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 悖逆者》裁得尺锦书

3、第 3 章

　　初秋的叶子还没黄透，但已有几片脱离枝头，阶下的路面零星几片，伴随着“喀吱”声，申恩淑跟在Jennie身后，两人像连着线的风筝，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该叫你什么？Cassie？还是申恩淑？”冷冷的声线从上方传来，申恩淑悄悄地抬头，被Jennie抓个正着。

　　“Cassie，欧尼…”申恩淑说到一半的话语被Jennie盛着怒火的目光打断。

　　“别叫我欧尼！”悬在半空的手被打落，Jennie深吸了一口气，“耍着我玩很有意思吗？一声不吭地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申恩淑，你是在玩我吗？”

　　“不是的，不是的，欧尼给我买的手机被发现了，妈妈很生气…”申恩淑的头越说越低，眼眶中的泪珠打转迟迟不落，吸着鼻子。

　　“不准哭。”

　　“没有在哭…”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沉默不断发酵，在申恩淑逐渐恐慌起来时，Jennie终于开口，“所以，当时没有来找我，是因为伯母吗？”

　　她偏过头去，路灯亮得人头发昏，这个颜色很显手白，美甲上的钻一颗都没掉，Jennie胡思乱想着。

　　  越是临近答案反而失去了解开谜底的勇气，等待着第二只靴子落下，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回答。

　　“欧尼…妈妈她…”申恩淑扣着手指，用力得发白，脸色也是苍白的，虚浮的目光不敢在Jennie身上停留，该讲吗？她想张口，却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东西，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发软。

　　“好了，不愿意讲就不讲。”　Jennie还是心软了。

　　“我愿意的，”申恩淑把脸贴过去，开口想讲的话却变成雪融化在面颊，打湿了Jennie的肩膀“欧尼…”

　　“好了，好了。”Jennie把手搭上申恩淑绷直的背部，拥紧挂在身上的人，一下又一下抚平她的颤抖，“怎么不来找我。”

　　“我不知道欧尼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听着少女带着哭腔的回应，Jennie轻叹了口气，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一片雪花消逝，轻得看不见，“我是说，来了YG为什么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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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应付Jennie的话申恩淑已经记不清了，再次回到宿舍，闹哄哄的人群看到自己的踪影后作鸟兽散了。

　　申恩淑轻嗤了一声，于是那个问题又出现了，早点和Jennie相认，她根本不用计划任何，想要的一切都能更加轻松的得到，所以为什么不去找她。

　　因为害怕Jennie不原谅自己？别逗了，申恩淑知道自己的本事，她有一万种话术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为讨厌她？不，申恩淑轻轻在心里反驳，她没有再次见到Jennie之前或许还可以这么讲。

　　但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在两人拼命地想要在一起时分离，而一个逐渐淡忘、一个有心避开时，她们却重逢了。

　　最后申恩淑拼命在心里拔了又扒，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是因为自己讨厌Cassie，所以顺带地讨厌上了和Cassie相关的一切，她的人生，以12年的10月23日为分界线，之前和之后是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她不会停下的，背弃了名字和十四年人生走到这的自己是不会停下的。

　　申恩淑意外地对这次相遇并不反感，她翻了个身，黑暗中Jennie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似乎还萦绕着她。

　　她发送了个表情包结束了和Jennie的对话，才想起来今晚另一位主人公，点进金韩彬的对话框，消息变为已读的一瞬间，对面的消息就已经发过来了。

　　申恩淑滑动着屏幕，查阅着历史信息。

　　金韩彬：真的生气了吗ㅠㅠㅠㅠ

　　金韩彬：给我个弥补机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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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韩彬：探头.jpg

　　金韩彬：恩淑xi

　　申恩淑：kkk没有生气啦，刚刚在洗漱

　　金韩彬：那就好，恩淑是最近进公司的练习生吗？之前没见过呢

　　申恩淑：内，因为看了who is next，所以才来了YG，没想到真的能和前辈搭上话呢kkk跟做梦一样。

　　金韩彬：真的吗？不用这么拘谨，叫欧巴就好，我不是那种很在意前后辈关系的人。

　　  

