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狗的孢子

39、男主是蛇啊 柏奕套蛇的

　　没了宋运，梅菲斯托成了当之无愧的男主角。
　　他身体素质确实差，每次白天剧情都半死不活的。
　　还好他身在柏奕主管的地区，而柏奕目前也没有投放暴力副本。
　　游戏第二个月，柏奕到梅菲斯托的病房里看望了一下他。
　　两人彼此间都有点陌生。
　　梅菲斯托觉得柏奕看着不像他记忆中的那样温柔，身上有种难以驾驭的光环。
　　被这光一照，他就如同被拖到阳光下的吸血鬼，冒了一通烟以后露出了腐烂的内脏。
　　“我在爱情上比较无能，交付不了真心。”
　　柏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路过的天使投资人。”
　　她姑且没打算和言不灵钦定男主角玩扭曲爱情。
　　主体还在她身上附着呢，分身全得靠后。
　　她来看看，真就是来看看。
　　之前在监控器里不觉得，现在走下场看，柏奕发现人偶身体确实对自己的阵营偏好有影响。
　　梅菲斯托和她暂且不是同一层次的物种。
　　网友见面，突然发现网友是小猫。
　　“……我要是还不上你的投资怎么办。”
　　“天使是不计回报的。”柏奕伸手摸摸梅菲斯托的脑袋。
　　梅菲斯托躲了一下触碰，没能躲掉，被她捏着搓了一通。
　　就跟揉大狗脑袋一样。
　　柏奕摸够了便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发布任务，留下梅菲斯托两眼发直，不知所谓。
　　……
　　游戏一轮轮投放，柏奕感觉测下来没有什么问题。
　　她择了个良辰吉日，准备自己亲自玩一把，当Boss。
　　也不知道是言不灵故意的还是老玩家死的就剩这么多了，她一下去，就看见了梅菲斯托。
　　对Boss来说，这个会要玩家命的游戏就是一个角色扮演。
　　玩家们和副本NPC头上都有标注，然后所有人都顶着字眼跑来跑去，而梅菲斯托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
　　「男主角」
　　这可太酷炫了。
　　柏奕感觉不应该给他制造太多困难，但她好想把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号抓过来研究一下。
　　这人走路的时候还会范围内有光波，就像金子一样。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
　　【哇！这个技术居然被复原出来了！】8181跟着她看热闹。
　　随着梅菲斯托把他分析的副本情况交代给别人，他脚下的光晕也就扩散出去，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天使圈，而玩家的字样则会变成淡金色。
　　柏奕控制变量，操控着多个木偶人，试图弄明白有金色字样的玩家和没有金字的玩家有什么不同。
　　答案倒是简单：没有金字一碰就会碎，有金字可以碰一下。
　　柏奕：“……”
　　下次不来了，Boss杀人根本不眨眼，因为连Boss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她让小木偶多碰碰梅菲斯托，找个机会两人相处。
　　Boss嘛，肯定得给主角一点优待。
　　……
　　梅菲斯托这边上演的是追逐战，一波又一波面目狰狞的木偶人不断逼近他，耗掉了大量他此次带入游戏的道具。
　　没有技术，全是追逐！
　　被木偶人逼到死角的梅菲斯托被这些东西拖着上了一张床。
　　像是怕他跑了，一堆木偶扣压着他的身体。
　　过会儿，当柏奕带着药物准备来治好这个分身的心脏病时，看到的就是生无可恋已经哭过一轮的梅菲斯托。
　　“……非常抱歉！”柏奕直接滑跪，赶紧给人治疗。
　　梅菲斯托看着眼前的瓷娃娃，唇齿嗫嚅两下，想叫她的名字，被剧情制止了。
　　好消息：柏奕带来的药给梅菲斯托带来的补益不亚于脱胎换骨。
　　坏消息：梅菲斯托似乎因为这药直接进入了惊悚游戏必备的噩梦。
　　柏奕看着在床上挣扎的梅菲斯托，感觉良心在疼：“言不灵，你的分身怎么这么惨，你备的这个药真的是治疗药吗？”
　　回答她的是言不灵愉快的轻哼声。
　　「我喜欢看他们凄惨的模样，因为身为人，难免饱受折磨。」
　　“……”
　　有点病态，但这确实是言不灵。
　　柏奕总是过着过着就忘记自己身边是个邪恶的拟人生物，仁义礼智信五缺二，打麻将都凑不齐一桌。
　　但叫她这样看着……柏奕有点看不下去。
　　“8181，入梦。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他把心结解了。”她说。
　　【遵命，老板！】
　　……
　　柏奕发现梅菲斯托的噩梦是言不灵恐惧的一部分内容。
　　被束缚，被抛弃。
　　被病躯束缚，被世俗抛弃。
　　言不灵的分身是他的情绪，是他恐惧的东西，也是戏剧三角。
　　一个不太懂人性的存在，必然需要用极端些的刺激来激发人性。
