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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 152 章 锁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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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卓雪摆烂安分久了,除了挨揍次数最多的韦忘忧,谁看她都能觉出两分老实来,所以,人们很容易遗忘一个重要的事实——她是玄学界最大的用户论坛,伊甸网的管理员。
回忆中的卓雪睡前为什么会捏着从睚眦办公室里顺来的咖啡呢?
因为无论她个人意愿如何,在事件彻底解决前,通过网络渠道掌握了过多地方数据和机密情报的她只有住在珊佰馆才能闭上眼睛睡个整觉。
巫明雨替睚眦省下了劝说的功夫,他干脆把原定用于磨嘴皮子的时间花在了敲打临城周边几个蠢蠢欲动的老东西头上,害得那几个月谢正想给巫明辰找点案例练练实操都难为无米之炊。
凤玄英的动作说大不大,但绝对称不上全然隐蔽,所以要动他,那可实打实地牵扯着大把的“利益相关方”。
尽管卓雪方才随手发出的那篇帖文长得足够单开一本期刊,不过短短半小时,它就挂在了伊甸园热搜榜首的位置。就算有心人想动手脚,管理员小姐也能动动手指重新挂上去,此刻更是懒得搭理后台呈指数级增长的举报申请。
她都喝完整杯咖啡了,今天又是休息日,休息日不休息干什么?
和苦命的师妹师弟一样加班吗?
她们物业管理员早往小区门口摆磨刀石当门卫了,她的安全非常有保障,闭眼就能睡。
然而见过这则帖子,睡不着的才是常态。
——譬如被领头龙先生标记为半个“目击证人”,桃城的事一结束便不得不给囚牛当挂件,此时正在戈壁滩友好拜访狻猊的谢正。
他也是头一回如此直观地了解到当年那场献祭的余波。他的拇指在并排站着的“元芝瑶”和“柳夕”边上停了许久,久到屏幕熄灭又亮起。
不,盯着那份长得仿佛永远滑不到底的受害者名单,谢正想,这远远超出了可以被称为“余波”的规模,更似一场接一场不同规模的连环爆炸。而巫明雨,或许是这场爆炸的尾声。
他偏过头,不远处,囚牛正和穿着皱巴巴的灰蓝色衬衫的狻猊窝在隔音屏障底下谈事,那副表情,似乎并不匹配他嘴里玩笑似的“替老二出口气,给那老鸟来颗枪子儿”。
“等一等。”
前辈们的戏份已经够多了,镜头被案件实际参与度低得就差挂零的小实习生们扒拉回他们身上。
后座的林暮曦越看越觉奇怪:“他认定天道不公,为了扶持人类打压妖怪,连累自己的老婆孩子死了,所以要用阵法掠夺气运搞复活······到这里我还能理解,但是供给其他‘人上人’是怎么想的?”
她就说上回姥姥怎么有几天怪高兴的,问了还特地跟她细细唠了陆山水伙同金时秋大白天就在大马路上给人套了麻袋猛揍一顿的事迹,那伙姓严的傻子山鸡正在既得利益者的名单上呢。
刘纵云的阅读速度比她快三分,很快发觉她的话以另类的形式应验了。
“真有人往里掺和。”
很显然,她此刻所说的“人”是种族代称。
“什么什么?”朱晖又被发配去开车了,奈何副驾驶上的韦丹景亦投入了全副身心阅读文字,以至于车厢内无人搭理他。
忙着和纪晓尘分享八卦的林暮曦尚未看到那部分,立刻凑过去瞧:“这不对吧?那鸟不是看不起人类吗?怎么还愿意把人血馒头舍出去?”
她这话虽带着问号,语气却没多少疑问,反倒裹着十足十的阴阳怪气。刘纵云同样觉得这群人吃相难看,冷笑道:“利益输送吧。”
“啧啧,怪不得以前的普通人日子那么难过,原是有人替着把福全享了。”
“少说两句,”纪晓尘扯扯林暮曦的袖子,悄声劝说,“到时候还没结局剧先没了。”
后者撇撇嘴,哼出一声:“敢做不敢当。”
“有没有人理理我······”好奇心旺盛的司机师傅发出痛苦的哀求声。
“简单一点来说,”纪晓尘思考一番该如何措辞才比较好理解,“就是凤凰鸟觉得天道偏帮人类,偏心到直接打压妖怪,尤其是厉害的妖怪,这样不好。”
可惜林暮曦对他是没那个耐心的,顺嘴接道:“然后他妻儿都没了,直接黑化想搞你说的那啥‘种族大计’。”
“烂摊子一铺就铺了个大的,本该分给众生的气运全被他用阵法集中供给给了自家和愿意帮他遮掩的······”韦丹景不知道怎么概括这种人和妖混装的复数存在。
“群体?”刘纵云巩固了一下同事情。
当康先生承了这点人情,点点头:“就沆瀣一气。”
下车后,朱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问:“种族大计的话,应该是鸟就帮吧?”
凤凰鸟是鸟吧,年轻的毕方鸟摸摸后脑勺,沐浴着四人的视线,将自己浑身上下拍了个遍,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怪道:
“我怎么感觉······好像没什么感觉呢?”
