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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Round 6.32 雨过,暂时天晴 一笔“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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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和阿成回到家里,就听到阿珍和阿义的提议说,晚上想聚在一起好好庆祝。
看着小家伙们几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我,已经重回“贼船”的我,还能拒绝吗?只能拿他们没辙,给“玫思乐”打电话临时请假。
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已经扫去了连日来的阴霾,变回另一副面孔了。
卸下了心底的大石头,看着后台的一切,都像是裹了一层粉红色的泡泡。我热情地向每个人打过招呼,又悄悄潜入了女主角的化妆间,趁她还没到提前霸占之……
待我化妆完毕,那熟悉的高跟鞋声音也适时地由远及近传来了。
一进门,我的女主角就开始故意大声叹着气感慨道:“我真的应该早些把锁换掉。”
“别嘛别嘛,”我身姿轻盈地起身,快步迎了上去,顺便将一块新鲜出炉的栗子蛋糕递到了她面前,“怎么样,来一块吧,我上班前去买的,还排了很久的队……你今天不用戒糖戒甜食吧?”
凤咏薇小姐并没有轻易接受我的殷勤。她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我半天,微微一笑:“怎么,终于和好了吗?”
我朝她做了个鬼脸,然后不自觉地扭捏起来:“毕竟……之前打扰了你那么多天,总要给人家一个机会表示感谢。”
凤小姐噗嗤一笑:“怎么,昨天在码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可以大大方方,在我面前反而羞答答娇滴滴起来了?”
我瘪了瘪嘴,一定是方觉明这个大嘴巴!也不知道有没有添油加醋。
我的女主角故意冲我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刻意说自己年长一岁,要做姐姐……现如今……啧啧……”
是啊是啊……说的就是我呀,不过我完全不在意,继续嬉皮笑脸。
“总之,”我的好姐妹终于拿起叉子,品尝起了那块栗子蛋糕,“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算放心了。”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了那种……是真心在为我高兴的,释然的笑容。
我们分食着栗子蛋糕,享受着那绵密的栗蓉,再加上鲜甜的奶油,软糯又细腻的口感,甜度也刚刚好。
顺便,我也想把开心的事情与好姐妹分享——
“阿成要搬家了。他最近收入不错,找了一套新公寓,环境、价位都很合适,房间也比较多。”
“那你呢?”这问题问得一针见血。
“我……租下了他们新公寓同楼层的另一户,就……继续做邻居呗,嘿嘿……”我如此作答。
“那正好,”我的女主角从化妆台上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舞票递给我,“本来我还在琢磨,该找个什么理由把这个给你……现在就当是,乔迁的贺礼吧。”
我惊讶地看着她,这么厚的一叠,不用数就知道是一笔巨款:“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你放心,破费的又不是我。”我的女主角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就当是,那个混蛋的赔礼好了。”
我有些没听明白……但,也不是完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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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的好姐妹说,就在昨天,那位久未在“玫思乐”露脸的庄荣鹤先生大驾光临了。
因为我不在,所以凤咏薇小姐代我接待了他。虽说是“接待”,但她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庄荣鹤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和霓玎玎小姐玩了一个游戏,只不过,可能这游戏玩得有些过了火。
这种场面,我的女主角已经见过太多,并没有就事情本身该如何定性,与庄荣鹤做过多纠缠。
她只是冷冷地说,把人伤成那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又该如何算起呢?
算是算不了的,但总要有解决方案。
而那个由我的女主角代为推动的解决方案,深深灌注了她的行事风格,且颇具现实意义——虽然追究不了他的刑事责任,但民事赔偿总该要有的吧?
摆在化妆台上的那一叠舞票,被凤咏薇小姐用手指敲得“哒哒”响。
“我帮你讨来这些,不是代表那件事就从此一笔勾销。”她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对我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够,等下次那个混蛋再来,我陪你再去讨。”
我看着那笔“巨款”,眉头紧锁道:“这钱……我不想要。总觉得如果收了钱……那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更何况,我那备受摧残的自尊心,我的尊严,他又该拿多少钱来赔偿呢?
“你可不能这么想。”凤小姐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些都是钱啊,是可以落袋为安的钞票!现在这个世道,未来会如何,谁心里能算出个准数?你今天搬了新公寓,谁知道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你告诉我,有多少钱才算多?金钱和尊严,是两码事。”
的确,我们生活的时代完全不同,成长经历也不同,她有着她的一套生存哲学。而我也并不觉得,自己的那一套就比她的高尚。
至少她在这方面说得对,我要搬新家了,还要置办新的家具,本来就是急着用钱的时候,与其用我自己的钱,倒不如就收下这笔不小的赞助费。
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共性,我的身边人经常会提起“将来”,可身处这样的一个“乱世”,又哪里有将来呢?
但他们总会提起那个“将来”,也会去主动规划那个“将来”,即便这个将来并不是清晰的预想图景,哪怕是为自己编织的一个幻梦……但既然有梦,那么朝不保夕的现实,是不是就显得没有那么苦痛?