　　分身们不是受害者，就是迫害者，拯救者相关的白蔷薇、贾拉和微笑先生也随时会转化为迫害者。
　　柏奕和每一个分身都处得来，和言不灵也处得来。
　　因为言不灵的表演需要观众，需要一个会鼓掌的人。
　　……想远了，先看梅菲斯托的噩梦吧。
　　柏奕迈步走进空间。
　　她扫过一张又一张赌徒的面孔，从一张赌桌晃到另一张。
　　轮盘闪烁着红黑色的数字，不断发出洗牌声。
　　没有，梅菲斯托不在这里。
　　她拾级而上。
　　黑衣的荷官从她身边经过，像鱼一样汇入下方。
　　黑白色的卡牌就像晶亮的飞鱼从她身边划过。
　　老虎机吞吐着筹码，轮盘旋转时就像铁床的吱嘎声。
　　柏奕又一次路过那些赌徒。
　　有一个赌徒在三个不同的赌区都出现。
　　坐在类似的位置，面前摆着金色的香槟杯。
　　“……梅菲斯托吗？”
　　她几乎走遍赌场对游客开放的所有区域。
　　大厅、贵宾室、露台酒吧、甜品屋……
　　没有梅菲斯托的影子，整个赌场都像是假布景一样。
　　真正的赌场该有醉鬼，该有输红眼的赌徒，该有保洁人员匆忙来去……这里什么都没有。
　　筹码不增不减，所有人都很和平。
　　柏奕揉揉太阳穴。
　　梅菲斯托显然正在经历另一种幻境。
　　通常来说，梦境的主人应该像那些游客一样，被同化成背景的一部分。
　　他更像是头困兽，在不断撕咬梦境的内壁。
　　柏奕推开员工通道的门。
　　门后的世界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走廊里没有地毯了，裸露出水泥地面，头顶的灯管有几根坏了，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柏奕继续走。
　　她穿的明明是运动鞋，但走进去后可以听到明显沉重的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
　　远处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咒骂。
　　“这才像那么回事。”柏奕快步跑起来。
　　脚步声跟着她。
　　……
　　梅菲斯托宁肯去死。
　　死亡更干脆，也更仁慈。
　　他想像过死。
　　一刀割喉，一颗子弹穿透心脏，一杯见血封喉的毒酒。
　　不是现在这样，被扔进这个腥臭的深渊，等待一群冷血动物来决定他的死法。
　　活着总是很痛。
　　像用一根吸管，从浓稠的泥浆里往外吸。
　　他就像一条在潜水摊搁浅的鱼。
　　他听见它们了。
　　鳞片摩擦砂石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害怕这种无助，他讨厌自己这脆弱的身体。
　　有什么东西贴上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缠绕。
　　是蛇，还是输液管？
　　第二条缠上他的腰。
　　第三条从他的腋下穿过。
　　蛇缠上了他的脖子，像活着的绳索。
　　梅菲斯托仰起头，看向坑口，也可能门口。
　　那上面有一圈光。
　　模糊的，遥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他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那光圈边缘晃动，像是人的轮廓。
　　他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嘶嘶声，像蛇一样。
　　……
　　柏奕在坑洞边上套绳。
　　就像救猫的时候要套到猫腰一样，柏奕弄了几下终于成功把梅菲斯托拉了上来。
　　她把梅菲斯托抽到坑外来看。
　　梅菲斯托上半身还保持着人样，下半身是一条长长的蛇尾。
　　“这是什么映射啊！？”柏奕左右看看，出于好奇摸了一下。
　　臀部有鳞，腹部则是蛇那种肥嘟嘟的小肚子，摸起来冰凉凉的。
　　柏奕把梅菲斯托的蛇尾巴卷了一卷，把他搬到了贵宾室去。
　　感觉大部分书中界，泡在鱼缸里的不是人鱼就是触手怪，没想到柏奕第一次泡是泡蛇。
　　望海好像是人鱼来着，回头也把他放浴缸里瞧瞧……
　　柏奕拉过梅菲斯托的手，把他的指甲剪了，以防万一。
　　等洗完吹干，柏奕就把梅菲斯托摆上了床。
　　“罪过……”她
　　这个预防很有用，梅菲斯托真就是抓着柏奕的背在挠。
　　他的尾巴绕在柏奕腿上，缠了好几圈。
　　……
　　梅菲斯托的心结解没解柏奕不确定，但她发现了这个梦境中的新场地可以玩。
　　所以，惊悚游戏现实降临以后，柏奕就时不时去和梅菲斯托梦会一下。
　　梅菲斯托虽然一直在躺板板，没想到对赌场的认知很全面，设施都很到位。
　　哪怕言不灵提前调高了惊悚世界的分级，柏奕天马行空的能力还是差点破了顶。
　　……
　　梅菲斯托剧情推得很快，有一种赶着去做什么的感觉。
　　很快，他就和005号产生了第一次接触。
　　言不灵当然不能让005把男主角弄死了，所以控制了可调动的能量值。
　　结果这一控制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