——
半碗春内,实习生们近不了代理店长的身,高山一见他们,跑得比前台站着的正宗兔子还快。
才替他们作弊,微调了美式的温度和甜度的爻月圆对现状略感无语,索性自掏腰包请了他们五个一人一杯饮品。
送过上午单的外卖员路过拍着桌子,就差站到椅子上讨论的五人时不免好奇地打量几眼。
“明天,你回来啦?”
“嗯,”那个女生回过头,动作间露出黄色冲锋衣里的,衣角处绣着桂花的米白色毛线衣,语气满是依赖与欢欣,“今天还是有点冷,幸好听你的加了一件。”
正擦玻璃杯的爻月圆得意一笑:“是吧,我的掐算可是爻折香手把手教的,错不了!”
她捡到明天的时候,这人揣着一袋漏了的外卖,缩在绿化带前,小小一只哭得可委屈。现在被自己养得多好啊,都成半枚小太阳了,她就说自己得了会长真传吧。
可那人后来年纪大了,总嫌兔子的手冲咖啡苦,好几回都嘟嘟囔囔的,念叨什么“坏了坏了,真被她说中,成‘玉兔捣药’了”。哼,哪里坏了,她的咖啡师资格证考得慢全赖工作年限不足好不好!
“先把外套换下来,等会儿给你做热奶茶喝。”
还是奶茶好,不用那么多证件验明水平,爻月圆摸摸小孩儿脑袋,把她往里送,省得被这群实习疯了的安保组危险分子盯上。
于是明天高高兴兴挂好衣服,见老板在潜心研究速冻汤圆的包装纸便没多打扰,将部长让她带回来的生鲜放进水池,随后径直回到前台给月亮姐姐打下手。
只是,她很好奇,不知为何演了许久默剧,明明吧台都摆不下他们的电子设备,却愣是挤成一团不肯挪窝的几人究竟要做什么。
兔子小姐抬头,怜悯地瞄了他们一眼,颈饰上的银色胡萝卜装饰闪了闪:“守株待兔吧。”
不过一刻钟,他们蹲守的巫部长就来了,但他很忙,一进门就风风火火地直奔休息室:
“你又烧了个什么玩意儿?啊?汤圆水都煮干了,摊饼出新品呢?”
惨遭流放的代理店长悠悠哉哉地挤进前台,给自己泡了杯抹茶牛奶。对上实习生们虎视眈眈的眼神,捧着温热玻璃杯的锦鲤先生站起身,在众人满含期待的视线里单手扯开椅子,转过一百八十度,拿背对着他们,重新坐下。
“······”
眼不见为净是吧?!
走哪儿都碰壁的实习生们尚未开口,巫明辰已经卷着袖子出来了:“红烧还是放汤?”
那块形似糯米饼的不可名状之物被他塞给了高山,解决方式不论,左右风余晚现在没空给他撑腰,巫明辰压根不在意他幽怨的“背刺”视线。
沈灵泽抬头,沉默地看着他。
巫明辰手指在二人间比划了个来回:“你俩的神秘电台没对我开放,要么吱声,不然我就自由发挥了。”
“······”他哥的自由发挥很可能会导致食材自由挥发,有被威胁到的电报员悻悻开口,嗓音仍带着沙哑,“清蒸。”
行,今日份发声复健完成,巫明辰边往回折边念他:“早说你都吃上了。”余光瞥见前台那一簇废物点心,他立时换上满脸的不耐烦,“你们能不能有点用,成天问这个求那位,现在还来压力一条锦鲤。”
“不是你——”林暮曦嘴里才蹦出三个字,就被沈灵泽用隔音屏障消声了。比起实习生们的转正资格,他的清蒸鲈鱼显然更重要。
那位不知是与他兄弟情深还是狼狈为奸的部长离开时,嘴角明晃晃地挂着某种混杂嘚瑟的嘲讽笑意。
愤愤坐下的林暮曦将在实习报告的最大收获一栏中填上“忍耐”。
嗯,他们巫明雨比柳濯枝厉害多了,一出手就药到病除,巫明辰看沈灵泽把碗里的饭都吃干净了,欣慰地拍拍鱼头:“晚上给你做海鲜锅。”
沈灵泽的晚饭还没影,巫明辰的加餐已经到了——他吃了好一记结结实实的胳膊肘。
“就知道跟你哥撒气。”挨都挨了,巫明辰得寸进尺,狠狠薅了两把某鱼的柔软发丝。
趁他心情好,刘纵云见缝插针地问道:“部长,您与小安老师关系匪浅,究竟是什么问题需要您拐弯抹角地让我们当案子查呢?”
巫部长将袖子翻下来,嗤笑一声:“你问我就答?”
意料之中的回复,连阴阳怪气的语调都没差,刘纵云决定把得罪人的话交给朱晖来说。
然而整理发型的沈灵泽反手就将他哥卖了:“他想不起来。”
巫明辰矢口否认:“你哥过目不忘。”
“开了吗?”林暮曦前不久见过的嘲讽笑意从兄传给了弟,而后者礼尚往来,将沉默赠予他哥。
半晌,巫明辰才清清嗓子:“下回让方院长给你看看胳膊肘,成天导航失灵,不是撞你哥身上就是往外拐。”说罢,他冲家养锦鲤晃晃手机和车钥匙,“下午还有会,只能劳烦咱漏勺似的鱼师傅好好说道说道咯。”
并不想和他哥以外的人说话的沈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