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Round 6.12 冤家宜解不宜结 暂时原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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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阿成的胳膊，配合着他稍显迟缓的脚步，慢慢登上了二楼。
在我们“玫思乐歌舞厅”里，本来就有许多能够照顾隐私的“私密场所”，反倒是位于二楼的空旷露台，平日里没什么人去。
现在舞是跳不了了，但既然是阿成的老大故意将我俩支开的，那他肯定也不方便回去。干脆就在露台上坐一坐，吹吹风，聊聊天，试试能不能将心结打开……这是我目前，单方面的解决方案。
今晚的天气不错，虽然不是满月，但漫天散落的星星，让黑漆漆的露台也洒着点点星辉。但我并没什么心情欣赏这迷人夜景，毕竟刚才生的气还没有消，如今还是气鼓鼓地盯着身边这个，怎么看怎么在心虚的家伙。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吗？”我噘着嘴巴，开门见山道。
“没……没有。”阿成急急忙忙地作答，“真的没有。”
“我承认上次在码头上，的确是多喝了一点酒。我记得我们聊了很久，而且明明聊得很开心啊，然后太阳出来了……再之后呢，又发生什么了吗？”
与我一同坐在长椅上的阿成，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他应该是在思索着什么。“你记得……你哭了吗？”他终于开口了。
“记得是记得……”我点了点头，“但我也不记得我为什么要哭了，我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哭。”这一点我也要老实说明。
“……之后的事呢？”
“之后……就不记得了呀。”其实我还稍微记得一点点……我记得我抱着你说我不想让你死……但这些话我又怎么说出口呢？况且，你又会怎么想？我又该怎么向你解释？所以我必然是不会主动承认的。
我这“死鸭子成嘴硬”的态度，让阿成又轻轻叹了口气。
之后，他开口说道：“之后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再后来，我就只好送你回家……”
“就……这些？”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这些。”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概不负责。
等等！还是不对，既然我没有酒后失态，又没有强行非礼，那……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啊？”我的嘴噘得更高了，也更莫名其妙了。
“不是……我没有！”阿成也更急忙地想要解释，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是我……我的问题，不是因为霓小姐你……”
“那又是为什么啊？是不是那次你老大去你家，被我撞见的时候？他对你说过什么吗，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吗？”我又像机关枪一样地开始“突突突”。
阿成紧紧抿着嘴，又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奇怪的心理斗争。
我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失落：“你是……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吗？阿成，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我的身边，又一次传来了深深的叹息。
许久，他才幽幽地开了口道：“是我弟弟，他生病了……”
“哎？”我有些迷惑，“可我看阿取和阿义，每天都生龙活虎的……”啊……我意识到了，“是阿仁……他怎么样吗？”
“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他离得那么远，我还要瞒着那些小的，免得让他们一起白白担心。”
在大半个国家都已沦为战场的现在，从上海到昆明，大前方到大后方……确实是很远很远的距离。“那……治病要花钱的吧？我这里……还有些结余……”
“不用。”阿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我会想办法。”
他又在逞强了。明明是一副愁容惨谈的样子，还在逞强。
算了……暂时不计较了。
“你看，你这不还是能把心事说出来的嘛，”但我的怨气还是需要发泄一下的，“憋在心里多难受啊，还容易造成别人的误会和胡思乱想。”
阿成大概终于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了，于是又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他又想了想，朝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真的很谢谢你……霓小姐。”
明明天这么黑，但他的笑容，却清清楚楚地印在了我的眼睛里。
“霓小姐……”我自己默默念叨了一遍，之后又嫌弃地撇了撇嘴，“我现在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生份了。”
“那……”阿成又一脸歉疚地看着我，大脑也开始飞速地运转着……
“也不准叫我霓姐姐。”
“那……叫玎玎……好不好？”
“玎玎……”我一边重复着，一边默默在心里适应了一下……嗯，虽然不是我自己的名字，但这个称呼，我不算讨厌。“行。”
看着阿成如释重负的样子，突然引得我咯咯笑个不停。而阿成大概被我笑得有些害羞，也笑着挠了挠头。
这算是……和好了吧？
笑完过后，阿成拍了拍我：“该回去了。”
“嗯。”我点点头。
毕竟雅座那里，还有一位贵客需要重点关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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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香槟已经空了大半。
