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48、1603系统 时间，会搞

　　猎户不说话，柏奕从它尾巴甩动的频率里读出它对棺材里有啥兴致缺缺。
　　但8181扫描都出来这是个活尸了，柏奕感觉不能不管。
　　她安营扎寨，准备等夜里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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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从西边沉下去，换了月亮上来。
　　城邦废墟里其他拾荒者早躲进掩体，怕遇到夜间游荡的变异体。只有柏奕直接开了个安全帐篷，原地等待。
　　夜色浓稠如墨时，柏奕又试了一次。
　　这次不知道是木头热胀冷缩松了缝，还是她找对了角度，只听“嘎吱”一声，棺盖终于滑开了半边。
　　里面躺着一个男人。
　　面色苍白，五官精致得像等身人偶娃娃，穿着一身裁剪古怪的黑色礼服，领口还别着一枚暗银色的胸针。
　　他睫毛颤了颤，一双红色的眼睛映着月光。
　　柏奕站远些，以免对方有起床气。
　　这吸血鬼坐起身来，比一般人起床要优雅多了。
　　他看看柏奕，又看看她身后蓄势待发的猎户，最后目光落回柏奕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晚上好。”他的声音倒是偏低沉，“冒昧地问一下，我已经快饿死了，能否劳烦您让我吸一口？”
　　柏奕还没回答，猎户先凑近了把脖子递上去。
　　柏奕赶紧把猎户扒拉回来。
　　“干什么？”她翻翻猎豹的脖颈，确认没有被咬穿，“他又不是你同体，你递什么脖子。”
　　猎户歪着头。
　　【这位的波频和言不灵有点像。】
　　“言不灵？”柏奕听闻此言，认真端详着棺材里的吸血鬼，“确实……都长了一张不说身份就会被当成幕后黑手的脸，初次见面显得很虚弱……”
　　“您好，”吸血鬼举起一根手指，“我是饿虚弱了，但我没有谋划什么…我叫葛温·诺克斯……”
　　柏奕拿出一袋血包，十五积分，因为有高效治疗药，一般没啥任务员买这个。
　　吸血鬼看着柏奕凭空掏出个血包，表情顿时变得像被投喂罐头的流浪猫，有点警觉，又有些期待：“您……您是有系统吗？”
　　“对。O型血，保质期还有三个月。凑合着喝吧。”柏奕示意8181先扫描一下对方。
　　“……非常感谢。“吸血鬼接过血包，他还从棺材里摸出一条手帕垫在下巴下面。
　　喝到一半，他停下来重新自我介绍：“您可以叫我葛温。感谢您的帮助……”
　　““交流之前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柏奕摆摆手，“这片区域有六级变异蚯蚓，我不想打。”
　　葛温优雅地将空血包放在棺材角落，像在餐厅里把空盘子推到一边：“您选方向，我会跟着您的。”
　　柏奕指了指帐篷：“有话进来说。”
　　她们钻进帐篷后，地面开始振动。
　　远处，柏油路面像海浪一样隆起。一只足以吞下公交车的蠕虫从地下破土而出。
　　蠕虫和帐篷不在同一维度，它穿过了帐篷，吞下棺材。
　　和它的老前辈一样，它没能咬碎棺材，大概一段时间后，棺材又会出现在这世界上某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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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温乖乖巧巧地坐在铁架子上，整理自己的领口。
　　柏奕坐在猎户旁边，摸着猎户的毛，像是一位君王在与臣子夜话。
　　“你有系统，对吗？”柏奕问。
　　“准确地说，我就是系统，系统就是我，我们已经融为了一体……”葛温摸了摸胸口的胸针，“我们难舍难分。”
　　“能单独唤出你的系统界面吗？”柏奕问。
　　“这做不到。”葛温看着柏奕。
　　柏奕有着长而白的脖颈，冷淡的神情和果决的行动力。
　　葛温欣赏着柏奕，这欣赏隐含了些许情欲与征服的意味。
　　“说说你的任务？”
　　“攻占卡梅拉，嗯……那是一座富庶的城市，大概在这地方的东南角？”葛温挠挠头，“我释放了血鬼病毒，然后打算睡会儿，起来再看成果。”
　　在快穿局早期，部分任务员拿到的攻略任务是攻城掠地的意思，这倒不算什么问题。
　　柏奕继续问：“你是本体穿越？你躺多久了？”
　　“我用的是身穿，系统时间……653年……哦不，这有点睡过头了。”葛温浅浅揭过这事，“当然，睡六百年对我这个种族来说倒也还好。”
　　“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算得上是完成了……”葛温看了看自己，“不过我还有第二个任务，要我去攻略落利落斯。你也是任务员，对吧？”
　　“是，但我的任务不是攻略。”
　　“任务放到一边，我有个比较冒昧的问题。您有伴侣吗？”
　　猎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响。葛温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有的，我有男朋友。”
　　“真遗憾……那我能不能申请做你的朋友？”
　　柏奕思考了一下，觉得没必要拒绝：“……作为工作搭档吗？我倒是不介意，我的系统编号是8181。”
　　“我是1603。”葛温给柏奕发送好友申请。
　　【可真是花孔雀一样的小蝙蝠崽子。】
　　“诶呀，你不喜欢？”柏奕还以为8181掉线了，半天不说话。
　　【无感，姐要赚积分和度假，不想和同事盘恋爱。】
　　【不过，老板，有东西在攻击世界壁，可能是域外天魔，你有空去处理一下吗？】
　　“早说啊。”柏奕站起身，“葛温先生，失陪一下，我要去完成我的任务了。你准备出发时可以随意，反正这个休息点我会抽空来回收。”
　　“多谢相助……晚安，柏奕。”
　　“举手之劳。”柏奕揉揉猎户的耳朵尖，示意它跟着自己走，“晚安。”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葛温道过晚安后，那东西捶世界之壁的动静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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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看到是什么在捶墙时，柏奕有些绷不住。
