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进酒·幕后 老夫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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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张进酒，人如此名，最爱饮酒。
最初，只是伙伴们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误会，我找到丢失的物件，推测到了前因后果，伙伴们便有几分佩服。我们还经常一起玩解谜游戏，或者到所谓“神秘”的地方去探查一番。
我渐渐长大，朋友也多了起来。有一年，小城发生了命案，死者横尸街头，一大清早便有许多人围观，几个朋友也闲聊起来。我仔细瞧了尸首，劝慰了死者的家人，了解到一些相关的人和事。公堂之上，有三人都在为自己辩白，衙门口围观的人不少，我混在其中。待三人争完，我心下了然，拿出了没有被官府搜到的物证，让这件案子迅速有了结果。一来二去，人们称我“神探”，有时会找我帮忙，若发生了什么事惊动了官府，官府也会找我来帮着探一探。有几个可靠的朋友，有时也会成为我探案的好帮手。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铁胆神侯。那时，他亦年少气盛，正四处游历，寻找天下奇人异士，来到我们的小城，听说我是这里的神探，便找到了我。酒过三巡，甚是投缘。他便向我表明身份，问我可愿效忠朝廷，到时可尝遍天下美酒。这可真是诱人。
就这样，我跟他去了京城。
神侯结识了古三通，二人一同练功习武，又在天山取得了练功秘籍，更是潜心修炼。神侯有个十分喜爱的女子，叫素心，可素心姑娘与古三通早有婚约。终于，在神侯与古三通在天池边决斗时，素心挡下神侯一掌，从此昏迷不醒。神侯带回了古三通，说后来赶来的各派高手都是被他所杀，将他关进了天牢。
这事情，就是这样吗？
神侯收了两个义子，一个叫段天涯，一个叫上官海棠。其实，我看得出，上官海棠是个女孩子。后来，归海百炼的儿子归海一刀也拜入他门下，志在为归海百炼报仇。
神侯把他们送往不同的地方修习，慢慢地，因为有了万三千的帮助，神侯建立了天下第一庄，是为了网罗各路杰出之人。多年过去，三人归来，成了神侯手下的大内密探。神侯把天下第一庄交给了海棠。一刀回来后，便花重金请我调查归海百炼的死因。只是此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必要多费一番功夫。这么多年，我在各处也有了些眼线，便一边继续为神侯搜集情报，一边暗中查访归海百炼的事。
当时归海百炼颇有名望，他的死因却被深深隐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也许是一场风暴？天涯、海棠、一刀，都算是我看着长大，我想，既然一刀已经远离了那些纷争——甚至危险的漩涡，平安一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去找过一刀，问他就那么想知道他爹的死因吗，一刀一定要血债血偿，说：“做了孽，就要还！”
“那么你做的孽该换给谁呢？”他没有回答我的话。
当我把线索告诉一刀，这孩子便气势汹汹地去寻仇。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加上自幼便执拗得很，即使海棠一路跟随，苦苦相劝，也没能唤醒他。麒麟子和剑惊风相继自杀却绝口不提当年的事，让一刀觉得他们都是为了保护真凶。当局者迷，唉，我也去找过他，提醒他剑惊风不是在天下第一庄内被人杀害，所以天下第一庄并不追究；而闯少林的人没有人能到大雄宝殿。可他，还是走了，了空大师也因他而死。
后来，一刀终于得知真相，走火入魔，海棠依然陪在他身边。
海棠一直都是重情重义。当初神侯因为素心失踪而赶走海棠，后来素心被郡主和郡马爷找到，这才召回海棠，海棠只是十分欣喜神侯不在生气，依旧忠心耿耿。那时我在水月庵，还跟一刀的娘说起神侯真是收了个好义女。更早前，为了郡主和郡马爷，海棠甚至让我在找到郡马爷时再配合他们演一出戏，总算促成了一桩喜事。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姑娘，偏偏就糟了毒手。
那天，我先是听闻海棠和一刀逃婚，接着，我得知四大密探都进了学士府，。一夜后，天涯和妻子离开，晚上，学士府一场恶战，剩下三人追刺客追到追到附近的树林里，然后，有人看到天涯和郡马爷带人抬着一口棺材，最后，郡马爷无精打采地回了皇宫……难道……
第二天一早，我暗中跟着郡主和郡马爷，来到海棠的坟墓。墓碑上刻着：爱妻海棠之墓——归海一刀敬立。一刀静静地跪在墓前。郡主、郡马爷、天涯还有天涯的妻子站在他身后。
只有这几人。
他们看到我也很惊讶，天涯道：“海棠的死，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世上的事，我也不想知道那么多。知道越多，也许就会越失望。”我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在这么多年里，我发现了神侯多处的秘密据点，起初，我并未多想，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便了然，在他的沉稳背后，藏着勃勃的野心。而他收养的孩子们，亦是他的棋子。
“张进酒，立刻给我查杀海棠的凶手，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郡马爷义愤填膺道——不枉海棠与他出生入死相识一场，不过，海棠的事，我定要查，却也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钱。我道：“在张某心中，天底下的好人只有几个，海棠姑娘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你认为我是为了利益，那就太小看张某了！”