阿成那位谜一样的老大，还是悠哉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雅座里——
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他似乎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放松。顺着他的视线，我开始看向了舞池中间……
他究竟是在观察谁呢，是凤小姐吗？毕竟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除了不重要的NPC，就只有我的女主角和方觉明了。
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不会……是在关注方觉明吧？
我戳了戳身边的阿成，捂着嘴巴朝他耳语道：“你老大认识方觉明吗？”
阿成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俩……今晚上为什么要来‘玫思乐’呀？”
“也没有为什么……”阿成挠了挠头，“就……上次见过你之后，大概……一时兴起……”
这家伙还真是……无条件服从老大的指示呢！哼。
见我们回来，原本那位一直盯着舞池的老大，将注意力又转回到了我和阿成的身上。“不是说去跳舞么，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他看我们的眼神，似乎不甚愉快。
“我们……就是去聊了聊天。”阿成似乎是在澄清什么。
嘁，既然不希望你小弟和我走得近，那就不要推我们去跳舞啊……我的“逆反心”开始驱使着我的身体和嘴巴展开反击——
“肆哥！”我扭着屁股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你也太不体恤你的手下了，他的腿伤明明都没好利索，你不心疼，人家还心疼呢……”
“是嘛……”阿肆面带不屑地朝我笑了笑，“霓小姐你……对所有的邻居都这么心疼吗？”
“肆哥您这话说得……”我故意露出我那副娇憨的模样，“都是‘玫思乐’的重要客人，人家怎么能有不心疼的道理？如果肆哥需要的话，人家也心疼您呢……”说完，我还娇滴滴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然而眼睛里没有那种热情的肆哥，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像是看热闹一般地又看了看阿成，就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嘲讽：看到了吧，阿成，你这位善良又风骚的邻居霓小姐，可不是只心疼你一个人！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肆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因为我经常忘记NPC霓玎玎小姐的背景设定——一个被庄荣鹤抛弃的女人。
如果他真像他曾经流露出的那样，同庄荣鹤的关系很熟很紧密的话，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呢？就好像他上次反问我，庄荣鹤怎么可能只是个平常的熟客？他是抓住了我在睁眼说瞎话吧……
都怪我之前太急躁，还是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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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
我听见阿肆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便站起身来。他给了阿成一个眼神，阿成也紧跟着地站起了身。
“时间明明还早……这就要走了？”我装作依依不舍地，眼神却往舞池中瞟了一眼……果然，方觉明也不见了。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趁着阿成临走之前，悄悄抓住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记不记得，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个宣传‘布尔什维克’的年轻人……那个‘夜猫子’？”
阿成点了点头。
“那你老大认识‘夜猫子’吗？”我继续追问。
阿成又点了点头。
“他们熟吗？”
阿成仔细回想了一下：“谈不上熟不熟，但我见过他们在码头上聊天。”
我知道现在的他不方便多说，便放开了他的胳膊，让他去追他先行离去的老大。我该问的已经都问了，之前那些像是浆糊般的谜团，如今也终于浮现出了丝丝缕缕的关联……
阿成的这位老大，也认识方觉明的表哥。
所以，阿肆今天打着阿成的旗号大驾光临“玫思乐”，假装被头牌凤咏薇小姐吸引，又支走了身边作陪的阿成和我，他所掩饰的真实目的，果然是在观察方觉明……对吧？
那个没有名字的表哥，原本只是一个妥妥的“工具人”，主要提供两个作用——
第一，为方觉明种下“布尔什维克”理想的种子；第二，行刺魏希礼而牺牲了自己，为“方觉明线”的剧情线奠定故事根基。
但AI小蝶给这个从未在正式剧情中出现的“工具人”加了许多前戏，让他去了码头，认识了阿成，甚至，还认识了这个新加入的角色，“闸水帮”的老大阿肆。
AI是不会写废笔的，ta这么做，一定有ta的动机。
我想，我多少能猜到ta这么做的原因。
这个乙女游戏的剧情，本来是按照各个人物线单独撰写的，虽然某些事件略有交叉，但因为剧情需要，我的确会忽略一些内在的逻辑关系。
但现在，此时此刻，这些有如平行线一样的剧情，都被具象化地投放进了这立体的游戏世界里。
或许为了世界的稳定运行不出bug，AI小蝶需要对原先剧本里的一些留白，进行必要的补充。
但……线索依然不够。
为什么“闸水帮”的人要誓死守卫码头？
为什么庄荣鹤要帮他们守卫码头？
“赫昌洋行”的仓库里，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庄老板这个人我当然是了解的，他这样一个靠“战争财”发家的投机商人，只要有生意找上门来，谁的生意他都做。
那么……究竟是谁的，生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