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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3 章 正义飞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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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跑了?”夏昭见去而复返的他俩手上空空,就一个灰扑扑的蛇皮袋,对那人的来路不免好奇。
落在沈灵泽左肩的折纸小鸟停到巫明辰手背,抖开身上的露水,往某人爪子猛凿一口,这才悠悠然钻回记事本。
“有人往池子里倒东西。”沈灵泽橘色的鞋底碾过地上的小石子,面色沉得能融入夜色,语气里掺进些喘息,一向精神的无支祁垂着脑袋歇在他右肩。
说着,他拎起手上拖了一路的灰扑扑麻袋,上面白底绿字写的很清楚:生石灰。
“看脚印,和我们上次发现的半截形状一致。”被他拽去的岳流岚没能帮上忙,因为追的急还撞上了结界,碰出圈青绿色的涟漪,“看蹄印与外形是头鹿,修为足够化形,但戒备心很强,难以交流,最后逃进了山神居所。”
那天他们仨也不是光踩泥坑玩儿了,至少找的方向正确,与循着脚印绕了一圈上山的两位可靠老东西不期而遇。
这两人合伙都抓不到,夏昭搓搓手指,看来这山神从前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但眼下,盯着林兴荣才是一等要紧事。
“老陆啊,那银杏······”
陆山水立刻警惕地后撤两步,指着他:“你少来,我跟他八字犯冲,他见着我不扑上来咬两口我都该烧高香了。”
“不是,那银杏交给我,”夏昭点出沈灵泽,“你多受累,揣上咱小计划通盯着点司机师傅。”
“为什么是我。”
回到酒店房间,沈灵泽今晚第十七回问出这句抱怨。
巫明辰将鞋袜一脱,拿了衣服就要去洗漱:“你男朋友有背景,你哥有口才,被抓去的当然只有台词会挠人的锦鲤师傅咯~”
锦鲤师傅立刻亮爪子,而他哥将手一抬,他砸去的袜子正好落进掌心,那狗得意地冲他晃晃,大摇大摆进卫生间去了。
“洗好了,你去不去?”巫明辰头上盖着毛巾,拍拍躺着玩手机的小河豚,“今天水里没闻到啥怪味。”
沈灵泽一翻身,发现这狗连浴袍都没穿,差点用手机攻击他。
房里的空调还没完全降温,巫明辰两把擦好头发,追着小鱼逗:“干嘛,你哥练得多匀称,懂不懂欣赏?”
膨胀成气球的沈灵泽背对着他,蹲在行李箱前找贴身衣物:“你让宠物大赛的评委欣赏。”
“你哥少说也在评委席,赶紧的,现在都几点了。”
“不许摸我头,你个狗!”
薅了鱼头的巫明辰靠在卫生间门口,眉毛差点和嘴角一块儿飞出画面:“你不会觉得自己还能长吧?”
回应他的,是险些碰瓷他鼻子的房门。
六小时后,巫明辰再次拉开这扇门,待他收拾好电动剃须刀,无支祁才溜达到洗手台前,兢兢业业地给沈灵泽接牙杯水。
挤牙膏的小猴子被拍拍脑袋,纳闷地转头看他,可巫明辰长腿一迈,早出去了。
“鱼师傅,醒醒,该去当牛马了。”
他们昨晚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现在八点刚过又要去上工,于是沈灵泽顶着一窝乱毛起来时,踩在地板上的步子都比平时重些。
“@#%#@%······”
巫明辰起得早,套了衣服去巫明雨那儿蹭早餐:“叽里咕噜说啥呢,先把泡沫吐了。”
“干嘛非要亲自盯着,”沈灵泽撅嘴,“不是有你的纸片鸟当卧底吗?”
卧底头头放下温热的鱼片粥,问他:“你猜昨晚,你俩走后,施仁那玩意儿说了什么?”
沈灵泽眼神落在手中的刀片上,想了想,反问道:“林兴荣老婆的死也是厂长干的?”
“对,但不止。”巫明辰捏捏玉米刀切,这块黄色面点害他挨了巫明雨一下。
可怜的狼崽子怎么也想不明白,风余晚居然爱吃中式早餐,以她在巫明辰心目中的印象,大风同志早起后怎么也该是伏特加配烧刀子,而不是玉米粥配刀切。
挨都挨了,他啃下一大口,甜滋滋的,也没啥特别味道,囫囵吞下后,他才道:“施仁还说林兴荣以前跟着王晴往山上去过,王晴和山神有关系这事儿板上钉钉,可林兴荣也藏着不少东西。”
“那棵水草不是只提到王晴?”沈灵泽搅动两下汤匙,眉毛拧起来,“难不成他真对王晴的车动手脚了?”
那车烧得就剩个壳子,谁知道有没有被做手脚,况且夏昭那个懂行的都没说什么,巫明辰觉得如果并非实情不好说,那就是真没有,更何况施仁肯定要对林兴荣父女两个动点手脚。
“就等你俩英雄救美,好从林兴荣嘴里撬点什么出来了。”他递给纯良小锦鲤一颗剥好的水煮蛋,沈灵泽嫌蛋黄噎嗓子,别过脸不肯吃。
巫明辰趁着短暂的早餐时间思索:说到底,王晴的车祸只是一个幌子,他们会来桃城,完全是凤玄英和谢正,又或者谢正上头的人之间的一场博弈。
尽管这场博弈为了什么,他俩小虾米不得而知,可他仍然好奇,被谢正委以重任的,究竟是能凭实力横着走的风余晚还是久不见人的郑玲?
