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Round 7.15 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 乱入了一场 ...


  •   隆冬深夜的码头,一切都显得格外萧瑟。

      码头深处的那个早已不再陌生的小屋,里面的灯光是亮着的。

      阿成敲门,用着一种类似于密码的节奏,没过多久门开了,一个面熟的管事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我们便走了进去。

      屋里炉火正旺,让风尘仆仆的我们,感受到了一些温暖。

      阿肆坐在屋里的中心位置,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我扫视了屋内,除了阿肆和几位管事,还有两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以及“长明酒馆”的酒保先生。

      “这位是霓小姐,”阿肆向与我初次见面的伙伴介绍说,“她是一位奇女子,我可以担保,她值得组织信任。”

      我向阿成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难道……我被带进了地下党组织的秘密会议吗?

      “达令”没有回答,只是递出了一个令我心安的微笑,拉着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长明酒馆”的酒保先生,板着一张“扑克脸”与我对视了一眼,我冲他点头致意,并不确定他对我的态度究竟是友好还是猜忌。

      屋顶上的电灯发出微弱昏黄的光,我环视了小屋,并不能将所有人的脸庞都看得真切。只不过,围坐在一起的大家,都将视线集中在了中心位置的阿肆身上。

      现在的他,不再是我曾经错觉中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也不再是和我聊起阿成年少趣事的宽厚大哥,而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在混沌与乱局中恰似“定海神针”般的坚实存在。

      “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神情郑重的阿肆缓缓说道,“今天,他们袭击了学生游行的队伍,打伤了许多人,甚至还开了枪。”

      哦……原来是在讨论这件事啊。

      我看到在场有人怒目圆睁着,重重地点了头。

      “最新的消息说,有五名学生,已经在医院伤重不治了。至于受伤的,据我们了解,附近的几家医院目前收治了三十几个,但真实数量肯定还有更多。”

      是啊,如果是像方觉明那样的轻伤,也没必要去医院了。

      “他们还抓走了很多学生,”有个陌生的面孔补充道,“光我看到拖上警车的,就有七八个。”

      既然已经说到这了,我觉得……似乎也有发言的必要,于是像小学生发言一样举起手来:“我今天也看见了,他们殴打学生,还有将学生抓走的情景……”

      我简单述说了凤小姐搭救方觉明和女学生的经过,顺便补充说,方觉明打过电话确认,有几位同学没有回家……大家都在猜测,大概率(的确)是被抓走了。

      之后又有几人发言,多半是谴责这次租界的巡捕实在过分,不管怎样也不该使用暴力,还有一些则是声援那些被追打被抓捕的学生的内容。

      大家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坐在中心位置的阿肆重重清了清嗓子,原本还在义愤填膺的人们,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哇哦……我心里默默惊叹着,这就是……领袖的力量吗?

      “同胞们……”

      竟然用这三个字做开头!我莫名有些兴奋。

      “之前也有同志提出过倡议,说青年学生的游行一天比一天声势浩大,而我们这些工人阶级更不应该落后,我们也应该联合起来,向当局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就在今天,组织给我下达了最新的指示,时机已经成熟了……”

      我听见身边爆发了一阵欢呼,有几个管事甚至开始摩拳擦掌。

      我用余光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阿成,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很明亮的光。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不用猜也知道,就像那些历史著作上所提到的,游行示威、工人罢工、各界串联,一气呵成。

      我很自觉地找了个借口,去到了小屋之外,那些具体的行动细节,并不是我这个第一次参加会议的人可以听的。
      `

      屋外真冷啊……我对着双手哈了口气,使劲搓了搓。

      还好我拿走了这条厚实温暖的“开司米”披肩,第一时间就派上了用场。

      小屋门又被打开了……那位“长明酒馆”的酒保先生走了出来,站在与我两步远的距离。

      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转头看去,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要来一支么,霓小姐?”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和我搭话,于是礼貌地伸出手去,微笑接受。

      他帮我点燃了香烟,我只是吸了一小口,这浓烈冲鼻的烟草味道……引起了久未吸烟的我好一阵咳嗽。

      “不习惯吗?”他这个问句……透着明显的轻蔑。

      “没有没有,”我使劲清了清嗓子,“只是刚才一阵风过去,呛了一下。”这个强还是要逞一下的。

      “他们……”酒保先生指了指屋里,“估计还要聊上一段时间。”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在习惯了香烟的浓烈味道之后,我又歪着头看了看他,好奇地问道:“那您为什么……不参加屋里的议事呢?”

