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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贤妃反击 沈蓁蓁六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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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蓁蓁六个月时,求魏钧想出宫去游西湖。魏钧当日心情不错,就准了。
然而沈蓁蓁继续撒娇道:“官家,我看昭仪姐姐连日打理宫务,甚是辛苦,你让她也出去散散心吧……”
“这……”魏钧顿了顿:“你姐姐如今贵人事忙,这满宫用人调度都要靠她。”
其实魏钧介意当年霍然借口离宫,准备和魏铮那小子远走高飞之事。虽然这些年,霍然的侍奉贤惠柔顺,挑不出一点毛病,可是他仍然是不放心的。
“官家,那兰大班不能为姐姐分忧一天么……”沈蓁蓁继续嘟着嘴,扯着魏钧的衣袖:“我身旁的宫人都年轻,不曾生养过。只有昭仪姐姐生养过,有她在身边提点,我才放心。”
“还有,公主喊我一声沈娘娘的,我自己出去玩,又怎好意思不带上她去呢……”
“那就去吧。”魏钧还是松了口。这回身旁还有沈蓁蓁,她也翻不出别的花样来。
沈蓁蓁听罢,如蜻蜓点水一般,踮起脚往魏钧的脸颊上飞了一吻:“官家最好啦!”
再次撩拨得魏钧心痒难耐,他笑意不明地将沈蓁蓁揽在怀中:“等你将皇儿生下来,看朕怎么收拾你!”
沈蓁蓁除了肚子显怀,依旧身轻如燕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撅了撅嘴:“官家,那我先走啦。”
西湖画舫之上,霍然看着湖光山色映入眼帘,不禁想起来当年魏铮在画舫上向自己表白的时候,编了整整一舱室的草凤凰。
风吹舞动,碧波荡漾,挂在舱内天花上的草凤凰上下纷飞的样子,心里涌起无尽的甜蜜。她命人取来长草,灵巧的手转折几下,一只精巧的草凤凰香囊就成了。
现在这只草凤凰颜色青绿,跟当年阿铮送给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而当年那只仍被自己悄悄收于匣中珍藏,色泽却因发黄。
沈蓁蓁和玄桐惊喜地看着霍然还露这么一手,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纷纷伸出了手,异口同声:“姐姐/阿娘,我也要。”
霍然浅浅一笑,说出了魏铮当年回答的话:“只要你喜欢,我就给你编~”
霍然编完第二只,才将两只草凤凰同时交给她们。
阿桐拿着这草凤凰,自是跟着婉晴去甲板上玩了。
沈蓁蓁也要跟着去,却被霍然叫停了。“你等着他们把甲班擦干了再出去,这要是跌一跤,可不是好玩的。”
沈蓁蓁闻言,乖巧地坐在霍然身旁道:“姐姐,为什么徐贤妃总要和我们过不去呀,难道恨我们抢了她男人么?”
“那是自然啦。”
沈蓁蓁不解:“可是官家是君,我们是妃妾。官家本就不是丈夫呀。若没有我们,还有闻喜郡君,还会有别人。她要是非把官家当自己男人不可,也该恨自己男人才是。要是有一天官家为她罢黜后宫,反正我阿娘也脱了罪籍,我收拾细软就走,毫不留恋。”
霍然听了不觉一笑:“有几分道理。她若真有这造化就好了,只要能带走阿桐,我什么都不要,抬腿就走。”
两人说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就是嘛,嫔妃相处,就跟外头大臣那样相处就好。像我和姐姐投缘,便亲热些,多说几句。不投缘的,那就面子上过得去,为什么要喊打喊杀。又不是把我们斗倒了,她就能当皇后了。她是因为父兄获罪,不宜立后,跟我们又没有关系呀。”沈蓁蓁道。
霍然含笑点头,其实自己倒也能理解她的不易。
“她,就是个蠢人罢了,哪有你见事明白。不过从于她而言,照顾刚出生不久的皇长子、父兄放印子钱获罪流放、丈夫另有新欢,沉迷女色还有冷漠、即将到手的后位不翼而飞……”霍然对婉晴和沈美人细数着徐贤妃的困境,不禁感叹:“确实挺怨愤的,不过她的痛苦从来不是我们造成的。”
趁着二人带着婉晴和公主出游,徐贤妃身边的嬷嬷趁机强行将任润“请”走。
