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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Round 6.10 意想不到的客人大驾光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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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时间证明，我们先前对魏希礼的各种防范，有些杞人忧天。
自他上次光顾之后，便再也没来过“玫思乐歌舞厅”，也许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也许他找到了更称心的“玩具”……我还是祈祷他多忙一些吧。
但是做开门生意的，总会迎来形形色色的客人，可预见的，出乎意料的，不论真实的目的如何，来者都是客，自然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这不，我今天刚在舞台上完成了表演，没等喝口水休息一下，就被经理叫住了。
“霓小姐啊，有你的客人在雅座等，麻烦您去关照一下。”虽然经理说的话很平常，但我总感觉他的态度很不平常。
“哦，好的，是哪位熟客吗？”
“怎么说呢……我本来还以为他们应该是凤小姐的客人，但是没想到，被指名的却是您霓大小姐。”
这个说法听上去有点离奇。我当然没抢过凤小姐的客人，怎么会呢？
“好。”我口头上应下，便带着几分好奇向雅座走去。
真与那位指名的客人相见，我倒没觉得有什么离奇了。只不过是因为，经理不知道我和他是邻居罢了……这客人，我算是抢的光明正大。
不过从阿成如坐针毡的表情上看，他并不像是自己主动要来的。虽然已经听阿珍说了，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不过我倒是没见着他在家里静养，白天偶尔路过他家，也只看到紧闭的房门。阿珍偶尔会给我留饭，我推门进去，也只见空荡荡的房间。
今日能大驾光临，大概率是拗不过那位坐在他身边的老大的提议，或是命令吧。
“哎呀，竟然是肆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热情地坐到了阿肆身边，拿起桌上新开的一瓶香槟，为他面前的空杯倒满。
阿肆接过酒杯，一脸笑意地上下打量起我来：“霓小姐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光彩照人了？”
我朝他嫣然一笑：“哎呀，我们这些交际场上的女孩子，工作的时候总要好好打扮一番嘛，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这些贵客呢，肆哥您说对不对？”说完，我又冲着他抛了个媚眼，引得他也大笑不停。
嘁，别看这位老大用一副轻佻的样子看着我，其实他才没有这些花花心思呢。
都是假的，我的“火眼金睛”告诉我，他在和我逢场作戏，因为他的眼睛里，没有那种热情。
所以……阿肆今天光临“玫思乐歌舞厅”，究竟……又是什么目的？
身为“玫思乐”的台柱子之一，我自然不能只顾着一位客人，而怠慢了另一位。虽然我本心十分不想理会那个莫名其妙和我闹别扭的阿成，但他既然来了，总要照顾一下。
我拿起酒杯，同阿成身前的空杯碰了一下：“你的伤还没好全，就别喝酒了。不过我作为东道主，还是要敬你一下的。”
我本来并不是想“激将”他，谁知这家伙却自己主动拿起酒瓶倒上了半杯，拿起酒杯同我碰了碰：“我干了，你少喝一点。”还没等我反应，又一饮而尽。
哼！我就知道，他肯定还对我上次喝醉的事耿耿于怀！我的心里暗暗不爽，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又怎么会在化装舞会上借酒浇愁呢？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赌气般的同样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撅着嘴道：“上次我那是意外，不是我的平时水准。你放心好了，今天肯定喝不醉的。”
“反正你喝醉了也不记得……到最后就变成清醒的人最吃亏。”这话虽然不像是针对我说的，更像是他在小声地自言自语，但……
我真的，有些生气了。
就在这时，舞台那边传来了一阵骚动，是“玫思乐”真正的头牌，凤咏薇小姐华丽登场了。
“那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凤小姐？”阿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中央，像是在感叹，也是在询问。
“是啊，”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舞台，骄傲的向他介绍起我的女主角，“我们‘玫思乐’的头牌，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但是我依然观察得仔细又清晰，阿肆的眼神里，还是没有那种热情。
“肆哥，我们去跳舞吧！”我伸出手发出邀请。
“不了，”阿肆直接摇头拒绝了我，反手又推了推身边的小弟，“阿成你去吧，多陪陪霓小姐，今天的舞票，都算你大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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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箭射向何方？射向那少女的心坎上。少女的心彷徨，情话要偷偷地讲……”
头牌竟然在舞台上唱《爱神之箭》……哎哟哟，知道凤咏薇小姐最近在谈恋爱，在舞台上也开始唱这种甜腻腻的小调了。
但这首歌真得很不适合我现在的心情。心里有疙瘩，跳起舞也别别扭扭的。
“爱神的箭射向何方？射向那少男的心坎上。少男的心惆怅，情网要轻轻地闯……”
“你的腿伤……真的好了吗？”我决定，出于礼貌的关心一下我的舞伴。
“已经好了，多谢霓小姐的关心。”阿成的回答有些冷漠。
他的舞步依旧不能算作娴熟，僵硬的步伐和不太准确的节奏感……当初明明给他特训过了，大概后来没再练习，再加上才刚刚好的腿伤……总之是把我精心调校所付出的心血，全都还给我了。
沉默……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我一点都不习惯这样的状况。以前那个待在一起说说笑笑的阿成，去哪儿了呢？
