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捡猫》草舒

5、相亲 如果一个人

　　如果一个人想得太多了，那就是闲得慌。
　　段北如是说过。

　　段正初深呼吸。
　　然后意识到什么一样猛地睁眼！
　　又是段北！

　　段正初眼睛眯成一条缝了笑意也没达眼底，扯着嘴角，自言自语道，什么鬼东西也敢来挑拨他和他哥的感情。
　　睡不着是吧。
　　那就别睡了！

　　……

　　一班这群人平时作业不见得能有几个认真写，因为学校会发各个学校的题目或者本校老师出的题目，平均一天三张，如果倒霉的话，一天能发三张数学卷子，难度+，题目+，双重压力下，
　　学生们只能：呵呵哒，又要点灯到天明了呢。

　　实在不巧，昨儿个就是倒霉那天，发了三张数学一张物理一张化学，还有每日必备的一张英语。
　　写去吧，半夜吐血二尺高。

　　一进教室，包子香里说，今夕是何年，听取骂声一片。

　　“正初！来了？快快快，我还差一张函数一张英语，快拿出来救救我，救救我。”
　　莫北易头都没空抬，依旧奋笔疾书，他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段正初全都夹一起了，五张卷子直接扔在桌上，“啪”一声轻响。

　　“我去你是不是人，大题这么点地儿写三种解法？？？我看不懂啊啊啊啊，怎么这么突然就‘易得’了？！”
　　周围的人闻声赶来，默默分食天上掉下俩来的巨大馅饼。

　　别管了，能抄到最后一题的答案本来就不容易，现在还能挑着抄，日子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段正初只睡了一个半钟，困都困死了，也不跟他们搭腔，倒头就睡。

　　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三节课上课了，语文课，不是很想听，从书包里拿出上个星期买的练习册，随意翻开一页，满的。
　　又翻了几页，还是满的。

　　段正初都要被自己气笑了，大晚上睡不着写什么题啊，这下好了，上课只能发呆了。

　　……

　　段北今天有空来接他放学，带了两只店里的蓝莓蛋挞，比普通的贵一些，也难做一点，每天限量，结果成了最难买的一款招牌。

　　段北挺忙的，就算有休息时间也跟他对不上，段正初问：“今天怎么有空？”
　　“回家拿点东西，顺路来接你。”
　　“拿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总之，今天我可能晚一点回去，蛋挞你先吃着，晚饭点外卖出去吃还是自己做随你，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捎宵夜。”

　　什么大人小孩的，只差了十一岁零九个月好不好！

　　两人回了家，段正初才想起来今天要去买老师推荐的练习册，正巧段北收拾好了要出门，又捎了一段。
　　本来打算去离家近一点的那家书店的，段正初说要去泡新华书店，看看关于竞赛的资料，于是又把人送到了离学校近一点的新华书店。

　　做完这一切，段北看了眼时间，显然有些不太够了，叹了口气，认命一般按着约好的地址打开导航，这才发现餐厅离新华书店不远，车程只需13分钟。

　　“我是段北，曲小姐，抱歉，来晚了。”
　　段北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以及一点儿懊悔的神色。
　　对方画了淡妆，眉眼间是浅浅的疲色，半长的发遮住一些略显凹陷的脸颊，还穿着白衬衫西装裤，不出意外是和他一样每天忙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打工仔。

　　“曲婷，不晚，是我习惯提前20分钟到。”
　　段北招来了服务员，让曲婷先点餐，等她点完，又加了几个菜，吩咐这其中得几样晚一点再开始做，做好了直接打包放前台。

　　等服务员走后，对上曲婷的目光，段北解释道：“家里面有个弟弟上高中，学习比较辛苦，就想带一点宵夜回去，曲小姐见笑了。”
　　曲婷表示她不在意，还夸段北细心周到。

　　两人偶尔聊两句，频率不高，兴致不高。
　　原因很简单，曲婷是因为爸妈催婚给找了媒人相亲，段北是因为拒绝不掉从前的邻居媒人，两个白天上班耗尽心力的年轻人终于在晚餐时刻能够吃一顿安静的饭。
　　吃完饭，走完该走的流程，夜已全到来许久了。体面的成年人用上万能结束话术：“加个联系方式，下次再一起吃饭？”

