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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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上次去咖啡店，已经过去三天。
夏季六月，烈日炎炎，我拿着矿泉水走入教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活再次步入正轨。
比起杜有嘉对我的故意疏远，最近生活里的一件事，才让我分外在意，还有点心惊胆战的。
教室下课时间，成为某些人的演讲台了。许多时候，班级里的风向主要来源于善于交际的同学 。能言善辩是人出色的能力之一，他们会引导话题方向、谈论内容、对老师的印象、甚至部分同学的专业选择。
我一向不擅长交谈，但扩展社交圈没有坏处，所以我大多数会做一个听众，从他们口中获得信息，再学习他们引导旁人的说话模式。
不过我发现，当其中一个颇得人心的同学，多次表达出对老师的厌恶，且以语言煽动时，居然能造成学生对老师的孤立。
虽然这老师并未做错什么，只是作业太多、语气严厉。但领头之人口中，她有上万种错处，细枝末节里皆是对学生的迫害，故而课程上，没有人愿意答应这位老师的话。
如此长时间以来，老师自己也察觉到被学生厌恶，那尴尬又无措的模样，使她格外焦虑，有时候四五个问题抛出来，她连续不断地讲话，妄图压下她的慌乱，学生们却漠然置之。
我对这项能力感到担忧。若不能合适的运用言语的引导性，似乎会造成伤害别人的效果啊。
“爱唯爱唯！”同桌开始喊我，“我们去买雪糕吃吧！”
我这种透明人在学校实在是太幸福了。因为我不拉帮结派，也不参与同学们组织的任何课外娱乐，更不懂他们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我在任何一个同学面前，都是个无害又沉默的人。
回到宿舍后，同学们开始玩手机，里面喜剧综艺的笑声充斥着寝室。她们谈论着最新的潮流，而我仰头看向天花板，估算着下次去大伯生日的日子。
话说距离十五号，还有一段时间。
但我做什么准备、又该带礼物去吗？
想到依旧一贫如洗的生活，我苦笑，站起身打开衣柜的门，看向里头清一色的T恤。它们最多是颜色不同、花样不同，穿在人身上松松垮垮的，配上条毫无特点的阔腿裤，一双运动鞋，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的生活穿搭。
让我再花钱买衣服，那绝不可能。
毕竟钱得花到刀刃上啊。
接下来的时间转瞬即逝，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我照常吃饭、睡觉、完成功课，直到约定好的十五号来临，我收拾好东西，借同学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就在学校门口等人来接我。
车上的助理侧首望来，见我这一身搭配，脸上有点欲言又止，但他哪里好说什么。
我靠在车座里，“大伯是不是在第九城？”
“是，我们提前过去，你大伯生日还有两天，到时候爱唯小姐你住在酒店就好，我们会为你安排。”助理又告诉我，“三餐酒店都会提供，有温泉和泳池，健身房和影院等，所以爱唯小姐你最好不要乱走动，就在酒店里玩吧。”
我答应下来。
转眼到达第九城，帝国极为繁华的商业中心。此处水路发达，站在酒店的高层落地窗前，霓虹夜景映入眼帘，黑夜下水波粼粼，散发着斑斓光彩。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高架桥上穿梭，构造成无数不杂不乱脉络网，我见到暖白与冷金交替，在视野里不断流动。
拿起桌子上的指引卡片，我离开房间，路上询问着服务生餐厅的路线，便向对方辞别，穿过大堂，准备去打算吃点什么东西。但刚到达目的地的自己，竟在这里看见了一个熟人？
话说我跟施令捷，算得上熟人吗？
脚下的地砖由方形与梅花平凑而成，由藏蓝、棕红、象牙白作为主调，是为马赛克的镶嵌工艺。而上方，有错落有致的羽毛线灯，在头顶洒下光辉，聚集成如同海洋般的无垠。
现在施令捷坐在靠窗口的位置 ，正背对着我。他对面是个秘书打扮的人，正在同他说话。
因为这家酒店和帝国历史有关系，曾经是某个政治人物的住所，在人们口中享有极高的声誉，所以附近没什么餐厅，出去是长达几十公里的风景林，是远近闻名的文化景点之一。再说大伯作为华族，想跟他沾亲带故的人有许多，部分政商名流都会提前到，大部分被安置到酒店了，让现在的餐厅人还很多。
看向不远处的施令捷，我压根不想跟他打招呼。但看向人来人往的餐厅，我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在一个离施令捷有点近，但他很难看不到我的地方。