      酒保先生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只是个酒馆里普通的联络员,他们那些行动,和我没关系。”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鬼才信。

      “嗯?”他也歪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可不相信那些事和您没关系,”我很是自信地向他解释,“您不参加会议,说不定是因为,对他们商量的事情,还有后续事宜,都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对吧?”

      酒保先生翘了翘嘴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将一根烟蒂丢在地上,又从烟盒中取出一支新的出来:“难怪他们说,霓小姐你未卜先知。”

      “哪里有什么未卜先知……”我叹着气摇了摇头,“我只是很擅长收集消息,和归纳总结……”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这些,似乎很难解释……”

      “所以就编故事?说你是狐仙?”

      我吃惊地转过身去,盯着酒保先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大为震撼地反问:“什、什么狐、狐仙?!”

      难道说……我之前戏瘾犯了演过了头?在阿肆面前那一番高深莫测之后,被他简单粗暴地总结成了……我是狐仙?!

      我知道我明明不应该生气的,但还是被气得直跺脚!

      而那位一直以来对我横眉怒目的酒保先生,看着我如今的窘态,竟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虽然看上去有点扭曲甚至恐怖,但我大概清楚……至少现在的他,是没有恶意的。

      但话题还没来及让我往现实主义上掰一掰,就被小屋里的呼号声给打断了。

      一番加油鼓劲之后,会议结束了,屋里的人也陆续走了出来。

      “玎玎……”我听见了阿成的呼唤声,“等久了吧,冷吗?”

      还没等我回应,他温暖的双手便已经捂上了我的……自从上次码头上的拥吻,我的“达令”对我的疼爱,就再也不避着旁人。

      老实说,嘿嘿,我霓玎玎大小姐还是……蛮吃这一套的。

      很晚了,该回去了。

      我回过头去,冲那位依然像雕塑一般站在那里的酒保先生,挥了挥手,感谢他一支香烟的陪伴。

      他依然是那副“扑克脸”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阿成倒是和他十分熟络,还冲他挥了挥手:“再会了,老唐!”

      等等!

      老、老唐?!

      “那个酒保先生,叫老唐?”我小声向“达令”确认道。

      “怎么,你不知道吗?”他回答得倒是随意,“我以为你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老唐”明明……是我原剧本里那个接触方觉明的地下党啊……但那位酒保先生……左看右看,都不像是,那个,老唐啊?!

      主线剧情明明都已经到末期了,怎么还有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啊?!

      好、好、好,已经见怪不怪了……
      `

      我和“达令”一起回了公寓,他很自然地……跟我回了我的家里。

      此刻的NPC霓玎玎小姐,刚刚洗了个让全身暖和起来的热水澡,正在用毛巾仔细地擦干头发。

      阿成刚去检查了暖炉里的炉火,又起身走了过来,接过我手上的毛巾,帮我擦起头发。

      “所以,你们明天就要行动了吗?”我随口问道。

      “嗯,”阿成应道,“明天我们要先……”

      “等一下,”我马上打断了他,“你现在的身份,是以……想要吸收我加入组织的介绍人,还是,单纯的你?”