　　曲婷相亲相了三个月，都有点无所谓那意思了，何况这顿饭吃得她很安心，和对方聊起来也不怎么费劲，无论是吃饭还是逛街的时候，对方都是十分的体贴地递上餐巾或是拎包。
　　再者这是她在相亲市场上看到过最帅的了，没什么可挑剔的，往下一步发展她也不介意。

　　她心里自嘲地想，信誓旦旦说什么不婚主义，现实就那样。
　　喜不喜欢，也就那样。

　　段北有两个微信，一个加满了客户和陌生人，一个加的都是他的朋友们，想了想，还是用了前者。
　　对方可能愿意和他往下一步发展，但是他的情况不那么简单，他有个没有血缘关系，来历不明的弟弟，这两条随便哪条，对方都可能不太理解。
　　甚至觉得段正初是阻碍他们关系的一个累赘，对他颇有微词，又或是关爱有加，用怜悯的眼神打量他，而段正初又是一个聪明敏感的小孩……都是段北不愿看到的。

　　或许他想得太远了，但一想到有几率会发生这些太远的臆测，段北还是觉得受不了。
　　再等等吧，等到段正初成年，高中毕业，大学毕业搬出去住了都行，反正他目前也没有谈恋爱和结婚生子的打算，顺其自然吧。

　　回到家，段正初刚洗完澡出来，水珠打湿了脖子周围那块领口，整个人香喷喷湿漉。漉的。
　　“饿吗？我带了意面和布丁，不吃的话放冰箱了。”
　　“先放一下吧。哥，我手腕痛。”

　　段正初的睫毛被水珠聚成几簇，看起来更黑更浓了，水珠从刘海直接滴到眼睛了，他用力眨了两下，看起来有几分和身高格格不入的娇俏可怜。

　　“那明天请假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写太多作业了？”
　　他垂下长睫。“可能吧。”
　　眼看水珠都快把人浸。湿了，段北拿了吹风机，招呼他到沙发上坐着，自己给他吹。
　　温热的指腹轻轻碾过头皮，穿过发丝，将冷意一点点扫走。

　　段正初舒服地眯起眼来，享受他哥的服务。

　　“哥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一股女士的味道？”
　　段北却不知道身上带了味道，也忘记今天一起吃饭的那位小姐身上是否有香水味。
　　“鼻子这么灵，嗯？”

　　段北打了个哈欠，这么温馨的时刻，太适合补觉了。

　　他这两天总共才睡了八个小时，年轻时还好，现在是不行了，一天得睡七个钟才有精神。
　　放好吹风机，又叮嘱了几句，熬不住再去洗个澡什么的，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好像也有一天，像今天这样。
　　不过今天的段正初比梦里的段正初高了快10厘米。

　　那时候他很忙，但为了某些年轻人的特质，就算在家一天不出汗还是要洗了澡再睡。而那次通宵工作，段北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去洗澡了，工作完，倒上。床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闻着米香，他爬起来，看厨房的人影忙碌。

　　段正初刚上初三，早些年营养不良，身高跟不上平均水平，上了初二之后长得快一点儿了。正抓着铲子前煎蛋。
　　看得他一颗牛马心暖暖的。
　　那天通宵工作，其实是因为下午去相亲，有些事情耽搁了，加上一些紧急加班内容，耽误不得。

　　他看着这段画面，段正初的小脸倒是很清晰，有点气鼓鼓的。
　　“人可能就图我人品好，脸帅呢？”段北还记得他说这话时有点心虚。
　　“图你年纪大不洗澡差不多。”
　　天可怜见的，他就那一次没洗澡。
　　“比你毛没长齐嘴还欠好。”他狠狠揉了一把段正初蓬松的头发，揉得像三天三夜没搭理过的狗窝一样乱才收手。

作者有话说

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