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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4 章 正义群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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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巫明雨眼神逡巡一圈,落回小狗身上,犹豫着问,“你们不是出差吗?”
赶在巫明辰张嘴前,沈灵泽抢先一步,向两位领导请辞:“我休假了。”再矜持地冲三人颔首,“再见。”
请假是不可能请假的,即便是巫明雨也不可能答应他开玩笑似的突然翘班。
小锦鲤啃下一颗姐姐匀给他的糖葫芦,把果子当作落荒而逃时顺手拎走岳流岚的夏昭嚼。
“大人此次团建竟这般豪横?”巫明辰放过行李箱也跟着上楼来,环视一圈金碧辉煌的总统套间。
巫明雨大方归大方,但只有给别人花钱才大方。逛街时,他多看器材一眼,巫明雨就掏付款码了,结果自己相中一只盘子还要抠抠搜搜想半天。
这人自己出门最多订个带窗的标间,团建还能掐着预算升级成商务,眼下这间估计是白净秋包的。
果不其然,巫明雨边给小河豚分烧烤边答:“是秋秋定的,她说来都来了,大家一起住比较热闹。”
屋子里就他们仨,巫明辰低头,叼走巫明雨投喂的里脊,问:“热闹在哪儿?”
“秋秋和小风去喝酒了,好像是一家很有名的店,如果好喝回来给我带酒酿,小玲妈妈说去一趟家里。”
“高山呢?”多久没更新了,他怎么好意思出来玩的,沈灵泽巴不得他一天打两份工,半碗春下班了就在PS或WPS上岗。
路过谷子店,被绝版漫画一秒捕获的高山鼻子有些痒,狐疑张望四周,谨慎地往上提了提口罩,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往后翻。
“我们家也应该团建一下的。”
前段时间加班加太狠,沈灵泽对工作起了逆反心理,连早上起床都要哥哥姐姐轮流喊。
画大饼是每个老板的拿手好戏,巫明雨接过手机,确认过两人的奶茶温度和甜度,张嘴就哄:“那小鱼加加油,早点解决工作,我们一起出去玩。”
这两人,一个敢哄,一个敢信。鱼师傅瞬时猖狂起来,夹起一颗鱼丸,给他哥展示鱼下巴,大放厥词道:“行吧,那我带带他们。”
当着巫明雨的面,某人笑笑不说话。
“怎么不吭声?”上工后,巫明辰美美变脸,每个字眼都在挑衅,“带带我啊一条鱼大大。”
猖狂不久又惨遭案件压扁的鲳鳊鱼老师抬起胳膊就是一发肘击,刚才没吃饱是吧,给你补补!
二人一番“友好互动”结束,夏昭和岳流岚却迟迟未曾现身。
山沟沟里的蚊子享受了十分钟的免费自助后,沈灵泽脸拉得老长:
“他俩人呢?”