想来用餐的宾客许多，抱着施令捷不会察觉我的想法，自己准备大快朵颐一顿了。
眼前上的乳白色餐布被摆上食物，在我用餐的时候，前方二人的对话，多少被我听见了。
施令捷穿了件在灯光下显得紫的衣裳，具体什么颜色，我属实辨不太分明。但那布料光泽柔和，面料精细，在他极为优越的肩背的衬托下，显示出一种内敛的、朦胧的美丽。
“刚刚同你说的话，”施令捷用手肘撑着桌布，头颅微微低下时，露出一截雪腻的后颈，“你认为如何？”
“似乎是个好的选择，”对面的秘书妆容精致，仪态优雅，她带着只很细的女士金表，微微笑道，“不过，如果这次再拒绝相女士，你的压力会更重。无法否认，婚姻是一种束缚，更是一种责任，我当然理解你。”
“所以需要合适的理由。”施令捷随意地说，“对于议员选举来说，家庭关系与妻子是加分项，毕竟人会考量社会关系的稳定，来决定对方的可靠性，但相世敏将这些看得太重，她丝毫不考虑我将会承受的风险。”
“嗯……所以先生你怎么打算？”秘书拿着茶杯的动作一顿，“就算和女方说清楚是形式婚姻，也不难。我想有很多人会接受的，选择也多，不如试试呢？”
施令捷毫不犹豫拒绝了她：“这是下下策。女人本质上是展示给外界的财产，她们的容貌、出身、能力不过点缀而已，让她们的价值更高——你认为我需要展示这些？”
秘书笑得更深：“当然，像先生这样的人，不需要展示什么，我们不需要做面子工程。”
我听见他们两个人的话，忍不住眼睛直翻，连美味的食物都吃不下去了：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施令捷这人真是五毒俱全。
就在我暗地里嘀咕的时候，前面的二人已经站起来，看样子准备离开餐厅了。
听见凳子和地面摩擦传出的声音，我又瞥见施令捷雪白的侧脸，心中大喊不妙，立马低下头，想蒙混过关，免得跟他打招呼。
咬了一口餐叉里的金枪鱼，我的眼睛几次看向旁边的过道，一时间心如擂鼓。正在胡思乱想时，那片雪青色的衣料颜色蓦然撞入眼帘，让我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在羽毛群灯下，我发现那是真偏紫的休闲衬衣。这是男人甚少穿的颜色，一般都觉得不稳重或者浮夸，这人却穿得理所当然，再搭配腰间的细马缰革腰带，竟显得优雅而魅惑。
“是你？”对方在我旁边堪堪停住，他锃亮的正装鞋落在地面，又被西服裤稍微遮住一瞬。我听见他戏谑的话从上方传来：“怎么，这次过来看见我，直接无视我，连话都不跟我说了？”
“当真是记恨了，”施令捷那副感慨的模样，要多虚假有多虚假，像刻意捉弄我一样，“看来我当初不该那么好心。”
我僵硬地放下餐叉，故作惊讶道：“哥哥，原来你也来了啊，”我一边说话，一边压制住内心袭来的剧烈慌乱，“现在才看到你，哈哈，不好意思啊。”
说完，我才察觉有点不对劲。
我凭什么要跟他打招呼？
我就应该给施令捷摆脸色，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他以后也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也不需要维持什么表面的和谐啊？
就在我懊恼的时候，施令捷睨着我的脸，意味不明地说：“几年没见，倒是长大了，看起来比以前过不错，就是这衣服哪里捡的？”
“……在垃圾堆捡的，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衣服穿的人，”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哥哥你可以送我吗，我想要贵贵的，好看的，最好能把春夏秋冬都送了。这样我就不会给你们丢脸了，免得被那些跟我们没关系的客人看到，还要怎么嘲笑我们家穷困呢。”
我话音刚落，旁边的秘书张了张唇，神色微妙，屡屡看向施令捷的脸。
“……除了会要东西，你还能给哥哥什么？”施令捷倒是被我气笑了，“没错，你确实让我们丢脸，所以我到时候会让人给你送衣服。”
“但——我们有事情让你去做。”此刻，施令捷双手环胸，眼睛稍微半阖，所以投不进一点高光，就像幽幽的冷水，“你父亲那保险箱里面的东西，我们需要查看。”
“我想，你跟你父亲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他在意的事、在意的数字，或多或少会有点了解，对么？”语毕，他并没有跟我商量，直接告诉我，“所以三天后，你就跟我一起去。”
“怎么可能？！”施令捷话落，我顿时又惊又怒，差点站起来质问他：“你觉得我能请这么多天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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