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沉大海（泥鳅也是鱼）》阿瑟拜疆

8、恢复

　　“我考虑一下。”我轻声道。太快拒绝对我没有好处。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很有骨气呢！原来不过如此。”他大笑道，我想捂上耳朵，这竟然是个孩童的笑声？！世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怕。
　　“你给我滚出去！”太让人厌恶了，这张脸，这张原本应该天真可爱的脸竟然这么狰狞。胸口的疼痛和怨气瞬时化成了愤怒，我随手拿起手边儿的东西就朝他砸过去，他很敏捷的避开。在外人看来很像两个小P孩在闹着玩儿。
　　飞儿听到我房间的响声正想进来看个究竟，那个小孩将竹管放在口中轻轻一吹，立刻就有东西飞了出来，射入飞儿的脖颈处，片刻，她就昏倒在地。
　　“我还是先走了，希望可以早日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他轻笑着离开。
　　我得罪他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逼我？臭小孩……我不断在心里咒骂他，诅咒他，可是这样做并减轻我心口的疼痛。
　　我看了看依偎着门框的飞儿，她很快就会醒，然后会像我一样忘记发生的事……

　　“谁？”这会儿我哪儿睡得着。
　　“是我，我给你送药来了！”是年希尧。
　　“谢谢。”我勉强挤出抹笑容。
　　他走过来把我扶了起来，喂我吃药。药很苦，我并不想吃，可是这会儿我实在没有反驳任何人的力气。
　　以后的几天都是年希尧来喂我吃药，对于那个小孩子说的话，每想到一次我的心就会更痛，索性不去理会，过一天算一天……可是心口的痛却在加剧。我把那颗蓝田玉坠握手里，可它没办法减轻我的痛苦。
　　蓝田玉失踪那么久，长老院那边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是因为这块玉对那个女人来说不重要？还是她可以笃定一定可以拿回去？如果是后者对我来真的是个大威胁。
　　李义学有时候也会偷偷来瞧我，可是他帮不了我什么。那个小孩子我不想告诉他，总觉得跟他说了事情会更糟。

　　直到有一天
　　飞儿来喂我吃药，我顺便问了她一句：“希尧大哥呢？”第一次这么叫，非常的不习惯。
　　“对了！小姐，年公子要我把这个交给你！”飞儿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木珠子。还没等她递给我，我就一把夺了过来，套在左手腕上，心痛立刻就减轻了很多。我都快要哭出来了，痛了这么些天，终于可以好过一点了，那几天我甚至想过用鸦片来止痛，幸好没这样做。
　　“年公子呢？”
　　“在房间里修养……”修养？难道他生病了，还是受伤了，珠子他是怎么帮我拿到的？
　　没等飞儿说完，我穿上鞋就奔了出去……
　　“小姐，你还没喝完药呢……”飞儿在身后喊我。
　　我边扬手边道：“不喝了。”
　　跑到年氏父子的房间，却看到年希尧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躺在床上头顶敷着毛巾的竟是年羹尧。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年希尧见我只穿了中衣就跑进来，连忙拿了一件椅背上的斗篷给我披上。
　　“他怎么了？”我问。
　　“前两天他感染了风寒。不碍的。”我走过去，看了看他，他眼睛闭着，脸上的线条跟平时不太一样，柔和多了。
　　我握了握手上的珠子，本想问问是谁帮我拿回来的。可是，它涉及到我的一个秘密，涉及到我偷窃的事实。不问倒好，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一个温和一个虚弱，我相信他们不会出卖我。谁帮我拿回来又有什么所谓呢。
　　“那我晚点再来看他吧。”我笑着说。
　　“灵儿！”我止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你的病好了吗？”我一惊，旋即微笑说：“都好了，谢谢。”

　　刚刚换上衣服，打算好好吃一顿，庆祝健康的归来。结果坏消息又来了……
　　长老院又要我过去。我病的时候长老们也都来看我，但呆的时间不长，这会儿我刚好，他们就叫我过去，消息也太快了吧！
　　老爹在铺子里，没有回家，如果他在一定会拦着不让我去。临走前我把蓝田玉藏了起来。
　　长老院的大门跟往常一样，只是里面多了许多清兵。比上次还多！
　　我只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至少外表如此），他们不会为难我吧！不会，不会，不会……
　　怪了，四大长老哪儿去了？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一个小卒把我带进了长老院的内室。带完路他就走了。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不，是三个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女人就坐在床沿处，眼睛本来是盯着那个小P孩的，一感觉我进来，立刻射过一道寒光，像是打算杀了我一样。
　　床的不远处站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虽有些风尘仆仆，但看衣料就能知道是个官位很高的人……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他！那天晚上护送马车的将领！
　　“就是这个小丫头，把塞伯藤弄成这样的！”那个男人说。
　　原来他们不是要追问我蓝田玉的事……有松口气的感觉，
　　那个小孩怎么了？跟我有关？跟我手上的珠子有关？
　　“臭丫头……”那个男人边说边往我这边走，越来越近，他想打我！扬起的手很快落了下来，我根本来不及躲，只是直直得站在那儿。如果他那一巴掌打下来，我即刻就能见阎王了吧。
　　“大阿哥！”那个女人叫道，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怎么了？我帮你教训他啊！”教训我？总要告诉我个原因吧。
　　“为什么？”没想到我真的说了。
　　那两个人被我问话吓了一跳，“你还有脸问？”
　　“大阿哥，把她交给我处置吧！”那个女人依旧淡淡的，像说天气一样。
　　大阿哥？！我这才听清。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军功绰绰的大阿哥，对了，亲征葛尔丹的时候，大阿哥胤礻是也在其中。这个我记得！不由自主得我笑了起来。
　　那两人更是疑惑不解了。
　　“那好吧！”大阿哥走过我身边时看了我一眼，应该是把我当傻子了。

　　“你过来。”既然大阿哥都愿意她的话，她的身份我大体也能猜到个七八分。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那个小孩就躺在那儿，前些天还那么嚣张地威胁我，现在就成了生病中的小男孩了，是不是装的？
　　她看我没过去，索性倒了杯茶喝了起来。“我的蓝田玉呢？”喝茶的间隙，她突然说。
　　我的气管里像是塞了棉花，有些喘不上气。
　　“你不想物归原主，是吗？”
　　我点了点头。
　　“那就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