靠别人也能活下去的力量。
　　同样，由于这种任务式的恋爱表演，莫翩然没能正确学会如何去爱。
　　现在，她打算用主神控制她的办法对待主神。
　　姑且算是她小小的报复……
　　……
　　柏奕被言不灵的源典书页骑了脸。
　　“唔姆？”柏奕把盖着自己脸的源典揭下来。
　　「你喜不喜欢那个吸血鬼？」源典在她手上拍打着书页。
　　柏奕摇摇头。
　　「真不喜欢？你都没好好想……」
　　“不要没事找事，言不灵……”柏奕把源典关上，压在怀里，“我都有你了，我还不够吗？”
　　「那你讨厌他吗？」
　　“……算不上讨厌，同事罢了。”柏奕觉得言不灵有飞来横醋的才能，忍不住咬一下源典的书封。
　　「……唔，好吧，主要是我把他做成同体了。」
　　柏奕怀疑自己没睡醒所以听糊涂了：“……这是为什么呢？”
　　「他身上的系统有点问题，不能放他走。」言不灵一言堂开演，「他身上绑定的那套攻略型快穿文的底层架构，融合了这个世界的系统。」
　　“听不懂，好复杂，我要睡觉……”
　　【我听懂了！意思就是，那个系统算坏掉了，言不灵为了给人修正常，把人修正掉了。】8181跳出来解释。
　　“好嘟……”柏奕翻个身，抱着源典继续睡，“辛苦了。”
　　【辛苦啥啊辛苦……】8181觉得自己宿主有点可怜。
　　看！这就是谈恋爱的代价，困眯了还得听自己伴侣发牢骚，被拷问。
　　好在得到一句“辛苦”后，言不灵就满意了。
　　「晚安，亲亲……」它有种翘尾巴的感觉。
　　“晚安，抱抱……”柏奕继续睡觉。
　　猎户凑过来，在柏奕身旁趴下。
　　……
　　当天夜里，莫翩然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主神空间的灰色大厅里。那个黄金王座还在，但上面坐着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坐在王座上，低头看着下面无数个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是一个书中界。
　　每个书中界里都困着一个任务者，这些存在按着攻略剧本走，被好感度面板支配，被天谴威胁。
　　她们和曾经跪在灰色地面上的她没有任何区别。
　　莫翩然想从王座上站起来。
　　坐垫很软，椅子很舒服，她的身体好像被粘住……
　　莫翩然挣扎着脱离那个位置，随即从梦中惊醒。
　　她发现自己依然睡在消防局的行军床上。
　　「莫翩然。」柏奕的声音，「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几点了？”
　　「废土凌晨三点，我刚想到一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收尾方案，不能被高维看到，所以时间有点不巧，见谅。」
　　莫翩然坐起身，披上外套：“没事。你说……但我觉得太快了，这才三个世界，就收尾吗？”
　　「先说当下剧情吧。主神的分魂已经开始变化了。如果分魂在接触世界、接触真实的人类情绪之后发生了改变，那本体也会变化。你从末日废土出去之后，你的强制穿梭状态会被终止，天谴会消失。」
　　「我会给你一个计划表，你之后的路，就不用我全程陪着走了。」
　　莫翩然沉默了几秒。
　　“其他任务者呢？”
　　「全部召回。暂停任务。如果是自愿继续的，需要重新签合同。新合同是正经劳务合同，五险一金那种。」
　　“……快穿局有五险一金？”
　　「这段是我编的，但方向没错，至少我们这边快穿局有的，还有吊绳急救，家属优待等。」
　　莫翩然看着窗外灰黄色的月亮：“柏奕，谢谢你。”
　　「别急着谢，你的恋爱线还是要做一下的。恋爱元素是用户需求，我们得对高维观察者负责。」
　　莫翩然对着空气点头：“我觉得他大概不是主神。他只是主神身上掉下来的一块碎片，和所有人类一样迷茫。”
　　「你爱上了啊。」
