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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Round 7.1 放下成见,诚邀外援 既然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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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我回到了那个心里默念的时间点。
就在新公寓的电梯间里,我满怀期待地看着刚刚搬完家的阿成,问他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参加凤咏薇小姐的生日会。
“11月15号……我不太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你。”阿成刚刚回答完我的问题。
“不要嘛……”我故意装作很难过的样子,“我期待那天已经很久了,人家,想和你一起去嘛……”我开始狠狠卖萌,想让身边这家伙看在我这么“楚楚动人”的份上,就克制一下他的复仇冲动嘛……
他好像的确经历了一番艰苦的思想斗争,又略带抱歉地捏了捏我的脸蛋,轻声哄着我说:“你知道的,最近,码头上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忙……”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有所察觉,阿成啊阿成,你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呢……之前那个一说谎话就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样子,是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吗?
“我去帮你找肆哥请假!”我的态度就是这么坚决!
“好了好了,”阿成趁着电梯上来,便送我进了电梯,一边帮我操作一边说,“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一定尽早告诉你。”
电梯缓缓下降,我的“A计划”就这么迅速的以失败收场。
果然撒娇卖萌是不管用的。如果有用那才是见了鬼,我一定会怀疑后面还有什么猫腻在等待着我。
没关系,我霓玎玎又不是吃素的,现在开始实施“B计划”!
出了公寓,对周边环境还不太熟悉的我,伸手招了一辆人力车,和车夫说,载我去最近的公共电话亭。
哼哼,还好现在是1940年,电话号码只有5位数,再长我还记不住了呢。
几个“嘟”声响过,电话被接听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有着我从未听过的陌生嗓音。
“喂,你好,”我开口说道,“请问阿肆在吗?就是……‘闸水帮’的肆哥。”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问我是哪位,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对我说了一句“你等一等。”在片刻的等待之后,我终于在听筒中听到了那副粗哑又充满活力的嗓音。
“我是阿肆,谁找我?”
我的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手也一直在抖,必须要双手用力才能握住电话听筒。
是啊,我也知道这是在“作弊”。
我明明没机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
众所周知,我先前的“作弊”行为,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但是……不管会不会被“惩罚”,我都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清了清嗓子,我对着电话听筒,尽力用最轻松又爽朗的声音开口说道:“肆哥你好,我是霓玎玎。”
这番光明正大的自报家门,反而让接电话的人在那头倒吸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他急促的声音里满是狐疑。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答了一句:“有些事,我不想通过阿成才能联系到你。”我也不想浪费不必要的迂回时间,还是说正事要紧。“肆哥你有空吗,我想找你单独谈些事情,时间、地点,你定。”
我没办法不在意,这个曾经急匆匆闯进我家门的人,还有他那双通红的、充满了迁怒和不信的眼睛。
我多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始终不信任我,或许也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选择一个码头上的穷小子,而拒绝资本家抛出的桃花枝。
他视我为“红颜祸水”。之于阿成,甚至或许,还之于庄荣鹤。
但即便如此,为了保住我和某些人的性命,为了这条故事线的剧情走向,为了亲爱的女主角的生日会能够顺利进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先争取到这位“老大”的信任,不计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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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夜里,下了班的我,急匆匆的离开了“玫思乐歌舞厅”。
阿肆同我约定的地点,是码头附近的一个小酒馆,那里位于租界和华界的交界处,偌大的缓冲区域,是各种不为人知的罪恶滋生地,也是许多势力与秘密情报的交流中心。
当他在电话那头说出这个地点时,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那片区域流传着各种都市怪谈,更不是个适合年轻单身女性深夜独自进入的地方,但我猜这或许是一种试探,于是没有片刻犹豫便一口答应,我不想让对方觉得我有一丝半点的怯懦。
我径直穿过那条诡异的小巷,无视了各种粗鲁的口哨声与搭讪声之后,脚步终于停在了约定的酒馆门口。
酒馆的名字叫“长明”,门上挂着一盏旧式的煤气灯当做招牌,似乎暗藏了一些深刻的寓意。
戴着一顶宽檐帽的阿肆,坐在酒馆中一个显眼的位置。他冷着脸对着门口,见我从外面进来,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而我呢,则以平日里的轻松姿态,坐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酒保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问我想喝点什么。我认出了那个声音,是接电话的人。
“我刚刚下班,就不喝酒了,能给我一杯苏打水吗?”
酒保离开前,我注意到他和阿肆交换了一个眼神。
“让霓小姐见笑了,我们这种招待穷人的地方,没有霓小姐点的那种高档东西。”阿肆虽然冲我笑着,但我却分明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着的阴森气息。
“那……就给我杯水吧。”我给酒保递了些零钱,当做小费。
阿肆依然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打量着我。我猜他大概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之词,所以决定直接开门见山。
结果还没等我开口,他竟然抢先抛出了话题:“庄先生之前同我说过,你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奖。
“不管我怎么特别,还不一样都成了他手上的玩具?”我冷笑着反问。
那件事,他应该是知道的吧?既然码头上早已充斥了流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他和庄荣鹤的信任关系,到底坚固到怎样的程度?