我突然很想采访一下我的女主角:“你……有想过和方觉明的未来吗?”
“当然想过,”凤小姐有些莫名地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在明知故问一样,“虽然那个未来不太清晰,但也……值得憧憬。怎么……”她又反问起我来,“难道你……没有吗?”
“我……从来都是……先爱了再说。”生活如此随性的我,只好老实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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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化妆间之前,凤咏薇小姐帮我整理了一下旗袍的前襟,用着一种些许欣赏、又有些许怜惜的眼神看着我。
“你能好起来,真的太好了。”她对我说道,“毕竟,我还要邀请霓姐姐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呢。”
我笑着点点头:“当然,这可是咱们‘玫思乐’的盛事,我怎么可能缺席?”
毕竟……女主角的生日会,还有好戏要上演呢!即便我现在给她做出预告,她大概也不会想到吧……
“对了,”我假装突然想起了什么,“之前化装舞会上……那个英小姐,她最近还有什么新消息吗?”
若不是我主动提起,我的女主角大概早已把这位“情敌”抛去了脑后。
她像是回想起之前化装舞会的情形,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觉明在那位小姐面前,就是一副小绵羊的样子,他是不会主动提起她的。”
虽然“情敌”英珑华小姐是个“工具人”,但制作人私心是十分喜欢她的。一个英姿飒爽的男装丽人,谁会不喜欢呢?
只可惜……她在剧情里,只有那么两场戏。若是我有能力,对这些角色进行重新策划和“补完”,该多好呀……
“那你和阿成的邀请函,我到时候就一并交给你喽?”我的好姐妹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哦,阿成的那张,你也可以交给方觉明,他们俩最近熟得很。”
“嗯?”凤小姐冲我眨了眨眼睛,“觉明提过在码头上见过你们两个……所以他们……很熟?”
“嗯,”我跟着点了点头,带着一种“我明白、我都懂”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方觉明管阿成,叫‘阿成兄’。”
我非常理解凤小姐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总觉得……他们两个人聚在一起,准没好事发生。
这种纯粹的直觉,虽然没有逻辑,但不代表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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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搬家那天,天气晴朗到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为我们发布了一个对未来日子的强力预兆。
我理所当然地也参与了其中,忙没帮上多少,但笑话和风凉话倒是说个不停。
本来就没多少要搬的东西,新公寓的家具一应俱全,阿成只是为弟弟妹妹们添置了新床和日用品。至于那三个小大人,则每人收拾了个小包袱。在剩下要带的,就是屋里那个被当做餐桌的樟木箱了。
我见阿珍和阿取将家里摆放的书籍,一本又一本仔细码进箱子。我好奇地去帮忙,看里面除了关于学业的书,还有鲁迅、郁达夫和张恨水,还有一些关于西方哲学和社会学的著作,甚至还看到一本约翰·穆勒的《论自由》。
“这本书……你们看过?”我颇感惊讶地问道。
“哦……”阿取伸长了脖子看着我手里这本《论自由》,仔细回忆了一下,“是二哥的,他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
阿成又开来了码头的那辆黑色雪佛兰,有大哥出马,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到了新家,趁着大家各自收拾房间的时间,我拿着抹布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从里到外擦了个遍——霓玎玎小姐还是很擅长做家务的,平时不做只是因为单纯的懒。
客厅里摆着一个小小的佛龛,里面供奉着阿仁的牌位。佛龛的旁边,还摆着那张他们一家五口唯一的全家福。
我去给阿仁上了柱香,虽然从未有幸相见,但我却深深感到,与这个英年早逝的年轻人神交已久——
你们兄弟妹五个人,像是一颗五角星。我虽然填补不了逝去一角的缺憾,但是啊……我也可以像爱家人一样地爱他们,如果你认可我的话……
待一切收拾停当,家里的每一张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他们的眼睛都闪亮亮的,似乎在憧憬着未来崭新的生活。
只有阿义,还在为自己没能拥有单独的房间而耿耿于怀。
“如果大哥不回家住的话,我能睡他的房间吗?”他对着哥哥姐姐,嘟嘟囔囔。
我看着那三人笑而不语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溺爱总要有个限度吧?
“如果这房子的房租是你付的,你签的合同,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你霸占了你大哥的房间,要是你大哥晚上回来了,他睡哪里?”
“睡你家呗。”阿义发出了一声坏笑,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我才不要”,又偷瞄了一眼阿成,他一副息事宁人的笑容,将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
和阿成和好之后,我特意去找阿义聊了聊,向他解释了一下“看到了大哥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并不代表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个道理。
我不知道阿义听懂了多少,他只是不情不愿地告诉我,说他不止向大哥提过,还有三哥和姐姐,但他们都坚定地认为霓姐姐不是那种“坏女人”。
大概因为有了哥哥姐姐的背书,阿义选择暂时原谅了我。
当然,以他的年龄和性格,这种烦心事,再过几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