　　“……柏奕姐，我能留着他吗？”
　　「当然，但你要注意，随着他的碎片回收，他可能又变回去。」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
　　丧尸王死得不太体面。
　　一整个街区的建筑垃圾定向爆破后压向丧尸王。
　　没有什么英雄对决和濒死爆发，就是简单的工程学应用。
　　主神站在远处看了全程。
　　他看着那只曾经在同类中呼风唤雨的丧尸王被混凝土块压扁。
　　他想到了自己。
　　如果他继续用主神的权力思维在这个世界混，他迟早也会变成某个更强大的存在的垫脚石。
　　莫翩然从废墟上跳下来走向他。
　　“走了，世界传送还剩二十五分钟。”
　　莫翩然在传送开始前，给周平留了一个对讲机和一份手写的安全区管理手册。
　　“按上面的做。丧尸王死了，低级丧尸会变慢，但变异植物和酸雨是下一步的威胁。地下车库的储水箱要定期换滤芯……”
　　“莫小姐，”周平接过了手册，“我们该怎样感谢你？”
　　“……活下去。”莫翩然不擅长说什么情绪价值上的话，勉强憋出一句，“你们活下去，这世界就还有希望。”
　　莫翩然和他握握手，然后转过去和林小诗告别。
　　……
　　【8181的报告已接收】主系统给予反馈，【编号1603系统已确认更改绑定主体为言不灵，映射完整。将世界主角［莫翩然］纳入任务员考察，可接受其申请。】
　　……
　　莫翩然拿到了系统所有功能。
　　她现在可以自己决定自己要去哪里了。
　　当然，如果她想离开世界接点快穿局任务，也完全可以。
　　莫翩然选了一个江湖，设定里没有主神附体的权贵，没有男主。
　　一个开酒馆的女人，一群每天来喝酒吹牛的剑客。
　　她打算考快穿局的正式任务员执照，最好能和柏奕一样的编制。
　　在某一天，一个背着书生行囊的男人走进了酒馆，他径直走到莫翩然面前，问：“还招洗碗工吗？”
　　……
　　【状态：攻略线已终止。核心规则变更中。】
　　【世界女主莫翩然已于本周提交快穿局正式任务员申请。推荐人：柏奕。推荐理由：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乐于合作，对主神之外的生命体成见较少。】
　　【附加备忘录：猎户因未经审批擅自离开狂欢岛并造成位面之子意外伤亡，被言不灵禁足三周。处罚内容为每日抄写源典文本十页。据知情者墨鸦称，猎户目前已抄完第一行，其余时间均在睡觉。】
　　【1603发来简讯：能否看在我被关在世界外面的份上，下次任务让我挑，你跟着。】
　　柏奕挑挑眉毛，把莫翩然送的小纪念品收好：“问他要挑哪个？”
　　8181立刻去沟通，沟通大半天回来了：【老板，不好，我觉得他要阴你。他挑了一个女频□□世界！】
　　“这有什么阴我的，论武力值的世界，我可是不会输的哦！”
　　【老板，那是女频□□。女频□□，最强杀手和极道千金都可能中药体软，被绑架被调教，被这样那样纯泄欲的世界啊！】
　　“好黑暗，这样的世界快穿局怎么还没删。”
　　【是啊，好黑暗。可能香菜味花生牛奶也会遇到不过敏的人，但这种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太重了。拒绝他吧？】
　　“不行，我有点好奇……让我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柏奕虽然被挑动了好奇心，但做选择时还是十分理智的，“如果我应邀，会得到什么任务？”
　　【是锁了部分技能的真相调查任务，不能使用异能和魔法。】
　　“可以带丢掉心脏都不死的仙人体质进去吗？”柏奕拍拍脑子，有想法了。
　　【有闷棍，老板，有强制昏迷概率……根据历史评价，该类世界女性快穿员的体验均分是5.7分，完全不及格。】
　　“这么烂吗？□□世界，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