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记》砚客归

42、第四十二章 海棠·初醒 阵痛…

　　阵痛……
　　我努力地睁开双眼……这里……似曾相识……
　　终于想起，这里的一切，是我少时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师父，是他带我回来的吗……
　　我缓缓起身，可疼痛又迫使我重新躺回床上。
　　身体的左边……应是中了两刀。
　　我的心脏长在右侧。
　　这个秘密，师父曾叫我不要告诉别人。后来离开这里，回到护龙山庄，我便忘了这件事，也就不曾跟任何人提起，不曾想，却救了我一命。
　　“海棠。”师父走进来，他还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师父……是你救了我……”
　　“呵，亏你命大，如若不然，我去了也是无济于事。来，喝药。”他手中端着药碗，坐到床边，舀了一勺汤药。我坐起身子，慢慢喝了下去。
　　“师父闭关多年，怎会到京城？”喝完了汤药，我躺会床上，有些有气无力地问。
　　“卜到了你的劫，去看看。”他放下药碗。
　　“前几日我也卜到了，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没有想到，我以为，那天，我和一刀逃过了追杀，便是过了这一劫，可是，却没想到……劫难就是劫难，永远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就如同二十年前的那场灾难一样……
　　“你来那年，我曾卜过一卦，便知你命中会有两次劫难。第一次你在年幼时已经度过，第二次就是在这一年。这些日子，我夜观天象，推算你的命数有大凶之兆，便差人打听你的下落，得知你最近在京城出现过，便去看一看。”
　　我点点头。“师父，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现在已经太平了，成是非做了新任神侯，护龙山庄也改为了护民山庄。”
　　我心中五味杂陈。护龙山庄不复存在，我的过去，仿佛也随着护龙山庄的瓦解而消逝了。
　　我忍不住追问师父：“那义父呢？”
　　“以国礼厚葬。”
　　义父已经死了？！
　　“怎么回事？！那一刀和大哥呢？” 一刀，大哥……大嫂……她藏得那么深……
　　“这就不知道了。你不要动，先好好养伤，说不定过些日子就会有消息传出”
　　那晚，一刀、大哥和成是非在一起，成是非没有事，他们也会没事吧……
　　那么……她呢……

　　我在床上躺了好长一段时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京城。他们，他们一定不知道我还活着。
　　师父还是要我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完全康复以后再做打算。
　　我与师姐们多年不见，在我好些的时候，聊了许多。
　　这些年，她们依然深居简出，师父也没有再收过其他弟子。不过，为了生计，师父办了一家医馆，通晓医术的兰师姐为人们诊病，其余三位师姐负责护送、购进药材。
　　又一日，师父告诉我，护民山庄的庄主，正是大哥，协理庄主，便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