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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执美为戈 机会很快来 ...

  •   机会很快来了。

      听闻官家午后将在福宁殿批阅奏章,霍然算准了他往常回寝殿的时辰,故意带着婉晴,假意在他必经的宫道旁徘徊,假作寻找丢失的耳珰。

      当魏钧的身影出现时,霍然依计行事,做出了那副焦急脆弱、我见犹怜的模样。

      魏钧看着眼前盛装的霍然,夕阳的金辉为她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晕,恍若九天神女坠凡尘。她微微俯身,露出一段雪白优美的脖颈,焦急地寻找着什么,那蹙眉的脆弱模样瞬间击中了魏钧内心最隐秘的占有欲。

      “爱妃在寻何物?”他大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

      霍然似被惊到,惶然抬头,眼中水光潋滟,更添楚楚风致:“官家……臣妾的一只耳珰掉了,是……是官家上次赏的东珠……”她语带哽咽,学着沈蓁蓁的样子,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珍视与惶恐。

      征服和掌控一个心有所属的、聪明的女人,仿佛是一剂春药。虽然疑虑和敲打仍在,但她此刻的美貌与柔顺如此诱人,足以让魏钧愿意暂时搁置疑虑,享受这份虚假的温存。

      魏钧心头一热,再看她今日妆容衣饰,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分明是盛装打扮,岂会只为寻一只耳珰?这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他看得明白,却受用无比。他朗声一笑,伸手便将人打横抱起:“区区耳珰,丢了便丢了,大内有的是!爱妃既到了朕的门前,岂有过门不入之理?”

      霍然惊呼一声,身体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柔若无骨地偎在他怀中,将脸埋在他龙袍的织金云纹里,掩去所有不甘与冰冷。

      福宁殿内,烛影摇红。

      霍然忍着屈辱,极尽柔婉。云雨初歇,她伏在魏钧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衣襟的纹路,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怅惘:“官家……这些日子,臣妾想明白了许多事。”

      “哦?爱妃想明白了什么?”魏钧把玩着她一缕青丝,心情颇佳。

      “故人……终究是故人,如镜花水月,抓不住的。”她抬起眼,泪光盈盈地望着魏钧,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赎,“臣妾有官家,有阿桐,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以往是臣妾糊涂,钻了牛角尖,以后……臣妾只想一心一意跟着官家,好好过日子。”

      这番话,半真半假。对魏铮的思念是真,但决意斩断过往、只为生存与复仇也是真。

      只是这“一心一意”的对象,绝非眼前的帝王。

      魏钧却听得龙心大悦。征服一个心有所属的美人,尤其这美人还是魏铮曾经的未婚妻,所带来的成就感远超寻常嫔妃的奉承。

      他搂紧霍然,抚着她的背脊:“然然能如此想,朕心甚慰。往日之事,朕不再追究。日后,朕必好好待你与阿桐。”

      此后,霍然重获圣宠,恩宠甚至更胜往昔。
      魏钧看着她褪去清冷,日渐“柔顺”,又思及徐贤妃娘家获罪、沈蓁蓁有孕不能侍寝,后宫竟以霍然位份最尊、家世最好、又育有公主,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一日温存后,他抚着霍然光滑的肩臂,试探道:“然然,徐氏失德,沈氏位低,中宫之位空悬已久。你出身霍家,知书达理,又为朕诞育皇女,朕有意……”

      霍然心中巨震,几乎要脱口而出“不可”,幸而及时忍住。

      她撑起身子,长发披泻,眼中满是惶恐与真诚:“官家厚爱,臣妾感激涕零!可臣妾年轻,也未能为官家诞下皇子,心中实在不安。不若……不若再等些时日,待臣妾有幸为官家生下皇子,再议不迟。”她垂下头,露出羞涩又贤良的模样,“如今,臣妾只想安心侍奉官家,抚养阿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魏钧的面子,又显得自己识大体、不慕虚荣。

      魏钧听了,果然更觉她“贤惠”,立后之心虽暂缓,却更看重她几分:“贤妃,想来是忙于照顾皇长子,近对后宫管束疏漏颇多,以后还是你来协理六宫吧。可你如今只是三品婕妤,位份太低,就晋为昭仪吧。”

      “谢官家。”霍然低眉顺眼地柔声回应。

      昭仪,是仅次于徐贤妃的位份了。

      “不过嘛。”魏钧的手探入锦被,笑道:“爱妃千万别只将心思放在协理六宫上,朕还等着你给朕生个小皇子呢。”