“五线谱留不住他们,”巫明辰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出来站岗的小纸人,严防死守全世界最该被人理灭绝的恐怖昆虫,“这一退,都快退出大气层了。”
“现在我信了。”
远远的,山下传来道说话声。
“绝对是你亲传弟子,嘴毒得没边儿了。”
夏昭的表情带着点难以描述的复杂,要笑不笑的,还掺进些得意;岳流岚则是一脸幻灭,脸微微往左偏,似乎在躲避什么残酷的现实。
陌生的来客有千分之万的概率和死鬼车是一伙的,沈灵泽淡漠扫过他身上大片的青绿色纹身,深刻理解了他们发完集合消息就把人丢山里喂蚊子的行为逻辑,挠了挠胳膊上平白多出四个包,“唰唰”冲三人发射冷刀子。
“这小眼神,”陆山水啧啧称奇,调笑道,“够劲儿的啊。”
瞥了眼没用的紫毛鸟,巫明辰一把摁住沈灵泽肩膀,上前半步,挡住小半条鱼,棍尖在石阶轻点两下,冲他呲牙:“你别光打量人好看呐,咱家这朵可是霸王花。”
“怎么臭脸呢?听话,咱不一样,有家教,”棍子结实地拉出半道划痕,狼崽子同跃跃欲试的小河豚微微侧头,唠家常似的吐出骤冷的语气,“讲点礼貌啊,给大叔长长见识,掏两样更带劲的出来,你的小剑光、小符纸就很不错嘛。”
反正是桃城,出事都算夏昭头上。小锦鲤用不着他哥提点,眉眼稍沉,一道水色的身形踩在那句“更带劲”的时机里,从树梢的阴影中暴起,直扑向“绿巨人minus”。
夏昭知道陆山水的能耐,更担心对面俩货回头又跟人告状,早早闪身,蹲到二人近处一棵树枝头,保持安全距离,悠闲看戏。
回过神的岳流岚终于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味来,扯出紫色的链条拉偏架。
“哎我······”陆山水惦记着临城讲规矩的传言,真没想到俩小孩动口又动手,挥开墨色的画卷,将险些就要得手的小猴子震飞,顺便挡住了小少爷的偷袭。
“我靠,夏昭你他妈把人小孩带成啥样——”
他这句骂还没完整出口,那头巫明辰的棍子已经落到画卷屏障上,“哐”一声,半个山头的鸟雀齐齐扑扇翅膀向外逃去。
紫色蓝色的剑光紧随其后。
摔在地上的无支祁抖抖脑袋,觉得今天不挠花他的脸实在是亏了,正欲再扑,草丛里的小纸人冲他打手势,几颗脑袋在刀光剑影中交流巫明辰托付的人海战术。
三打一,陆山水虽能招架,可稍有不慎,胳膊腿上就容易多出道血口子来,瞥见在树杈上优哉游哉玩手机的夏昭,险些气笑了。
“夏昭,老子怎么得罪你了,让你的好学生围殴我?”
“那咋了,你兄弟只是呼吸都能被他们仨找茬,”夏昭发了个小熊猫表情包过去,对下面的正义群殴视而不见,“这不得给你体验体验。”
不对,夏昭飞快扫了一眼,狼崽子的纸片人呢?鲨鱼苗的水猴子也不见了,他谨慎地往落脚点的树下探去,还好,他俩没趁机寻仇。
既然倒霉的不是他,那······
都说兄弟如手足,这话对夏昭而言恐怕并不适用,他脑袋掉了都能重新养一颗出来,更别提四肢了。
是以,他看都没看陆山水一眼,在电子屏幕上敲敲打打,完全没有要担心他的意思。
石阶上的弟兄俩对视一眼,默契后撤,岳流岚不明所以,跟着跳了半步。
可怜陆山水以为自己终于把人打服气了,收了画卷的下一瞬,就被铺天盖地袭来的小纸人糊了满脸。
他才将面上的两只纸片抓开,又对上一双清澈的豆豆眼。
操······
“一帮小兔崽子。”重新铺开的画卷染上青绿色彩,陆山水抹掉眼角下的血点子。
啧,急眼了,夏昭刚要插手,远远地飞来一把刀,立在陆山水和两兄弟间。
很熟悉,夏昭止住了动作,墨绿的刀把,泛彩的刀身,和当初砍下自己脑袋的那柄刀完全一模一样。
“干啥呢,欺负我小老板。”
陆山水下午才见过她俩,那时,他是老板,她们是客人,但小老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凤凰鸟家的小少爷?
巫·真正的小老板·明辰是懂变脸的,手腕一翻,棍子收起,立马去揩眼角“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的泪水,哀哀唤道:“风姐,白姐,您二位评评理啊。”
说话间,他幽怨的小眼神意义明确地往陆山水和作壁上观的夏昭一瞟:“要是风姐这刀来得再晚些,小辰可就,可就······”
可就什么呢?
