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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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自己有钱之后，所有坏毛病都浮现出来。
比如拖延症。
其实在选专业前，我已经计划好想报答老板和杜有嘉，但因为银行不给取款，加上我自己一通胡思乱想，直到我大一的上学期快结束，我都没有继续思考该如何给钱她们，更没有行动。
而大学生活，我也过得一团乱麻。
脱离原本的艰难环境后，或许是因为青少年时的伤害太大，已经到如影随形的地步，那些晦暗的记忆从未淡化，时不时就在我的脑海里闪回，就像播放一段老旧的电影。
我发现，自己没办法再提起精神了。
虽然自己已经进入更轻松、愉快的大学生活。不会再面对经济带来的生存困局，我心里提着的一口气在如今也彻底松懈，一切分明在走入正轨，光明灿烂的未来指日可待，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但过往的种种耗费了自己的全部心神，我竟消沉了许久的时间，连学业也觉得可有可无了。毕竟我读书是为了赚钱，学医是为了报答杜有嘉，那么我有钱了、以后又能还了她们的情，为什么还要继续努力？
怀着这种不求上进的想法，加上学医本就不是易事，出身少年班的自己见过太多天才，明确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过运气罢了，这一路上受到或多或少的对比打击，自己更不想陷入无休止的竞争与拼搏。
故而我心思不在课业上，大学成绩一直吊车尾，连院里的老师都看不下去了，经常跟教授说我虽然年纪比寻常学生小，但不能一直惯着我。
为此，许多老师来做过我的思想工作。而我也就像当年私人老师口中的“伤仲永”似的，一直不学无术，经常逃课睡觉，或者去学校外面到处转悠，与许多同学进行不必要的社交等等……
我觉得比起学业，自己更应该了解外面具体的世界。不过在老师眼里，现在的我简直是无可救药，她们会严厉地批评教育我：
“施爱唯，你不能把你的前途当做儿戏，你知道能考上这所学校，寻常人要付出多少的努力，你又怎么能放弃你之前的付出——！”
很显然，我对这种长辈类型人物，一向没什么好感，我希望是凭借自己发现世界的道理，而不是他们告诉我。因此我通通当做没听见，继续我行我素，这让院里的某位教授极为不满，三番五次来找我谈话。
直至大学第二学期，所有老师均已失败告终，她们均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提到我就连连摇头，还警告我再这样下去，大学毕业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也无法，为避免杜有嘉到时候找我麻烦，怪我违背了当初的诺言，只能跟混日子一样随便学学。
转眼间，城邦又是一个寒假来临，雪花飞舞，霜白无尽，雾气也蔓延上玻璃窗户。它们如鹅毛洒满城市中的建筑，苍茫而冷寂，让行走在大道上的人都显得格外渺小。我将脖子上的围巾裹得紧了一些，准备跟着同学们一起出门上课了。
现在的我已经成年，严格意义上过了十九岁生日。也是在这酷寒的冬季，经过这半年多次往返银行取钱，我成功用大笔现金换成了金条，陆陆续续塞入了玩偶们的肚子里。
十万块钱将近两斤，但两斤黄金的价值就格外不同。后面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我在每个玩偶肚子里将近塞了五斤黄金，换算成帝国币在常人眼里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了，作为报答他们恩情的谢礼，我认为应该不算潦草。
但杜有嘉跟我的感情不一般。
他对我堪称有救命之恩、再造之恩，我甚至可以说“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了，所以我只能先尽点心意，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再想想能再为她们做些什么。
躺在宿舍的沙发椅里，我打了个哈欠，旁边的同学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老师的话语。比起她们的认真与执着，我却拿起面前的量杯，开始在宿舍里慢悠悠地调酒。
自从手里有钱之后，我当然有了电子设备，所以也从网络上接触了不少新鲜事物——其中调酒和享受微醺的状态，是我最喜欢的爱好。
还好我不会发酒疯，就算喝多了也有自制力，所以同学们还会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这是什么味道的？给我也来一杯！”
我告诉她这是我研发的草莓芒果酒。