　　  

　　金韩彬最近心情很好，当然，任谁知道才喜欢上的crush是自己的粉丝都很难压得住嘴角吧kkk

　　他的队友也是享上福了，最近和女神在学习修身养性中，他都觉得自己嘴没那么毒了，当然，对待一些偷奸耍滑的人还是要重拳出击的，要出道仅仅做到这种程度是不够的啊小子们。

　　“欧巴，我的rap还可以吗？”

　　望过来的小鹿一样清澈的双眼，大发，漂亮死了。

　　但是，金韩彬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嘴角，这种程度的rap，到底是怎么被招进公司的。

　　  

　　“不太行，如果恩淑xi要出道的话…”

　　西八，自己过来可不是听这种话的，听着金韩彬把自己的rap批的一文不值，申恩淑不耐的点了点手臂，讲点有用的啊前辈。

　　“或许欧巴可以教教我rap吗？”申恩淑出声打断大段废话，仰头，可怜兮兮的眼睛望过来，姣好的面孔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灯光下。

　　“内。”金韩彬根本反应不过来要讲什么，他呆呆地看着少女笑弯的眉眼，脑海只剩下一个想法，果然被招进公司还是有原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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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认，申恩淑是个很有天分的学生。

　　金韩彬看着微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转头冲自己邀功的申恩淑，第一次在评价时微笑着讲“进步很大啊申恩淑。”

　　他抱住扑过来的申恩淑，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他听见女孩闷闷的声音。

　　“欧巴，真的很感谢你。”

　　分开后的两人都有些局促不安，金韩彬目光漂浮着，扣弄着裤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打旋又对视，“噗嗤”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于是抑制不住的笑声回荡了很久。

　　  

　　申恩淑：欧巴，要早点睡哦，下次换个地方见吧，练歌房好远ㅠㅠ

　　金韩彬：好啊，下次直接来工作室找我好了

　　洗漱完躺在一片黑暗中的金韩彬，想起过去的童年的回忆，家里出事后他总是避免这种情况，没必要，沉溺在过去里对现实没有丝毫帮助，他只能向前走。

　　他小时候和父母去过昆虫博物馆，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对于这项活动仅留存的印象只有闷热的场馆、讲解人员若即若离的声音和…一个独特的蝴蝶标本。

　　具体的姓名遗失在记忆的长河中，金韩彬却还能记起标本上的细小绒毛，两片蝶翼生的并不相同，一面阴深、漆黑，另一面缀着金斑，就像申恩淑。

　　总是笑着的申恩淑，轻盈的申恩淑，但是第一面那个鬼魅般的影子始终遗留在金韩彬心中。

　　他长叹了一口气，人生决不能去计较蝴蝶为什么会停留，因为这时刻转瞬即逝。

　　  

　　月度评价表发下来了，Jennie只看了一眼就塞进口袋了，她对自己的表现有绝对的自信，比起自己她更担心另一个人的表现

　　申恩淑照例想挽上Jennie的手被拍开，Jennie从少女手中抽出表格，无视她的撒娇，审视着她的成绩。

　　“声乐第一，舞蹈第三。”

　　申恩淑紧张地盯着Jennie，还好还好，欧尼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柔和，应该没有生气。

　　“但是，rap只有第六。”

　　好吧，好吧，她就知道逃不过这一节。

　　“欧尼，我真的尽力了。”申恩淑像个挂在Jennie身上的挂件，扑闪着眼睛，竭尽全力讨Jennie的欢心。

　　  

　　“只是做到尽力是不够的，得有粉身碎骨的决心啊。”

　　Jennie停下了脚步，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恩淑呐，知道我绝对不会和练习生交朋友吧。”

　　“所以，”她转过身，轻拍着申恩淑的脸颊“下次见面得在出道组，可以做到吧，好孩子。”

　　“内，欧尼。”

