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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没有记忆 雪空澜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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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空澜将心绪收好,眸子抬向司空绝,他身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注视着桌面。
桌面的卷轴摊开,他的目光看似在卷轴之上,但雪空澜感觉到他眼中的焦距不在上面。
她心下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书,竟然让冰冷,对一切都不在意的司空绝出神。
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司空绝。
司空绝眸子微动,并没有动作,仿若陷入了沉思。
雪空澜来到司空绝的身侧,在张开的卷轴上看到了如下的字:
太初之时,天地混沌未明,光暗未分,命无序,物无名。
自镜渊界中先后诞生两神,一为光中之神,号曰昼神;一为影中之神,称作渊神。
昼神诞于第一道天光,身披光华,掌万象流转之序,言出则律,指落为理;渊神生于初暗深渊,形无定形,眸中藏千劫怒火,行则万物崩塌,息则众念混乱。
起初,天地无界,昼神以光绘边,渊神以暗吞界。
昼神行走大地,播下命图之种,立序、授法、令众生各循命数,知前因,得后果;渊神则行于裂隙之间,扰律、乱识、诱众生逆命而行,断因果、破归神、反命图。
众生初醒,不知神名,只见光者施以庇护,便称其善主;见暗者予以诱惑与毁灭,遂号之恶主。
传说,两神曾立于镜渊界之上,一同观望众生图卷之演。
昼神言:“命有律,众生可渡。”
渊神笑:“命即牢,众生当裂。”
二神之间,无战,却永不共道。
昼神沉默于天极之上,化为“命图之源”;
渊神坠落于命渊深底,化作“影纹之根”。
于是,昼神掌昼界,命图流转五序,引序归神;
渊神藏夜渊,影纹吞噬本源,暗中诱导崩灭。
民间传说:“善由昼神照,恶因渊神临。善与恶不战,但共生于每一命图之中。”
——此为“双神定理”。
看到影纹二字,雪空澜脑海中浮现了与苍疏庭初遇那日的黑衣人身上和攻击使用的黑色纹路。
看来这个世界除了命图之外还有一种力量——影纹。
司空绝能够控制黑衣人,那他是什么身份?
双神?她来到昼界之后,听到与看到的都是关于昼神的事迹,特别是青灵域,对昼神的崇拜几乎到了一个痴迷的程度。而渊神,并未过多的着墨,倒像是昼神神明之路上的一缕陪衬。但却有一点共同的地方,昼神与渊神于万年前消失,连同神明居住的神界——镜渊界一起消失。
雪空澜的目光落在司空绝的身上,像是在判断,
神明......吗?
“看完了。”清冽冷漠的声音响起,换回雪空澜的思绪。
“没想到你喜欢看这样......故事。”雪空澜声音微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汇形容,一双黑色的眼眸盈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司空绝。
对于雪空澜而言,昼神再神秘,都是故事。比起消逝万年的神明传说,她更喜欢活在现实。
“好看吗?”司空绝的语气平直,似乎真的在问。
“很......俗的故事,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雪空澜黑眸溢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是在了解我?——雪空澜。”清冽的声音泛着冷漠无情,一双蓝色的眸子犹如染上了冰,竟呈现出冰蓝色,深渊如海,看不见底。
四周仿佛被他的冷给冻住了,没有一点儿声音,反倒显得呼吸声格外明显了。空气中飘荡着压力,但这压力并没有敌意。
两道呼吸声都不快,她先,他后,节律不变,间隔时间不变,就如同一首早已铺好的曲子,配合得十分恰当。
“自然,我们是合作者,了解你越多对我就越有益。”雪空澜微微笑着,一点也不在乎司空绝的冷漠。明明是笑,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她未曾退后半步,她明白,有些东西一旦退了,便没有机会了。
一双黑眸与司空绝的深海蓝眸对峙,毫无退缩之意。合作,是势均力敌的人之间达成目的的手段,但如果只有一方强,一方弱,那便不是合作了。
“可这益处,要有命,才能拿。”司空绝语气平静得像镜面,压在眉宇间的力道似乎轻了一分,像冰封的冰面下隐约看得见的流动的水。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真实。
“这你放心,我不会死。”也不允许自己死。雪空澜在心里补充道,微微弯下的腰肢挺直,黑眸里是坚定得让人忍不住瞩目的光芒,那光芒像在告诉司空绝,不要小看她。
他们的目光对视,谁也没有移开。
“我失了记忆。”司空绝站起身,声音毫无波澜,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既然她想要了解他,那就让她了解,他的影纹既然与到她的命图产生共鸣,她的命图与自己失去的记忆又有关系,觉察到影纹异常的那一日,他脑海中闪现的陌生的画面便是证明。
告诉她,也无妨。
雪空澜黑色的瞳孔骤然缩小,指尖骤然收紧了几分,神情怔愣,随后,眼里掠过疑惑,她想过无数个司空绝与她合作的答案,但都没有想到这点。
失忆!?且还与她的命图有关?!
“这记忆与我有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一直都想要探明司空绝的目的,就这么简单的告诉她了!不免让人起疑,但对象是司空绝,她不认为司空绝会与她开玩笑。
她一个穿越者,穿越的世界遇到一个丧失记忆的人,而这个人丧失的记忆居然与她有关,这不诡异吗?
“是!”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词汇,司空绝的目光从雪空澜身上离开,落在卷轴之上,这确定的语气仿佛就是证明。
她盯着他,面色毫无波动,心中却无法像面上一般平静,她并不怀疑司空绝的话,她只是不明白司空绝为何如此笃定。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记忆。”雪空澜看着他,微微笑着,不冷,却没有温度。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认定他丢失的记忆与她有关,但她确定一定是和她的命图有关。
或许在那日的紫色花海中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司空绝有价值。
司空绝没有说话,手指轻抬,卷轴自动归位。不含感情的深海蓝的眸子看着她,她不是第一次与司空绝对视,只是感觉到此次的对视有些不同,但为何不同,哪里不同,她分辨不出来。
“回去。”他的声音淡然无波,桌子化为雾气,缓缓地飘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