同学们喝完后，又嬉嬉笑笑地拥成一团，她们说乘着周末放假，不如来一起玩电脑游戏，好好放松一下。
我心不在焉地说：“待会儿啊，我去外面打个电话，等会你们一起玩。”
同学问：“怎么还神神秘秘，要去外面打电话？”她们露出夸张的模样，对我眨眨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你老实跟我们说，你跟那个学长有没有在一起？”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庞极为僵硬，“绝对没有，我不会喜欢他的。”
之前我到处走动社交，跟高年级学长有过交集，该学长说我长得像某某网红，对我表达出喜爱后，经常来找我聊天。但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谁会想自己长得像网红，那也太不礼貌了吧，就算是为了撩妹而说的话，也让人尴尬。
况且我在表达出不喜欢后，这学长还拿出手机，点开了那网红的社媒主页让我看。当时旁边的同学闻声皆簇过来，一看皆笑语不断，她们说我与网红压根不像，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
这下好了，学长为套近乎还是找话题，一顿操作是猛如虎，一看战绩居然零杠五。我当即就没给他好脸色，直接把他甩到一边，径直回到宿舍了。
“好了好了，”现在面对同学的接连追问，我摆摆手，从座椅上站起身了，“先不八卦了，你们还想我尽快回来玩游戏，就让我先去打电话吧。”
走到寒冷的走廊上，灯光也不亮。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拨号界面上烂熟于心的数字，反而有些犹豫。
将近两年的时光，杜有嘉真没有联系过我了。
即使我的大学成绩一团糟。
站在窗口，我见漆黑的雪夜下，路灯的光线朦胧、寡淡。等号码拨出去的刹那，时间变得极为漫长，直到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准备好的话语，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听得出来，杜有嘉对我这次通话的态度，是有惊讶与冷淡的态度在里面。所以我不能再犹豫和耽误时间，我告诉他：“最近圣诞节要到了。我看见超市里面有人卖娃娃，想送你一个……你有地址能邮寄吗？这样会方便一些。”
杜有嘉说：“圣诞节？”他声音带着困倦，应该是刚刚醒，或者长时间没说话，有些嘶哑地回道，“不用了，也谢谢你。”
“你这两年很忙吗？”我忍不住问他，“如果你还在第二城，我可以来看你一趟吗——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就算你想知道我以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也需要时间才能看得出来，比如十年后，对吧？”
“……”杜有嘉沉默了。
我在心里叹息着：“已经五年过去了，我想，我应该还能送个娃娃过去？以后我不会跟你主动通电话，但你的电话我会接的。”为防止他再次拒绝我，我还加重了一点语气：“这样你会满意吗？”
杜有嘉被我说得有些迟疑，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对不起。”
他在为什么道歉，又为何含有愧疚？平心而论，这一生他为我付出太多，只是当初在咖啡厅，因为我失态地离开，他察觉了我的一些心思，一些想法，为此深感后悔吧。
想到这里，我何尝不是伤心。
或许以后，杜有嘉跟我再也没有交集了。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允许我有这样的想法。
那种想留住他，一生都看见他的想法。
因为杜有嘉当初作为记者帮助过我，本就是非常敏感的事。且他当初是成年男子，世俗意义上当他与我有特殊的情愫溢出时，我与他都会被道德的闸刀架在头顶，遭受无数人无情的审判。
毕竟恩人与受惠者之间，岂能有恋情的要素？别说我与他的情况更危险，那很可能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波。如果有人将杜有嘉原本的善意扭曲成引诱，对他来说何尝不是飞来横祸。
再者，杜有嘉本就对我没有爱情。
想到这里，虽然我心底有种浓郁的惆怅，但我再次问他：“我将娃娃送给你吧？”
听杜有嘉好不容易答应下来，仿佛做出什么艰难无比的抉择似的，我只觉得啼笑皆非，便和他约好了时间：“嗯，下周周末是圣诞节前一天，我会买好车票来一趟第二城，到时候来看看你。”
但杜有嘉表示，他认为我腿脚不便，来往两地太危险，到时候他来我这边就好，顺便和我一起在学校里逛逛。
“下雪了，我可以将相机带过来，拍拍你们学校的风景。”他说。
原本我想拒绝杜有嘉，免得欠他太多，却听他话锋一转，竟问道：
“那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