阿成大概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开心，但他逃避着我的眼睛。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他喉结处的微微颤动。
你到底是想要开口……还是在琢磨什么啊？
算了。
凤小姐的歌唱完了，我也不想继续假装毫不在意了。
我直接离开了舞池，甚至没有向为我贡献舞票的衣食父母行个礼。
虽然很不“职业”，但我就是！想要！表达！我的不开心！
“喂……霓……霓小姐！”阿成在我身后叫我，现在才知道说话啊，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哼！
我快步走出了舞厅，走到了连接舞厅各个入口和包厢的走廊上，其实我也没想过往哪个方向走，但气鼓鼓的我，就是不想理会跟在我身后的阿成，就是不想理他！
“霓小姐！”阿成突然从身后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气呼呼的刚要甩开，就听见他突然倒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阿成略显苍白的脸色，原本就不爽的心情现在更要爆炸了。
“你明明就没好！”我指着他大声说道，“在那里呈什么强？又是喝酒，又是跳舞，跳什么舞？！我霓玎玎大小姐缺你那一张两张舞票吗？！”
被我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阿成的脸色又从刚才虚弱的白变成了羞愧的红……“对不起……我……”
看着阿成那个脸色，我又忍不住同情起他来：“你……还痛么？”
他咬着牙摇了摇头：“就刚才……那一下。”
好吧……圣母心大爆发的我，仿佛一瞬间就原谅了他。
我带着阿成去了二楼的露台。
“玫思乐”里面到处都有照顾到“隐私”的场所，露台反倒没什么人去。既然舞也跳不了，那么去空旷的露台上坐一坐，吹吹风，聊聊天，也好。
今晚的天气不错，虽然不是满月，但漫天散落的星星，让黑漆漆的露台也洒着点点星辉。但我并没有心情欣赏迷人夜景，尚未完全消气的我，依然噘着嘴，气鼓鼓地盯着身边这个，怎么看怎么在心虚的阿成。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没有。”阿成连忙回答，“真的没有。”
“我承认上次在码头上，我多喝了些酒，我记得我们聊了很久，明明聊得很开心，然后太阳出来了……再之后呢，又发生什么了吗？”
与我一同坐在长椅上的阿成，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他应该是在思索着什么。“你记得……你哭了吗？”他终于开口问道。
“嗯，记得是记得。但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哭了，一点都不像我。”
“之后呢？”
“之后……就不记得了呀。”其实……我还稍微记得一点点……我记得我抱着你说我不想让你死……但这话，我又该怎么向你解释呢？所以我当然不能承认。
阿成好像又微微叹了口气。
“之后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后来，我就只能送你回家。”说这些的时候，阿成的语速飞快。呵，你撒谎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你真的……没骗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哪有，我为什么要骗你？”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概不负责。
哎……不对……“那既然只是这样，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呀？”我觉得更莫名其妙了。
“不是，我没有！”阿成急忙解释道，他的样子像是很慌张，“是我……我的问题，不是因为霓小姐你……”
“那又是为什么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阿成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许久，他才幽幽地开口说道：“是我弟弟，他生病了……”
“哎？”我有些迷惑，“可……我看阿取和阿义，每天都生龙活虎的……”啊……我意识到了。“那阿仁……他还好吗？”
“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但上海离他这么远，我还要瞒着阿珍他们，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白白担心。”
对于大半个国家已经沦为战场的人来说，从上海到昆明……确实是很远很远的距离。“那……治病要花钱的吧？我这里……还有些结余……”
“不用。”阿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我会想办法。”
我看了看阿成……看他那一副愁容惨淡的样子，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计较了。
“你看，你这不还是能把心事说出来的嘛，”但埋怨是绝对不能忍的，“憋在心里多难受啊，还容易造成别人的误会和胡思乱想。”
阿成大概终于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了，于是又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他又想了想，朝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你……霓小姐。”
明明天这么黑，但他的笑容，我却看的很清楚。
“霓小姐……”我撇了撇嘴，“我现在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生份了。”
“那……”阿成看着我，大脑似乎在飞转着。
“也不能叫我霓姐姐。”虽然我在设定上确实比阿成大了一岁，但还是必须要强调一下。
“叫玎玎……好不好？”
“玎玎……”我一边重复着，一边默默在心里适应了一下……嗯，虽然不是我自己的名字，但这个称呼，我不算讨厌。“行。”
我们又在露台上嘻嘻哈哈了一阵，这算是……和好了吧？
“该回去了，”阿成提议道。
“嗯。”我点了点头。
毕竟雅座那里，还有一个客人需要关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