      霍然忽觉那粗糙炙热的手掌触到腿间时,整个人不适地往后缩了一把,但在□□重燃的魏钧眼中,这是她欲拒还迎的情致。

      魏钧淫靡地笑着,又一次覆上身来……

      闭上眼,任由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笼罩下来。

      在黑暗中,她拼命勾勒另一个人的眉眼,想象着是那双温暖干燥的手,是那个带着沙场风尘气息的怀抱……

      唯有靠着这虚妄的幻想,她才能将自己从这具正承受着屈辱的身体里抽离出去。她心里在无声地嘶喊,面上却溢出朦胧的呻吟。一场酷刑,被她演得如同恩宠。

      自此,霍然凭借任润巧手打造的“新形象”,牢牢抓住了魏钧的心。

      彼时,霍岩的任命终于下达,任镇江府通判,携全家离京。待哥哥一家平安赴任,寄回家书后,霍然方才稍稍放心,官家终于是不再追究了……

      对霍然来说,每天伺候完魏钧,唯一舒心的时光,就是回到秩华殿,里里外外地仔细沐浴后,看着沈蓁蓁教阿桐唱儿歌。

      秩华殿内,烛光温暖。

      霍然披着宽松的寝衣,疲惫却舒缓地靠在软榻上。

      沈蓁蓁拍着手,粉雕玉琢的阿桐摇摇晃晃地舞动:“月娘娘,挂天上 银辉辉,照窗框囡囡乖,快困觉梦里花香甜又香。

      风婆婆,轻轻绕摇树枝,沙沙响莫吵醒,小阿桐一觉到天大亮光

      萤火虫,提灯忙 飞不高,落花床 伴阿桐,入梦乡明朝起来笑声响。

      霍然听着,阿桐的声音奶声奶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日在魏钧身边周旋的紧绷神经,终于也在这温柔的歌声里慢慢松弛下来……

      和沈美人在秩华殿关起门过日子,好不快乐。她虽然日渐显怀,却仍然在快雪轩里蹦蹦跳跳。

      “你慢些走……”霍然像个老母亲一样地心悬了起来。

      沈蓁蓁指着西墙下的绿草如茵,道:“姐姐,我在这里给你做个石桌子,再给公主打个秋千架,然后在秋千架旁种点凌霄花,夏天了就攀上去,很好看的。以后你想来快雪轩,随时都可以来,还能有地方多坐一会儿。”沈美人一点烦扰也无,只拉着霍然的手规划着后院。

      “好,都听你的。”霍然宠溺地看着她。

      霍然的复宠,如同在看似平静的后宫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最先感受到这巨大冲击的自然是徐贤妃。

      “贱人!狐媚子!装得一副清高样子,还不是用这等下作手段勾引官家!”

      淳熙殿内,徐贤妃听着心腹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禀官家不仅连着十余日召幸霍然,甚至给霍然晋了位份,还将协理六宫之权也交给了霍然,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她产后本就情绪不稳,容颜也未完全恢复,此刻因嫉恨而扭曲的脸庞更显狰狞:“她霍然凭什么?!不过是生个了没用的丫头罢了!”

      贴身嬷嬷连忙上前安抚:“娘娘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那霍氏不过是仗着几分颜色暂时得意,官家图个新鲜罢了。您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只要皇长子殿下将来有出息,她霍然算什么!”

      “霍然!她抢了本宫的权!还有那个沈蓁蓁,怀上就晋了位份!还有方氏这小贱人,天天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的!这后宫还有本宫的立足之地吗?!”她哭闹了一阵,忽然渐渐力竭,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官家,官家……为什么就不来我这里了呢……”

      贴身嬷嬷听罢,也是心中叹气。

      徐贤妃刚侍奉还是皇子的官家时,也是个明媚活泼的姑娘。虽然容姿在精心保养和装扮之下,更胜从前,但人的精气神却被抽走了,像一个只会暴怒的木偶。

      忽然,徐贤妃想起了什么。

      她抓起了嬷嬷的手腕:“本宫听说,霍然最近身边得了个巧手的女官,很会打扮人?叫什么……任润?”

      嬷嬷一愣,连忙回道:“是,奴婢也听说了。据说是尚服局出来的,手艺极好,霍婕妤近日的妆扮都是出自她手,很是得了官家青眼。”
      “呵……”徐贤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本宫就说,她霍然怎么突然就开了窍,懂得如何撩拨男人了,原来是得了这么个宝贝。好啊,真是好得很。”

      她松开嬷嬷,慢慢坐直了身子,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语气变得冰冷而笃定:“去,给本宫把那个任润‘请’过来。就说本宫近日心绪不宁,想找些新鲜花样打扮打扮,散散心,特请她过来指点一二。”

      嬷嬷有些迟疑:“娘娘,这……霍昭仪如今正得宠,我们这样直接要人,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徐贤妃柳眉倒竖,“本宫是贤妃,比她位尊,向她借调一个女官用用,难道还要经过她批准不成?她霍然敢不给?快去!”

      嬷嬷不敢再劝,只得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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