      被我这么一问,阿成倒是愣了一下:“我都还没加入组织呢,哪里来的介绍人?”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太差了,一点敏感性和觉悟都没有。我只是问你是不是要行动,并不代表我想知道细节,况且你也不该告诉我的。”

      “但你又不会……出卖我……”阿成像是在抗议,虽然很没有底气。

      “那也不行,”我假装失望地冲他摇了摇头,“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遵守人家组织的规矩。你们策划商量具体细节的时候,我都很自觉地跑出去避嫌了,所以,你也不要和我透露任何一个字。”

      “我觉得你今天根本不需要出去吹冷风……”

      幼稚!虽然知道你是在心疼我,但是你的表情也不用这么委屈巴拉的吧?

      我又忍不住开始摇头:“喂,阿成你想想,万一是你的组织在考验我呢,进一步讲,也许是在考验你呢?”

      虽然我这么说多少有些“戏精上身”,但……也不是没可能的吧?否则那个老唐,为什么要出来和我搭话?

      刚才的幼稚鬼,如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好的,我明白了。”不算听话的学生,终于接受了先生苦口婆心的教诲。

      头发差不多干了,我决定给他一个吻,以资鼓励……

      本来只想浅浅的一吻,没想到却在费洛蒙的作用下变得有些忘情,等到我重新清醒过来,早已被抱到了卧室,和“达令”一起双双倒在了床上。

      我们迷恋又渴望着彼此的胴体,而眼中看到的,亦是彼此深深的笑意。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行,我在意到不行,这问题必须问出来,否则……一定会败兴!

      “等等,等一等,”我使劲推开阿成,从床上坐起了身子,皱起眉头向他问道,“话说……究竟是谁在传我是狐仙啊?”

      明明是这么严肃这么认真的问题!为什么!?引得阿成缩在床上哈哈大笑?!

      “喂,喂!”我没好气地敲打他,“有这么好笑吗?”

      阿成大概察觉出我真的有些生气,于是又适度收敛了笑意,换了一副很配合的模样:“是肆哥,他有一天在酒馆里,当着我和老唐的面,念叨了一下午。”

      “念叨什么?”

      他明明已经憋不住笑,但还是迫于我的淫威强忍着:“念叨,霓玎玎小姐一定是狐仙变的。还有,念叨说我上辈子一定救过你的命。”

      这明明是我自己提的问题,但是为什么,在知道答案之后,心情也并没有变得更好一点,反而更加……别扭了。

      有种自己挖了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感觉。

      我还是很不开心地噘起了嘴巴,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身边的家伙:“那你信吗?信你上辈子救过我的命?你老大不是个‘布尔什维克’嘛,他应该是个唯物论者,怎么还提这些仙鬼妖狐的?”总之,就是很生气!

      “我信……”阿成故意拖着长腔,悄悄地从背后搂住了我的腰,稍一使劲,我便又跌倒在柔软的床垫上,滚到了他的怀里。

      “我信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才遇见了你。”他的声音像是在哄我,但……又像是在向我撒娇,“但我不相信你是来报恩的。我不信。”

      裹在我身上的浴巾早就松了,原本在胸前处打的结,如今彻彻底底散了下来。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此刻的我,在阿成的眼中,像个赤条条刚刚降落在凡间的天使……

      算了……不纠结了。

      我的头枕在阿成赤裸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没关系,就算我不是狐仙,我也会保护你的。”

      “嗯,”阿成的手指绕着我还没彻底干透的头发,“我也会保护你的。”

      那条浴巾,被随便丢在了地上。

      就让我们彼此融化在这柔情与蜜意中吧,不管那是属于仙的、妖的,还是精怪的,甚至天使或魔鬼的。

      这是我冲破了次元和多少个平行世界才拼来的爱情故事。

      你所需要的,不是什么上辈子做过的天大的好事,而是……而只是,足够的爱与相信,还有勇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在此先向读者表示歉意。 “一周目”的故事本身已经写完了,作者正大刀阔斧修文中。 奈何今天才知道,“晋江”不能在章节中间插入新章,然而作者又有强迫症…… 嗯……就只能一边改着一边往下挪了……实在抱歉。 以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