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月》一全

33、皇室宫宴一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正是太子侧妃娘娘端木娴的生辰，太尉府接到旨意，宣太尉、几位公子及众家眷入宫，共庆佳节，以慰圣心。早先就有公公透露，侧妃娘娘有喜，太子特别欢喜，预大办宴事，以庆之，如今果然应验。
　　面见圣颜，众人不敢怠慢，皆盛装出席。
　　凝雪喜素，选了一件月白色镶金丝银线的长纱裙，这还是当初入宫时，侧妃娘娘赏赐的，因为看着贵重，她一直舍不得穿，想着以后出府了，可变卖些银子，今日遇上这样的大场面，她也只得咬咬牙，破点血了。
　　青荷也知此次场面盛大，不可失了礼数，把凝雪所有的手饰全摆了出来，天还没有亮，就开始细细的给她挽头发。
　　凝雪不喜太过繁杂的发髻，只叫青荷挽了个精致的倾髻，然后在两膑各留下一小摄卷发，髻上插了支透亮的白玉簪，髻上结发的地方略略用细细的丝带系紧，扣上自制的白玉珠扣。
　　而后她做了个珍珠面膜，细细描眉，脸上略施了点胭脂。一切打扮停当，青荷又拿了一对白玉耳环为她戴上，她左手上戴了自制的银丝细珍珠手链，绕着手腕缠上了好几圈，然后打结固定，腰上则系上了一根自制的银丝细珍珠配白玉长腰链，松松地沿着纤腰缠了一圈，然后打结固定，随意的垂落下来，垂落下来的两条细珠玉石，互相撞击，时不时发出悦耳的珠玉之声。
　　原本准备再配一条白玉项链，凝雪却道：“如此已经很好了，再添，不过是画蛇添足，”遂作罢。
　　凝雪穿上粉白的白牡丹绣花鞋，慢慢站起身来，对着铜镜细细打量一番，随后领着青荷去了正堂。
　　这回她去得有些晚，众人几乎都到了，她这身打扮一亮相，顿时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相公，你看，凝雪妹妹这身打扮真是漂亮，”曹秀芸拉了端木秀的衣袖娇笑。
　　端木秀直直的看了几眼，沉默不语。
　　“当真是月宫仙子，清雅脱俗，”二夫人上前拉了凝雪的手，欣喜的笑着：“你娘若能看到今日的你，一定万分欣尉。”
　　凝雪浅浅的笑着，并不答话。
　　众人一一上了马车，往皇宫行去。
　　今晚的宴会，场面颇大，各府的皇亲国戚和朝上颇有份位的官员及家眷几乎都到了，老皇帝心情甚好，脸上时时挂着笑，并不像平日里听说的那样威严可怖，特别是他的眉眼之间，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
　　天刚擦黑，宫宴就开始了，宾客的位次皆按着官级品阶坐定，端木成铭是当朝太尉，所以领着太尉府众子及家眷坐在右侧首列，而魏丞相及其家眷则坐在左侧首列，其他官员依次而座。
　　古代世族家庭也特别讲究位份尊卑，比如太尉府，位于最前列的就是太尉、大夫人、二夫人，二夫人本是妾身，不能入坐前列，却因御封了从一品夫人，而破例位于齐太尉右侧，古代以左为尊，所以即便二夫人是御封的从一品夫人，仍只能屈之而居于右侧。之后第二列则是端木秀、曹秀芸夫妇，第三列是端木枫、端木青，第四列是三夫人、端木娆、夏凝雪。
　　由此可见，当朝的男女长幼嫡庶尊卑，三夫人虽身为夫人，因是妾身，身份却在自己的儿子之下，而曹秀芸因是正室长媳，却可以居于第二列，端木枫虽是御封将军，在家族的份位里因是庶出，却只得居于长子端木秀之下，而诛如端木娆这样庶出的小姐，在家族里的地位就更不用说了。
　　正宫主位上坐着当今皇上、皇后，右侧是后宫中份位高的几位娘娘，如珍妃、庄妃、良妃等，左侧是太子、太子妃、太子侧妃，本来以侧妃之位是不能位于主坐的，但今日宫宴本是为了给太子侧妃端木娴贺喜贺寿之意，故而破例，以此也可看出，端木家在大宗皇朝的地位，在他们之下依次是二皇子夫妻、三皇子、四皇子以及两位公主。
　　凝雪坐的位置靠后，正位上的众人其实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不过让她疑惑的是，那三皇子位次上居然挂了罗帐，这可真是太古怪了，因而她压低声，问芷娆：“二姐姐，那三皇子何以挂上罗帐，难道是面憎不可示人吗？”
　　芷娆道：“三皇子从小体弱，药不离口，见不得半点风，夜间清冷，估计是怕撞上风症。”
　　“既然如此体弱，为何还要参加宫宴？”
　　“你懂什么，当今皇上勤政，宫宴甚少，既设了宫宴，肯定皇上遇上了什么大喜事，这样的场合谁又愿意招惹皇上不爽，且三皇子生母丽妃已去世多年，后宫中并无人帮衬，今日能出席这宫宴的，都是当朝重臣，能坐在这里，不仅可彰显自己地位，而且还是一个拉拢朝臣，巩固势力的好机会，谁又愿意错过。”
　　每次芷娆一说起当朝政事，就是一个滔滔不绝，凝雪懒得听她说教，沉默一旁，并不说话，只悄悄拿了眼，四下里张望。
　　说实在的，这样的盛宴，揣在她这个现代人的眼里，那可真是震撼不已的，即便她平日性子清淡，也免不了存了想多看看，多见识见识的欲望，这种场合对于她来说，也算是百年难遇了。
　　听得太监大声通传：“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皆起身行礼，皇上皇后走下御座，扶着太后坐上了主位。
　　后娘娘已年逾八十，老态龙钟，而紧随她身后的一妙龄女子，却颇让人侧目，那女子一身淡雅的华丽宫装，身如扶柳，眉似春山，眼如秋水，齿如编贝，柔弱美丽，仪态万方，颇有《红楼梦》里黛玉之风，那女子随奉于太后身侧，紧靠主位，可见其身份一般，但见她巧笑顾盼，频频向太尉府方向探寻，凝雪已知她定是传说中的宇文兰公主。
　　果然，凝雪有意拉回视线，再看端木枫，这个平日里看似威风凛凛，冰冷如铁的威武剽骑少将军，此时早已看得美人痴了，可见传言确实属实，这位堂堂少将军的心上人，确是那坐上美人。
　　凝雪静静地窥视两人眼中传达的情愫，心中侧然，曾经何时，自己也曾有过那样一双痴迷的眼，也曾有过那样一段情，可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了。如果两个有情人能这样相爱、痴缠一生，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想着想着，她竟无声的笑了，这一刻，只有天知道，她有多么地羡慕眼前这两个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