反正他们白副部长目标过于显眼了,首先排除。
“走吧。”
等沈灵泽吃完收拾一通,巫明辰自觉地提起垃圾袋,看他背上斜挎包再挂上“请勿打扰”的门牌。
“哥。”临分别前,沈灵泽还是喊住他。
巫明辰回头,以为他又什么东西忘了,手自觉要往兜里伸。
鱼师傅在他哥的小动作里“唰”得垮下脸,他是那么不靠谱的锦鲤吗?今天收拾背包时,他检查了足足三遍,必不可能有闪失!
“你小心点,别被人卖了。”
上车前,傲娇小鱼蚊子叫似的哼哼还是飘进了他哥的耳朵里。
“感动了?”夏昭看得好笑,却丝毫不意外,当初沈灵泽递简历时满脸的不情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夏昭绑来的。
多冤枉,人分明是粘着自家哥哥,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去,他夏昭可是独生子!
巫明辰吸鼻子可不是因为感动,车门一关,他就变了脸:“那头的案子和你们要做的事有关?”
“没有,”至少夏昭得到的情报是不相关的,否则他也不放心巫明雨去爬山玩,“怎么这么问?”
“早上在她们房里闻到点熟悉的味道。”
“算了。”抢在夏昭回答前,巫明辰又自说自话地催他开车。
他的好学生终于派上点用场,解答了夏昭的疑惑:“卓组长已经在路上了。”
卓雪什么时候杀到桃城要看火车的行程表,沈灵泽杀到林家村不需要,他有专车。
巫明辰没告诉他的,陆山水重头讲了一遍。
林兴荣昨晚从厂长办公室出去后,还有一批货要送,地方不远,第二日下午就能归家,可他担心孩子,想着不妨带上妮儿跑夜路。然而他尚未走到厂区大门,便有人拦住去路,说是妮儿在家睡得正熟,劝他赶紧送货,别多事,扰了孩子清梦。
真是摆在明面上的威胁,沈灵泽放出无支祁,尽管他哥的小纸人二十小时standby,若论单兵作战,还是自家小猴更胜一筹。
林妮儿,是这个名字吗?沈灵泽蹲在屋檐上,摸出抹茶吐司,边吃边看她在院子里熟稔地做着洒扫活计。真奇怪,他左看右看也看不明白,这个小女孩是怎么打动他哥那条铁石心肠的傻狗的呢?
明明一开始,他说假扮资助上学的人时,他哥一脸的不情愿,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果来了就光速变卦。
哼,他就说他哥是笨蛋,保不准是被夏昭诓骗了,姐姐还说他是小天才,他哥也就长得像个电话手表。
他今天一个狗跟着夏昭出去,不会又被骗吧。
岳流岚也不是个经事的,碰上夏昭就降智,他都有些怀念第一卷里,那个成熟稳重,意气风发的岳组长了。
没他姐和他护着,他哥可怎么办,唉······
陆山水去山神居所转了转,没有找到新的鹿脚印,回来时发现他叼烟似的叼着根绿油油的装饰饼干,面上愁云密布,他的小猴子抖开垃圾袋,捡零食包装纸捡了个满满当当。
底下的小姑娘都比他懂事,做完家务后,乖乖地靠在墙角翻字典。
这人看着正经,陆山水开始忧心,不会小挎包里装了一兜子零食,野餐来了吧?
“都中午了,我吃点怎么了。”沈灵泽掏出手机,眼瞅着都快两点了,得理并不让三分,“老妖怪不吃饭能长成老妖怪吗?”
“你今天怎么跟个小炮仗——”
“咚哐。”
“谁呀?”林妮儿站在门口,手中紧紧握着笤帚,眼神里满是警惕。
门外的施仁清了清嗓子,往边上的空地吐出一口浓痰,十分努力地放柔声音,哄骗道:“我是你老、”
他浑浊的眼珠子一转,急急收住了那句“老子”,声音里的柔和太过刻意,像是加过了头的工业糖精:“我是爸爸的朋友,帮他送个东西。”
“阿爸在睡觉,叔叔你放门口好了。”
林兴荣看着唯唯诺诺的,教小孩却很有一套。他哥不在,没吃完的零食少了归处,沈灵泽收好包装,让无支祁蹲到院门口以防万一。
“那好,叔叔放这儿了,你记得快些拿,别叫人给偷了。”施仁的小聪明全都点在了偷鸡摸狗上,说着就往外边走,刻意把脚步声放得很重。
小妮儿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儿,又趴到地上,观察有没有鞋子或是影子,好在只有一个大大的,贴门放着的纸箱,会不会是好心人捐的衣服?她有新的裙子穿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墙角取了麻绳,预备用来拖箱子进门,高兴归高兴,妮儿没忘了阿爸的嘱咐,再等了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开了条门缝。
门外没有等着她的新衣服,只有站在空纸壳里,守株待兔的施仁。
还未等他露出狞笑,给林妮儿留下更多童年阴影,沈灵泽已然送上一个飞踢。
林兴荣回家时,正好看见,上回来搞助学的年轻领导抄起他家门口的纸壳子,瞄准施仁脑袋就是一个暴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