省略号里留足思维发散的余地。
还有毁尸灭迹的空间——
沈灵泽偷摸冲纸人军团招手,趁着山风吹过,窸窸窣窣的叶片奏鸣曲中,大家各归其位。
无支祁抱着他的小腿,只露出半颗脑袋看向白净秋和风余晚,水汪汪的眼中倒映出委屈与无辜。
岳流岚就更好收拾了,从前的他给大家落下了耿直的刻板印象,如今锁链一收,长剑入鞘,往那儿一站,怎么看都像欺负老实人。
“哎哟,你看看你,”风余晚的立场随心而为,并不讲究什么客观中立,爱屋及乌的也能偏袒小老板两下,“和小孩子过招还要动真刀真枪的,也不害臊。”
白净秋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一把好手,除了笑着给两兄弟祛了淤青,什么态度都没给。
偏生此刻,陆山水身上的血道子好了个全,还真没指证他们仨的实据,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现在他知道了。
知道夏昭在临城过的什么“和美”日子。
美不死他的!
“风姐怎的来了?”夏昭这鸟精得很,专等好兄弟背上黑锅才下来,还先同关系更好的风余晚打招呼。
感情还是他熟人,陆山水瞧着他脸上的笑,不细品都能觉出两分阴险。
“我俩游客,哪儿不能来?”
“昭儿得办案呢。”
“你们办你们的,”上司是个墨守成规的老古板,白副部长对于规矩,少说也有一百零八条解法,“我们逛我们的。”
见他们犹豫,风余晚甩出杀招:“你们查仔细些,明天咱俩带小孩儿来秋游呢。”
半碗春有几个小孩?
三十岁出头的店长算一个,两百来岁的山膏凑一个,余下的唯有两个小老板。
但小老板有案要办,所以······
七个人就这样前前后后走在山道上。
是的,夏昭很可耻地妥协了。
“这山里怎么开得上来车,”巫明辰踩踩脚下的石台阶,开始怀疑前上司,“不会是你特地搬来的吧?”
带路的夏昭帮他复习了一个脑瓜崩:“整个特调部的活都压你老大肩膀上了,老子哪儿来那闲工夫。”
“反正有九个脑袋。”沈灵泽捂着额头,退到岳流岚身后,大声蛐蛐他。
够不着他,还弹不到他哥吗?在巫明辰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他丢回一句:“他们几个没给我添乱我都该买彩票了,少看你的动画片,幼稚。”
“你再说一遍。”沈灵泽自岳流岚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上举着手机,屏幕似是绿泡泡聊天界面。
“干嘛,跟小店长告状?”
不,我姐会原谅你的,小计划通沈灵泽扬起微笑:“给我们物业听听你的肺腑之言。”
他又不是囚牛,睚眦听完没给他肺腑挖出来当花肥使,他跟沈灵泽姓。夏昭遥遥一点满脸得色的锦鲤,又一指你给我等着。
人模人样的夏昭看得陆山水心情复杂,原本还惦记着破鬼车把他卖了瞧好戏,如今见他眼角眉梢满是笑意,那点子不满烟消云散,倒成了担忧。
入世对妖怪而言实在不算百益无一害的好事,人类这玩意儿,脆弱又短寿,不过是睡上一觉,会意气风发地拍着肩膀邀你去喝酒的人就长成了沉稳沧桑的样子。
更有甚者,他微微垂眸,脑海中闪出张模糊的笑脸,转眼就成了一抔黄土,留给他还不清的债,却再也寻不见。
唉,这破鸟,下回来喝酒给他免单算了。
喜提免费酒水的夏昭站住,下巴一扬:“喏,到了,就那儿。”
一条灰扑扑的土路隐在林间。
若非车辆拦腰撞断十几棵树,现出个突兀的豁口,只凭眼力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巫明辰伸头,循着焦糊味往下看去,中心一点焦黑向外延伸十数米,沿路的石子儿都被烧得黢黑,数点灰白点缀其间,仿佛入夜的星空,遥远而孤寂。
夏昭的声音自他头顶响起:
“车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