任润心中惶恐万分,却不敢违抗贤妃的命令。到了淳熙殿,徐贤妃倒是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和颜悦色,先是赏了些东西,然后便真的让任润为她设计妆发、改衣物。
任润战战兢兢,使出浑身解数,不敢有丝毫怠慢。
徐贤妃看着镜中经由任润巧手修饰后,确实增色不少的容颜,心中那份将他人珍爱之物夺来的快感与对霍然的嫉恨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垂手立在一旁、气质温婉、手艺精湛的任润,越看越觉得此女绝不能留在霍然身边。这样一个人才,合该为她所用,助她重夺恩宠。
“任娘子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徐贤妃抚着鬓角,慢条斯理地道,“本宫身边正缺你这般灵巧的人儿。以后,你便留在淳熙殿伺候吧。”
任润闻言,脸色霎时白了,慌忙跪下:“贤妃娘娘厚爱,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奴婢是尚服局指派到昭仪娘娘宫中伺候的,是不是要知会兰大班和昭仪娘娘……”
徐贤妃的脾气不好,整个宫中人尽皆知。除了她的心腹,宫人们都暗自祈祷别被派到她宫中,任润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哼!”徐贤妃冷哼一声,“难道本宫堂堂贤妃用个人,还要看她区区昭仪的脸色?你只管安心留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再推三阻四……”她语气一转,带上威胁,“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任润跪在地上,浑身发冷,知道自己这是被徐贤妃强行扣下了。一边是得宠的昭仪,一边是积威犹在的贤妃,她一个小小的女官,夹在中间,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根本无力反抗。
最终,她只能磕头谢恩,声音微颤:“奴婢……遵命。”
待沈美人和霍昭仪在宫门落钥的前一刻回来后,秩华殿宫人禀报了徐贤妃要走任润一事。
“来秩华殿抢人?这是哪里来的规矩?我们昭仪娘娘有协理六宫之权,宫人调度按章成,也要先报兰大班。往后谁缺个什么,还要宫规做甚?谁力气大谁人多,谁抢就完了!”婉晴气得将站小黄门们大骂一顿,年轻的小黄门们也不敢反驳纷纷低下了头,连沈蓁蓁也吓得噤声了。
“好了。”霍然轻声喝止:“你忙完了到我阁中来。”
婉晴称是,然后仔细问了徐贤妃要带人的细节,安排明日宫中庶务,方才来霍然阁中。
“婉晴,贤妃有皇子傍身,我都要敬她三分,若是你今天留在宫中,能保证带不走人么?若一昧畏强欺弱,时日长了,折损的是咱们自己的威信。”霍然道。
婉晴问了细节,方才知道贤妃也不算上门抢人。只不过是先抢了人,刚刚又差人把调令送来,补了手续。婉晴低头嘟囔道:“这兰大班真是个墙头草……”
“先问问她愿不愿意留在淳熙殿,毕竟凭她的手艺,在贤妃跟前也是能得脸的。”霍然顿了顿:“若是不愿意,如今手续全了,也不好强要的。任娘子又不止会梳头,会妆面,导引术也是极好的。改日我想法子让她去侍奉大娘娘。”
“娘娘,也不必特地去捞吧。我一时失了态,就是气贤妃跋扈。大娘娘从来不喜霍家,咱们去触什么霉头呀……”婉晴劝慰道。
“婉晴,我一直不明白,大姐姐从前在家是极贤惠的,即便不至于人人都喜欢,定不至于让大娘娘厌恶至此啊。大娘娘虽然刚开始,因姐姐缘由对我刻薄了些,后来倒也没怎么磋磨我了。阿铮也说他养母跟柔嘉一个脾气,虽娇纵但本性不坏。你我入宫那么久了,你听说过谁是服侍过静怡皇后的么?”
婉晴努力思索后摇了摇头。
“当日大姐姐葬礼上,我还见过大姐姐的陪嫁锦儿。初时,我还以为她留在宫中是有事未完,很快就回霍家了。后来她回来了么?”
婉晴又摇了摇头:“直到我入宫时,她没回府。”
“这就是了,这满宫中竟找不到一个服侍过我姐姐的人。锦儿也失踪了。”
霍然叹了口气:“那时候,家里一团乱麻,我们西府自顾不暇,哪里还能留意东府大姐姐的陪嫁女使呢。我有一种预感,也许大娘娘和任娘子,就是我们扳倒徐燕宜的机会!”说罢,霍然意味深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