　　“言不灵你怎么这么好笑！会被关在外面……”
　　被柏奕放进来的源典很是生气，用力撞猎户：「你问这个蠢猫！」
　　猎户不是愿意挨揍的个性，一下反咬，一猫一书斗作一团。
　　“他又不怎么会说话，还是你解释吧？”柏奕把他俩分开。
　　「难得给他派个任务，结果他把人家位面之子弄死了，任务失败就算了，这小子头也不回跑了，搞得我满世界捉他。」
　　柏奕看着言不灵，不确定它是在演还是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总之安抚性的摸摸书页：“好啦，别生气了，这不是找到了吗？”
　　「费好大的劲！这地方的世界意志也是奇怪，愣是不让我进来，搞得我好像会吃它的大米一样。」
　　柏奕的手指摸得源典书页发卷，它倒也不说话了，安心享受抚摸。
　　“但我看猎户进来就很轻松啊……”
　　「防君子不防野兽……」源典恨恨地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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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亮的时候，莫翩然的系统响了。
　　「主神分魂现在位于信号塔往西约十二公里的老城区。」
　　“告诉我这个干什么？”莫翩然问。
　　「怎么处理看你自己。」
　　莫翩然考虑了一下，决定去安置区找个人打下手。
　　林小诗正在门口练刀，看到莫翩然出现，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莫姐，你要出去？”
　　“去捡个东西。”
　　“我能跟吗？”
　　昨天下午林小诗独自杀了五只丧尸，刀法有不小的进步。
　　“老城区的丧尸密度比这边高。”
　　“我不怕。”林小诗背上了她的刀。
　　写字楼的挡板层中，主神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
　　变异丧尸对他的追击在天亮时散去。
　　丧尸在白天活动力下降，这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之一。但祂的行动力也变弱了。
　　祂检查着自己这副壳子。
　　左臂一道长口子，深可见骨，不致命，这是废话，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哪怕摘掉脑袋都无法致命。
　　没有食物，没有武器，这是最糟糕的两件事。
　　主神空间的虚影在祂意识深处闪烁着。
　　那个被柏奕揍飞之前还属于祂的黄金王座，此刻十分遥远。
　　祂忽然自己都想骂这个破烂世界的破烂规则了。
　　祂撕咬过几个落单的丧尸，换来的只有恶心的质感和勉强维持行动的劣质能量。
　　主神躺着等待自己的分魂消散。
　　一声巨响后，莫翩然出现在了挡板外。灰黄色天光从她身后灌进来。
　　林小诗站在她斜后方，手按在刀柄上。
　　主神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你这样子看得倒是更顺眼些。”莫翩然说。
　　上一次在主神空间，她是受审的任务者，跪在灰色地面上，颈上的天谴烙印还在烧。而祂坐在黄金座上，翘着腿宣布她的任务清单。
　　这一次，莫翩然穿着黑色风衣，背着步枪，而祂趴在水泥地上，左臂还在往外渗黑血。
　　“你是来看朕笑话的？”主神声音嘶哑。
　　莫翩然走近几步，林小诗本能地想拉她，但她摆了摆手。
　　“提前声明，我是病毒免疫体质。你咬我我就把你下巴摘掉当球踢。”莫翩然蹲下来，浅绿色眼睛和主神的视线平齐，“你真是可悲啊。”
　　主神没说话。
　　莫翩然却忽然聊起了另一件事：“如果我不需要你也能活下去，你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你设计了一套越来越苛刻的规则，让人除了依赖你以外没别的路。”
　　“现在你感觉到自己的苛刻规则有多爽了吗？”
　　主神撑起自己烂得可以看见骨头的双手。
　　“站得起来吗？”
　　主神扶着墙站起来。
　　莫翩然掏出来了个止咬器：“来，二选一，我砍掉你的脑袋，或者你自己戴上这个，跟我走。”
　　主神狠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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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防局的会议室被莫翩然改成了临时战术室。墙上贴满手绘街区地图，桌上摊着丧尸分布密度表和物资清单。
　　“以后你在这洗碗。”莫翩然扔给他一块抹布，“太阳能烧的热水，不算虐待你。”
　　主神抓着这完全超出祂认知范围的东西。
　　“看见那个水槽没？脏碗放进去，用这个擦，冲干净，晾干。”莫翩然把一摞积攒了三天的碗搬到他面前，“你今天先洗这个。洗完给你饭吃。”
　　“朕……我……”
　　“末日废土不养闲人。”莫翩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干不好就回丧尸堆里去。那边的同事应该很想你。”
　　主神认命地把抹布按进了水槽里。
　　哪怕是神也有不擅长的事，这真是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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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温按图索骥找着自己的任务点。
　　该说不说，一觉睡过头就是这样的，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了，还有很多任务自己就完成了。
　　时间，会搞定一切。
　　葛温属于摸鱼流任务员，他虽喜欢柏奕，却不会采取任何追求行动，因为他既好色又佛系。
　　就图一个眼福。
　　正当他走到第五个任务点，一道人影落在了他身后的墙缝里。
　　言不灵这次没用源典形态，他直接用原型来，肩上还挂着一缕空间撕裂残留的能量碎屑。
　　他把碎屑掸掉。
　　“这倒还真是意外收获。”言不灵看着对他的到来毫无知觉的葛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