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讼》桐砚溪

7、夜探绣阁寻罪证

　　夜色如墨，青溪县的街巷早已沉寂，唯有锦绣阁的后院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苏知棠与萧珩借着树影的掩护，悄然翻上了绸缎庄的高墙。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腰间的匕首泛着冷光，呼吸压得极低。萧珩跟在她身后，掌心虚扶着她的腰，低声道：“小心些，后院的狗很凶。”

　　两人落地时，正好避开了巡逻的伙计。苏知棠指着西北角的一间厢房：“那里亮着灯，应该是柳三娘的书房。”

　　萧珩点头，率先摸了过去。厢房的窗纸透着微光，里面传来柳三娘的声音：“王有德那边怎么说？那丫头的身份查清楚了？”

　　“回老板娘，已经查清楚了。”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她就是苏文渊的女儿苏知棠，当年的漏网之鱼。王大人说，等抓住她，就送到京城给丞相大人交差。”

　　苏知棠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原来父亲的冤案，果然与当朝丞相有关！

　　柳三娘冷笑一声：“那萧珩呢？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别是朝廷派来的人。”

　　“应该不是。”男声又道，“他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皇子，来青溪县不过是为了寻欢作乐。王大人说，等处理了苏知棠，再找机会除掉他。”

　　萧珩的眸色一沉，抬手示意苏知棠稍安勿躁。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窗棂的插销。

　　屋内，柳三娘正站在书架前，伸手转动了一个海棠花形状的摆件。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她从暗格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竟是一叠密信。

　　“这些密信，是丞相大人与王有德勾结的证据。”柳三娘的声音带着得意，“等苏知棠一死，我们就把这些密信送到京城，丞相大人定会重重赏我们。”

　　苏知棠心中一动，正想冲进去抢夺密信，却被萧珩拉住。他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的方向——两个伙计正提着灯笼，朝厢房走来。

　　两人立刻躲到廊柱后，屏住呼吸。伙计走过厢房时，其中一人道：“老板娘说今晚要格外小心，别让那丫头跑了。”

　　另一人笑道：“放心吧，她现在肯定躲在城外的破庙里，等天亮了我们就去抓她。”

　　待伙计走远，萧珩才低声道：“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了。”

　　苏知棠咬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拿到密信。”萧珩的目光落在厢房的窗纸上，“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去抢密信。”

　　不等苏知棠回应，他已经纵身跃出，故意踢翻了院中的花盆。“谁在那里？”伙计的喝问声立刻响起，灯笼的光朝这边照来。

　　萧珩转身就跑，伙计们立刻追了上去。苏知棠趁机冲进厢房，一把抓起桌上的锦盒，转身就往外跑。

　　“站住！”柳三娘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发现了苏知棠，“来人啊，有贼！

　　苏知棠不敢恋战，翻上高墙就跑。身后传来柳三娘的怒骂声：“快追！别让她跑了！”

　　她一路狂奔，终于在城门口与萧珩会合。两人借着夜色，逃回了城外的破庙。

　　青禾正守在破庙门口，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小姐，你们没事吧？”

　　苏知棠摇了摇头，将锦盒递给萧珩：“里面是柳三娘与丞相勾结的密信，还有父亲当年被诬陷的证据。”

　　萧珩打开锦盒，仔细翻看密信，眸色越来越沉：“果然如此。丞相不仅诬陷苏大人通敌，还在青溪县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苏知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父亲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萧珩看着她，抬手拭去她的泪水：“放心，我会带着这些密信回京，面呈圣上。丞相的阴谋，很快就会败露。”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珩脸色一变：“不好，是王有德的人追来了！”

　　他立刻将锦盒交给苏知棠：“你带着青禾从后门走，我去引开他们。”

　　“那你怎么办？”苏知棠拉住他。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萧珩笑了笑，“等我回京后，定会派人来接你。”

　　他转身冲出破庙，故意发出声响，引着追兵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苏知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握紧了手中的锦盒。

　　她知道，这场与权奸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与萧珩的命运，也早已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