他对我表现出的那种“恨意”,有多少是事关庄荣鹤的,又有多少是事关阿成?
阿肆低头摆弄起手中的酒杯,我这才发现,原来他和庄荣鹤一样,喜欢喝单一麦芽威士忌。果然……说没有“高档东西”,是为了给我一记下马威。
“庄先生的性情……我并不全都赞同。”这个看起来不拘小节的汉子,说这话时竟然垂下了眼睛。
那么我倒是好奇……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不是那个他以前熟识的、轻松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霓玎玎?
“肆哥,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我不在乎,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阿肆依然摆着防御姿势,但他似乎对我即将说的话表现出了些许兴趣。
“我知道你和庄荣鹤很熟,你们应该也有着多年紧密合作的关系,但现在这件事,很急迫,我必须找你。”我顿了顿,决定再补充一句,“你管也要管,不管也要管。”
作为阿成仰仗的“老大”,我相信他的性情和人格一定有许多值得敬重的部分。显然,在我那句假意的“虚张声势”之后,他也终于换回了可以沟通的面孔。
“你想我管什么事?”
“你的小弟,想杀掉你的大哥。”
“阿成他不会这么做。”他似乎十分自信。
“不,他会的。”我摇了摇头,“他会在11月15号,凤咏薇小姐生日会的那天,躲在‘玫思乐歌舞厅’的门口,杀死手捧着一束玫瑰花前去赴宴的庄荣鹤。”
毕竟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我比他更有自信。
“就我个人而言,并不在乎庄荣鹤这个人的生死,但他若真死了,会是一个大麻烦。于你、于我都是麻烦。”
阿肆仍然是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也对,他凭什么相信我呢,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以“祸端”给我下的定义。他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用想要刺穿我内心的锐利眼光审视着我,眉角处的刀疤在桌子上烛光的摇曳下显得有些骇人。
“反正现在离11月15号还有些日子,阿成在码头上见你的时间比见我的时间多,肆哥你尽可以多去观察验证,看看那小子究竟有没有这个计划。”
“你……”那个思考了许久的“老大”终于开口了,“是真心在意那小子?不是想要利用他?”
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利用他?”
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什么可问的?为什么凤咏薇小姐选择了方觉明,也没有选择庄荣鹤?果然是因为……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的角度不一样吗?
不对……其实是一样的。
“肆哥,我们先不论你我的性别和身份,”我转换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语气,向面前之人提问道,“抛开谈情说爱的角度,以及和谁更紧密的私交,只是单纯看他们两个人本身,换成你,你又会选谁?选阿成,还是选庄荣鹤?”
我看着阿肆的眼睛眯了一下,似乎豁然开朗了起来。现在的他又换了一副轻松的面容,开始饶有兴趣的观察起来。
从某方面讲,阿肆的某些行为和做派,和庄荣鹤还真有点相像。但他们俩的人格是从哪里开始分了叉,让他们俩的选择从此天差地别?
有点好奇,但不是现在。
我决定要巩固一下论证,所以又重申了一遍论点:“反正,我会选阿成。”
“好吧……”阿肆嘴上应着,但眼神已经飞向了远处,似乎已经在搜寻记忆中的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些能佐证我预警的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更进一步了。
“肆哥,”我换了一个悲天悯人的,又带着一丝哀伤的语调对他说道,“不能再让年轻人白白牺牲了,对吗?”
刚才那个还带着点狡黠的面容,突然间僵住了。
果然。
我知道,我又一次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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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复杂,我心里清楚,我原先那个幼稚空洞的乙女恋爱剧本早已支持不了如此复杂的世界观。
阿肆这个人物,一定有他存在的道理。
他是个桥梁,是我原先剧本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工具人NPC的捏合体,为我当初那个缺乏背景细节的剧本,提供了一个事实性的逻辑支撑。
方觉明经常去码头,并不是仅仅因为他成为了“赫昌洋行”的实习生,他和阿成关系越来越近,是因为他们已经将“表哥”这条线串在了一起。
原本在“方觉明线”的剧情中,有位和表哥同一战线的人主动联系了他,并希望他能继承表哥的遗志,继续推动原先失败的刺杀计划。当初写这段剧情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幼稚,这个组织班子这么“草台”吗,需要找个年轻学生做炮灰?
我本想以后好好修改这段剧情的,让这个故事更有逻辑也更加合理,只不过……还没等我修改剧本呢,我自己就变成了这世界的一份子。
在原先的“阿成线”中,阿成也是因为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进步人士,并且经过此人的提点,从此走上了革命之路。
我现在可以确信,那个联系方觉明的人,和提携阿成的人,被ai小蝶整合成了阿肆这个人物。
我该说什么呢?只能不情不愿的承认,干得漂亮呀,小蝶。
所以,顺着这条思路,怎样才能让当初那个略显幼稚的“表哥行刺事件”变得更加合理?
抛开我的ai分身不谈,如果是制作人庄蝶的话……
我会将剧本写成,那是一场“尚未计划成熟”的意外,而白白牺牲了,一位原本拥有着无限未来的年轻人。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事件当事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