　　看着Jennie远去的被环绕的背影，申恩淑突然有点想笑，kkk怎么不相信我呢欧尼，平常说的绝对会出道可不是开玩笑啊。

　　…

　　杨贤硕坐在椅子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美籍韩裔，清纯的脸，出色的唱功，以前不是没有注意到，这孩子长着一张怎么都不会被略过的脸，但如果是要进入出道组，她目前展现出来的东西总还差点火候，太游刃有余了，太…轻松了，这怎么能行呢？

　　他随手翻着交上来的曲子，托着脸，看了几分钟，沉寂的空间蔓延着无形的压力，像是不满意似的，纸张被随意地丢到桌上。

　　申恩淑知道，谈话要开始了。

　　“恩淑啊，长得不错呢，是这样觉得一切都万无一失了吗？知道你和公司的风格很不搭配吧，站在孩子没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呢，也没有赌上一切的决心，总是差一口气，是对自己能不能出道不上心吗？”

　　杨贤硕点击了几下屏幕，终于把目光放在申恩淑身上，“作的曲子很不错，是想要听到这样的夸奖吗？目前这种程度的曲子，完全不够啊，公司计划下一年推出女团，在这之前得拿出点更像样的东西啊，才能服众不是吗？”

　　你可以做到的，之前演练过很多次了不是吗？不要让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啊。

　　“社长nim，我会拿出更好的曲子的，请求您，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的，让我进入出道组吧，我会向您证明您的选择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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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出社长办公室的申恩淑冷静地擦干脸上的泪迹，就好像在里面痛哭流涕的是另一个人，老东西，申恩淑的指甲用力地来回划着掌心。

　　即使知道该在他面前毫无尊严、用尽手段的留下来，在真的这么做后，申恩淑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厌烦。

　　她抬手端详着，素圈上细钻凌厉切割着光线，夺目的耀眼，双手被人抓过，面前是跑过来的金韩彬。

　　“肯恰那？不要太伤心啊恩淑，社长nim只是对音乐的要求太严格了，我作的曲也经常被社长批评…”

　　絮絮叨叨的声音，手上的茧磨过脸颊，申恩淑转动着戒指，对金韩彬绽放了一个迄今为止最真心的笑容。

　　“欧巴，不是说在录音室等我就好了吗？”

　　“来这和你一块去也是一样的。”

　　…

　　金知元把金韩彬坐的椅子踢得转了个圈，“喂，大哥你听见没？”

　　“讲。”

　　“你答应我的，周日一块吃饭。”

　　金韩彬看了眼表，扯着金知元的袖子向外走着，“快去快回，我一会还有约。”

　　金知元大老远看见马路对面的申恩淑，挥挥手臂，捅了一下金韩彬，挑眉，“够意思吧，Cassie可是完全的清纯系啊。”

　　“Cassie？”

　　“美国来的，我见这姑娘第一面可有意思了，她蹲公司大楼外面，就我们经常去买饮料那，蹲那用英语骂人让我听见了。”

　　“Bobby哥，我听的见。”

　　申恩淑狡黠地笑着，明明是冲金知元讲的话，金韩彬却觉得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口舌发紧，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刚刚还在手机上约自己下午见面的人，下一秒怎么变成了金知元的朋友Cassie。

　　金韩彬觉得大脑晕乎乎的，坐到韩牛店时还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大发，恩淑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钱啊。”金知元大惊小怪着。

　　“阿尼，我之前存的钱啦。”

　　“为了见我们韩彬真的破费了啊。”金知元吹了个口哨。

　　“内，真的很崇拜金韩彬前辈呢。”

　　金韩彬根本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脑海一片混乱，听到金知元的打趣才堪堪清醒过来，“不用，不用，我来付就好。”

　　金知元在桌面下踢了金韩彬一脚，这小子搞什么呢？他付这一顿还不得付破产了，泡妞也要搞清状况啊。

　　“不用，就当是付给前辈的教学费用。”

　　金知元朝金韩彬挤眉弄眼，什么意思你俩这是，有情况？他狂轰滥炸发信息骚扰金韩彬。

　　  

　　  

　　“Bobby，B.I？还有Cassie？”申恩淑抬头看见Jennie擦着手上的水珠，面无表情的，像猫一样的瞳孔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