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笨 猫咪要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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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有话就说，全世界的哥都让你叫光了。”
连段北也没察觉到，自己是受用的。嘴角的弧线微微翘起，怎么也压不住。
“哥……”段正初顿了下，似乎是想克制自己：不要再喊“哥”了。
“我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要是你谈女朋友了就带回来吧，我去住宿舍就好了。”
段北一个头两个大，对弟弟这种小白花傻行为颇有意见，微微皱眉，“没谈，别想那么远。谈了也不会让你去住宿舍的，知道吗？”
从23岁到28岁，五年里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成就，日子和美，没问过自己觉得值不值，只因为28年的时间淌过，只有这一个弟弟了。
肉麻的话段北有点儿难以述之于口，但他觉得弟弟能懂话里的弦外之音。
很显然，段正初不仅不懂，还一副更加伤心的模样，闷头吃饭了。
夹了好几筷青菜放嘴里，也不喝口水过过。
段北终于被打败了，胜方不知道是谁。
他一句话掰成两句来讲：“我不喜欢她，不会跟她谈恋爱，也不会哪天随便领个女人回来让你叫嫂子。你现在就是哥唯一的宝贝，哪也不用你搬，就陪哥哥，行不行？”
他想的是，这是他和段正初的家，要是真交了女朋友，怎么也是自己和女朋友另住一处才对。
段北说完，一口闷气终于呼出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话是真话，心也是真心。
他以为段正初也会和他一样，或者像其他青春期的小男生一样，一聊到关于感情、肉麻的问题都觉得不好意思，装成不耐烦的模样挥挥手，说一些小谎如“我才不在意这些呢！”来掩饰喜悦。
然而除了两只雪白的耳朵渐染红霞之外，段正初倒没什么“不良反应”。
甚至也回以十分认真，比他肉麻一万倍：“那哥你也就只陪我吧，我只有你一个宝贝哥哥。”
天，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什么毛病。
段北心想，有空了得去看看心脏才行———它随着鸡皮疙瘩一起，狠狠地抖了一下。
听说过的不少青年才俊，因情绪太过激动心脏病发的不在少数嘛。
看着那世上仅此一双的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乘天真与甜蜜，像所有容易轻信诺言的年轻人一样，好像肯为了昨天还是今天不知何时的一句话，记忆里或美梦中的一个人倾上所有信任和一颗柔软的心。
这样赤诚与热烈的真情，地球上最甜的糖果也不过如此了吧。
段北笑着看少年往客厅走去找水喝的背影，高挑挺拔，恍惚间，就觉得这背影像刚从笋变成竹子一样，下一秒好像永远比这一秒要高。
16岁，意气风发，豪情壮志，正是好得出奇的年纪。
就算今天受了伤，明天还可以一瘸一拐上球场当“裁判”，刚刚下过雨，雨停了也可以很傻x地跳进水坑里，校园的围墙也拦不住他们，天空再高梦里也可以遨游太空……
全世界都可以绕着他们转，因为他们正怀着天真、好奇和勇气探索这个世界，然后率真地认为，所见到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全貌。
有人说这是“少年心气”，但段北觉得它有一个更通俗的喊法———“莽劲”。
不知道往北走对不对，也要一股脑走到南半极撞南墙，有时候撞到痛也不知道回头，恨恨地渴望用身体撞碎冰墙，或许为了什么他们去这样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切都凭直觉。
段正初做的很多事情都带着一种佯装成熟的莽劲，拿捏不好分寸，质问不像质问，恳求不像恳求，最后在段北看来，都像是小孩在撒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过是渴望多一点爱而已。
一种幸福的烦恼吧，他总想用行动告诉段北，哥哥的爱全部给了弟弟，但是弟弟很笨，一直不能确信，哥哥也很笨，不知道要去做以外还要亲口说爱。
……
才下了早读，班主任就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看段正初，有看看他的手，欲言又止地模样却把所有事都摊开了。
段正初之能主动开口解释自己的手很好，没有任何问题，不影响上课刷题考试。
在频频回头的欲言又止的关爱注视下，段正初成功吸引了一堆蜜蜂嗡嗡嗡。
最吵的是莫北易。
其他蜜蜂惧怕三丈寒冰，只敢用眼神和悄悄话吵他，只有莫北易这个熬完大夜脑子不清醒的敢来真吵他。
“正初，你手咋了？”
“没有。”
“看着也没事啊，难道扭着了？跟我说实话，打球伤的还是写多了腱鞘炎？”
“没有。”没有任何事情。
“那……”
“睡你的觉去吧。”段正初收拾了卷子就起身离开，赶在第一节课上课之前交到了办公室。
段正初写练习卷喜欢跳步骤。
为此最头痛的就是数学老师了，有时候一身酒味就从办公室拿着卷子到教室去，把段正初熏够了，问足了才放人。
段正初闻着那酒味，也头痛不已，为什么大人不喝点酒就难受一样，隔三差五一身味道。
离开办公室前，还问他吃不吃炸鸡。
段正初回绝了。
数学老师对这些“垃圾食品”总是乐此不彼，凡是伤身体的都爱吃，昨天一顿炸鸡，后天一顿鸡排鸡叉骨，大后天再吃个汉堡解解腻，吃着吃着脂肪堆满了腰间又堆上了脸，就成了如今一脸横肉的模样。
偶尔会在操场上“愧疚”地跑步训练，显然无济于事。
好像说压力大的人喜欢暴饮暴食缓解压力。
段正初回忆起自己初一那年，段北每天回来倒头就睡，脸上的肉一点点消逝，他没有吃炸鸡汉堡，压力那么大，怎么抒解呢？
时常会这样，他以前怎么没意识到，段北融入了他生活里所有的小事，一直以来都放置在雏鸟依赖的情节里，但自从那封情书开始，他的心门突然被扣响，去开门时满脑子只有他哥。
祈望是他，惟愿是他。
他总算知道，那不是雏鸟依赖，是喜欢，是爱，是期许一生都能相守的少年心事。
走到班上自己的座位旁，他还在想这些事情，没办法他不能不乱，因为他在喜欢他哥，他哥知道后悔把他带到身边怎么办，会把他推得远远的，还是……接受这个事情呢？
一股炸物的味道飘进鼻腔，汉堡店的红色纸袋躺在桌肚里依旧醒目张扬，而莫北易还在睡，段正初皱了眉，问前桌有没有看见谁把红色纸袋放他这里。
前桌说有人托自己放进去的，那个男生齐刘海，带口罩，脸很白，说话声音很小。
又是那对兄妹。
头疼。
想当女娲给自己捏脸，最好捏得普通一点，不太丑，又跟帅不搭边。
然而转念一想，段北好像是颜控。
———猫咪要挑最漂亮的撸。
在讨论下季新品的段北在众人的目光下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助理常言贴心地拿了水放他手边。
“抱歉，继续。”喝了口水后向常言露出微微笑，就算聊表了谢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