天涯道：“成郡马不是这个意思，请你不要误会。”
“可惜我来晚一步，海棠姑娘已经入土，否则我看看伤口，唉，现在救不必惊扰了。”
“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天涯看了看我，我随他走出几步远。
天涯道：“我仔细看过海棠的伤口，是后心中刀，刀口不宽可是很深，她应该死得很快。”他转过身，看着我继续说道：“这种刀伤是东瀛武士刀造成的。”
莫非，杀海棠的人，原本是冲着天涯去的？我问他：“柳生但马守已死，你在东瀛还有什么仇人吗？”
他想了想，答：“即使是东瀛，也没有几个人能一刀杀了海棠。”
海棠武功不差，可是一刀致命，毫无防备，难道是……十分熟悉的人？能让海棠海棠毫无防备——
一刀对海棠一直以来更是情深，自然也不会动手。他在他爹的事情上极端了些，可即便如此，去天下第一庄找剑惊风的时候，面对海棠，也没有动手，只在庄外独自守着，海棠在，他便束手无策。
郡主和郡马爷都是小孩子心性，虽有些小聪明，可是人却不坏，也都是性情中人，不会恩将仇报。
只是，天涯的东瀛妻子，我不大了解。那东瀛武士刀会跟她有关吗？
“还有什么线索吗？”
“海棠的指甲里有一些灰色粉末，就是家里用来抹墙的灰泥，我家里也是这一种。”说罢，他陷入沉思，也许他也想到了这一处——“难道海棠……”
“在你家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线索。”我接道。
“我马上回去。”他说罢便要离开。
我立刻伸手阻止：“不要！不要忘了，你是大内密探。”
他若现在离开，太过敏感，必然会打草惊蛇，更何况，也许凶手就在身边。
“什么意思？”
天涯这孩子，自幼老实心善，此番又细细检查过海棠的尸体，向我坦言，可已经说了这么多线索，他依然没有怀疑身边的人，我须得提醒他，不可被感情左右，就像每一次执行任务一样，保持清醒。
“所有人都可能是疑犯。”听完，他似是恍然，我继续说：“墓前的四人都是好朋友，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义父铁胆神侯大义凛然，不也成了现在这般专横跋扈。这四人中，极有可能有敌人的内奸。”
天涯往四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不可能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件事透着古怪，段大侠，从这一刻开始，你绝对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包括好朋友，甚至亲人。”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背过身，说：“我查到神侯做了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包括在青城山训练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而且护龙山庄多年一直在网罗各地手握兵权大将的私隐。我想明哲保身，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难道义父真的布下了天罗地网……”天涯喃喃自语。
“你们几个，一直都是棋子。他利用你们，扳倒曹正淳，你也绝对不知道，他在你身边放了哪一步棋。”我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又望了望那几人，说：“如果我有什么发现，会尽快告诉你。”
“见到我之前，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天涯做事稳妥，也许很快就会有新发现。
万三千竟然也来了，说，谁动的手不重要，下命令的人才重要，而下命令的人，是我们无法抗衡的人？
皇上一心笼络四大密探，会因为天涯决定离开而派杀手吗？在学士府出事的时候下手？可为什么是东瀛刀？
神侯，早年他广泛结交，让天涯去东瀛的朋友那儿学忍术，这么多年，他与东瀛还有往来吗？
很快，天涯找到我，给了我几个记号。
我告诉他，有了消息，我会联络他。
海棠应看得出刺客的东瀛招数和东瀛刀，那么这几个记号应与东瀛有关。是东瀛文吗？不，天涯十分熟悉东瀛文，不会说不知是什么记号，况且，若是写下文字也他太过明显，一旦被敌人发现立马就会破解。那么会是什么？
海棠通晓的东西——
这显然不是刀谱上的记录符号。
占卜？星象？似乎也不像。弥留之际，也不会有人有那么多功夫去推演，留下的符号应当是最重要也很容易想到的。再者，懂得占卜星象的人，实在不多。
琴谱？也不是。
东瀛……琴谱？
我只见过中原的琴谱。
我立刻召集乐师，一一来奏乐，还要是中土以外的乐曲。我还托人暗中调查各地乐谱。
若真是东瀛乐曲，那么在熟悉的人中，唯一与东瀛有关的就是天涯的妻子。葬礼那天，她一定注意到了我。
还是等事情有了定论，再告诉天涯。
我在房间听着乐曲。十天过去，天涯来了。
我想告诉他，还没有结果，他却突然做了个手势让我别出声。
天涯看着阳台，阳台的窗后，走出一人。
那人拿着东瀛武士刀。
是同一伙人。
他要杀我。
莫非真是天涯的妻子？而她正是内奸？
“是你？你还没有死？”是天涯的声音，我回头，他正站在我身后。
那人却笑了，说天涯的功力精进不少。
天涯只问：“是你杀的海棠？”
那人道：“有本事，就来为她报仇吧！”说罢，便举起了刀。
二人一阵打斗，那人没了气息。见到来人，店小二只说今日不做生意了，来人却说是找我的，原来，是暗中调查乐谱的那个朋友。他虽失明，但听觉特别灵敏，又喜爱音乐，结识了些许乐师好友。
他说，查到了乐谱，那些符号，正是一首东瀛乐曲的前几个音。
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进酒·幕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