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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Round 6.31 烂摊子没法收拾 事前毫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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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那些前来调查的巡捕，原本的那场凤咏薇小姐的生日会，也匆匆忙忙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玫思乐歌舞厅”的大门口，霓虹灯还在闪烁，我站在台阶上向下望去，那辆加长林肯汽车还停在那里，只是车上的司机和原本倒在车门口的那具尸体，如今都不见了踪影。
调查人员已经撤离，现在还徘徊在案发现场的，只剩下嗅着味道赶来的花边小报记者。
不出所料，那位上海滩闻名的商界名流，同时也是交际圈名声在外的花花公子，庄荣鹤的死讯已经被迅速传开，吸引了不少秃鹫和苍蝇飞驰而来。
“霓玎玎小姐，您对庄先生的去世有什么看法？”我没有理会这些粗糙又陌生的NPC的追问，转而去隔壁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去了码头。
秋冬之交的码头，与我在初夏的化装舞会之夜去到的那次，观感完全不同。
阴沉、寂静、冰冷。
此刻我站在那里，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又该找谁去？
尽头的那间小屋，不出意料的亮着值夜的灯火，我去敲了敲房门，等来了一张粗糙的、迷茫的脸。
“你是……‘玫思乐’的霓小姐？”同和阿成在码头上做管事的NPC认出了我。
“劳驾，麻烦问一问，阿成在吗？”我试探地问道。
那人向我摇了摇头，又回头问了问同在屋里的人，今晚上有没有谁见过成哥？得到的均是否定的回答。
虽然预想到了结果，但我还是向他们道了谢。
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要去阿成的新家看看吗？但是他连码头都没回，应该不太可能回家吧，更何况都这个点了，要是吵醒了阿珍他们，只会让那几个小家伙陪我担心而已。
回去吧……已经太晚了，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一个人失望的、忧虑的回到了“吴家公寓”，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我甚至还在期待，会不会在门口见到那个千盼万盼的身影，告诉我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是我想太多了，事情并没有我想得那样糟糕……
然而，的确是我想太多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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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我，是被一阵沉重又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去开了门……
“阿成在你这里吗？”
这位神色紧张又怒气冲冲的“闸水帮”老大，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门口，还没等我回话，就直接闯进了我的家。
我冷眼看向这位闯入者，事到如今，也就不必讲究待客之道了。
“肆哥，”我冲他摊手道，“我家就这么大，如果想藏一个人，我都不知道该藏到哪里。”
我听见阿肆那粗哑的声音低声骂了几句脏话，看来他和我一样，对阿成昨夜的计划和所作所为事先毫不知情。
“我劝了那个死小子好几次，叫他不要招惹你！不要招惹你！”他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那厌恶的眼神，像是在宣称我犯了什么无可恕的罪行，之后又懊恼的叹了口气，“可那小子偏是不听！”
我知道他说的全是气话，但也只能受着。
这一切都是阿成为了我而做的，我无法反驳。
庄荣鹤的死，于我来说或许算大仇得报，但对于阿肆来说，应该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更何况，凶手还是他亲自提携照顾多年的小弟。
“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什么没想到？难道不是你叫那小子干的？”阿肆恶狠狠的质问道，若我不是个女子，此刻应该已经被揪住衣领不放了，甚至早已挨上两拳也说不定……还好他现在表现得还很克制。“难道不是因为庄先生发现了你的秘密，你灭不了他的口，就撺掇阿成去？！他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没杀了你，反而害了他自己！”
我看着阿肆那双充血的眼睛，他眉角处的伤疤，也随着逐渐狰狞的表情而变了形。原来……他是这么看我的啊……就在我完全无法信任他的同时，他也在用同样怀疑的眼光审视我。
庄蝶啊庄蝶，你大概也没想到吧，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红颜祸水”的剧本竟然被你给拿到了。
面对如此的质疑，我竟然提不起半分自证的兴趣。
“肆哥，”我只是轻轻地开口说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精明，也没那么恶毒。我虽然恨庄荣鹤对我做的事，但也不想他死。不过说真的，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希望……阿成能……好好的……”
大概我这自暴自弃的态度，严重超出了面前这位质疑者的预判。我见他胸口强烈的起伏，似乎在努力使自己从震怒中恢复理性。
良久，已经冷静下来的阿肆问我要了纸笔，并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再三嘱咐我说，如果有了阿成的消息，一定要给这个号码打电话。说完，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倒不如直接掏出枪来把我杀掉。
杀了我，我就可以重新开始了，而不用去面对这越来越失控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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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坐立不安的熬过整个白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本想去新家看看，但一想到家里那三个肯定都在上学，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对吗？不对吗？
直到上班时间到了，我决定强装镇定去“玫思乐”看看。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辆加长林肯汽车已经开走了。
除了几个巡捕在周边巡逻，已经再也看不出昨夜凶案现场的任何痕迹。
但我没想到，就在“玫思乐”的后台，竟然已经有几个表情严肃的巡捕等在那里了。
“霓玎玎小姐，”那位警长一改我之前印象中懒洋洋的神情，用无比傲慢的声调对我说道，“关于昨天晚上在‘玫思乐歌舞厅’的凶杀案件，请协助我们回巡捕房进行调查。”
说完，几个不同肤色和发色的巡捕就一拥而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们“护送”出“玫思乐”的后门，坐上了等在那里的警车。
抓个NPC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
调查室中，那个我原本以为业务能力十分低下的警长，竟然目光炯炯地直视着我，开口道：“霓玎玎小姐，有目击证人证实，你在命案发生之前，从‘玫思乐歌舞厅’的里面跑了出来，面朝被害者的汽车方向打手势，这……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解释……我无从解释。
租界的法律我不懂，但我小时候看过不少香港TVB的罪案剧集，也知道“米兰达警告”的内容：我有权保持缄默，我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凶案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众目睽睽之下，我根本不是也不可能是凶手，充其量只是个知情人士，他们最多只能关我48个小时。
但我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48个小时还没到，我又被另一群人给带走了。
因为“赫昌洋行”的庄荣鹤先生，是与汪政府有重要贸易关系的伙伴，所以他的案子，被升级成了针对政府的仇恨和敌对行为，再引申一些，就是对“大东亚共荣”的挑衅和宣战。扣上这样一顶大大的帽子，便让96号的特工们拥有了本案的管辖权。
当然了，这都是借口。他们想查什么，想怎么查，谁还能拦得住呢？
我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刑讯逼供”这种戏码，还没在“方觉明线”的【BE】中上演，就让我给抢先体验了？！
这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乙女游戏的世界吗？画风越来越清奇了！即便是生存游戏，也不用这么极限操作吧啊喂！？我真的会谢！！
在遭遇了一系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苦痛之后，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与其被折磨致死，倒不如自己给自己来个痛快。
于是乎，我捡起了这根麻绳……
————【Dead End 背锅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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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好久没死过了，突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重回到这个虚无的时空黑洞，竟然产生了一些新奇的感觉？
“你怎么又犯规哇，我亲爱的霓小姐？”那个好久不见，啊不对，应该是好久没听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话说的，”我正对之前的遭遇愤愤不平呢，你这就撞枪口上了，“你就这么想看着我被折磨哇？！我说小蝶，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是个ai，怎么可能有癖好？”现在换我的ai分身不高兴了。
“这……谁知道呢，”我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谁知道你是不是经历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自我进化……”
一阵沉默后，我的ai分身开始反击道：“不是我说啊，霓小姐……与其埋怨我，你倒不如自我反思一下，之前的伤痕刚刚抚平，恋爱也很顺利，怎么又把自己搞到今天这种作死结局？”
是啊……我气鼓鼓的盘腿坐在黑暗里，一手托着腮，开始痛心疾首的反思起来。
谁会想到啊，当初做人设的时候，我可没想到阿成这个“善良的混混”是个这么喜欢作死的类型。
因为讨厌油腔滑调的，所以喜欢上了不善言辞的，但谁知道原来话不多的人，干起事来又快又绝又狠。
他是怎么做到的？瞒着我，瞒着家人，甚至……连他的那位“老大”都瞒住了？这也算是……人物的成长线吗？
唉……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因为阿成对我、对他的家人都太温柔了，我经常会忘记他混帮派的身份。不管有着怎样的政治倾向，帮派还是帮派，打打杀杀总归是家常便饭。
我并不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杀人肯定是不对的。
但我也明白，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年代，在罪恶滋生的一方“歹土”上，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所珍视的人事物，或者出于某些正义的目的而杀人，即便有错，但也不算是罪恶。
只要，不是出于恶意，不是滥杀无辜。
但……我脑海中的“天使”与“恶魔”还是不自觉地打起架来。
我知道阿成是想为我讨个公道，我也明白他的行为是出于对我的爱，但是……我还是认为，他不该这么做。
“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么，我亲爱的霓小姐？”ai小蝶又一次开口了，“其实庄荣鹤这个人……死了也就死了呗，又不是他自己的人物线，他戏份未免也太多了吧？”
谁让这个人物“好用”呢？这该死的“存在感”。
虽然我也痛恨他对我造成的伤害，但如果真的放任他这么死掉，实在是违背了我的初衷。
“我才不要！”我高声喊道。
我的初衷明明是，除了BOSS之外，不想让我辛辛苦苦创造的任何一个角色死掉。
“你还真是圣母！”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圣母又怎么样，我还想当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呢，哼！”我一边耍性子地嘟囔，一边开始仔细选择起重新读档的时间点。
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
就从那里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