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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没等陈木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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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陈木推门进去,阮雪霞开门出来。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了,只有哀伤的眼睛能看出她不久前悲痛过。
“院长,耀耀他?”陈木担心的询问,眼睛不停看向身后紧关的病房门,眼底的焦急紧张藏都藏不住,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没事,已经睡着了,就不吵他了。”阮雪霞拉过陈木的手,和他一起坐在病房外的陪护椅上。
“院长,这怎么回事?耀耀怎么突然...生病了?”陈木还是不愿意相信几个月前还活蹦乱跳的孩子,忽然了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唉”阮雪霞泄了气似的喟叹一声,拍了拍陈木的手背,“一星期前,耀耀突然说头疼,喉咙疼,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小感冒,让他吃了两天感冒药,然后一点没见好,还更加严重了。”
说到这,阮雪霞的眼眶变红,声音也哽咽起来,“我...我赶忙把他带来医院,医生一开始也说是什么流行性感冒,不碍事,打两瓶点滴,点滴刚打完,医生又说是肺炎,我害怕他严重,紧赶着做了检查查了肺,然后......就...”阮雪霞再也控制不住,小声的啜泣,“医生说做什么手术,手术做了就好了,我......签了手术同意书,再之后,就下病危通知书了,我一时慌了神害怕,所以打电话给你”
阮雪霞断断续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陈木,说完再也承受不住,哭倒在陈木的怀里。
陈木强忍着悲伤,安慰着阮雪霞,不知过了多久,阮雪霞终于止住了哭声,从陈木怀里起来,擦了擦眼泪回病房守着了。
“想哭便哭出来吧,不用忍着。”
沈斯有些担心的看着陈木,他还没见过他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得他的心也好似被针扎了下。
“没...”陈木声音低哑,喉咙里干巴巴的滚出个字。
他茫然的看向地面,不知作何反应,他是孤身一人长大的,没有人教过他当别人安慰他时,他该怎么做。
但他忽然好想和沈斯说,说他的一切,说他的孤独,说他的难过,说他长大以来所受到的委屈。
但千言万语到嘴里时,只有一句,我没事。
“沈斯,我...是个孤儿,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自打有记忆时,我记得我是跟一个老乞丐生活的,有年冬天,非常寒冷,冻得我的手和脚长了许多脓疮,老乞丐心疼我,就把他所有衣服都穿在我身上,”陈木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他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一个大铁门前,告诉我要听话,不要走,以后就永远不会挨冻了......”
“老乞丐走了,我拼命喊他,他都没回头,之后过了没多久,院长出来看见了我,把我抱进去了。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听说我是个健康的男孩,都跑来说要领养我,我死活不同意,因为我总觉得,那个老乞丐还会来接我,我得在这等他。等着等着,我和院长一样,在铁门前捡到了耀耀,当时我抱着软乎乎的耀耀,觉得肯定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当时就发誓,我一定让耀耀过得和我不一样,我就是耀耀的哥哥,去呵护他,去给他所有我以前没有的......
但...怎么突然就不一样呢......”
陈木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平静的述说着过往,连肩膀都保持着刻意的平直,生怕一个晃动就让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沈斯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他安静的坐在陈木旁边,温柔的望向他,不打断也不安慰,只在他哽咽的时候,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力,像是告诉陈木,我在,我现在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斯看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多了,“睡会吧,时间还早。”
“嗯...”陈木听话的背靠在椅子上,闭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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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医!庸医!我孩子根本没病,你骗我去做手术,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吵醒陈木。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神寻找沈斯。
“我在。”沈斯发现他醒了,立马回来。
“那边发生什么了?”陈木问。
“医闹,说是医生治死孩子了。”沈斯回。
陈木听到孩子,猛地惊醒,“耀耀呢?”他冲进病房,在看到耀耀安然的躺在病床上,紧绷的心立马松懈下来。
“嘘,耀耀还在睡,你先出去吃点早饭吧。”阮雪霞嘘的一声,撵陈木出病房。
“好,我待会也给你带一份。”
“嗯,去吧。”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吃完早饭回来后,陈木在一楼遇到了那个刚刚医闹的女人,她头发凌乱,颓废丧气的坐在地上,显然是被保安给架出来的,手里还拿着一堆病历本,孩童的一些衣物。
陈木上前把给阮雪霞带的早餐放在她面前,转身离开,想着再重新买一份。
王树桦眼睛盯着热腾腾冒着热气的粥,忽的上前拉住陈木的胳膊,语无伦次又带着绝望的开口:“我刚在是十二楼看见你了,你孩子是不是也住在那?快走,快搬走,这是个吃小孩的医院,快走!”
这时刚掉头的保安在听到女人的疯言疯语的时候,又迅速折返回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中的棍棒不停推打着女人:“别胡言乱语,要不是江医生看你可怜,为你求情,我们早把你送警局去了,快走!”
看女人走了,保安走到陈木前:“你别听她乱说,她是故意抹黑我们医院的。”说完便走了。
那份还没来得及开启的粥,早在保安的驱赶时翻倒,洒在地上,冒着丝丝热气,陈木的目光落在粥上,一时失了神。
沈斯:“怎么了?”
陈木:“没怎么,走吧。”
回到病房,陈木把新买来的早餐递给阮雪霞,他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关于医闹女人的信息。
医院里向来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果然阮雪霞已经对王树桦有了大概的了解,“听他们说,不久前她的小孩送到这手术,还没下手术台就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哦。”
“你别参与这些事啊,知道你心好,但别被不怀好意人利用了。”阮雪霞提醒,她最是了解陈木了。
“知道了,院长,耀耀还没醒吗?”
“没,我刚问了医生,说是麻醉还没过。”阮雪霞也有些纳闷,往常她跑医院,陪小孩手术,都没有这么长时间还没醒的。
“嗯好,你回去吧,我在这守着。”陈木看着院长眼下的黑眼圈提议。
“不用,院里有人看着,还是耀耀这离不开人,你对医院流程还没我熟悉。”阮雪霞拒绝陈木好意。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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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看来这次非同小可。”青羊此刻皱着他的眉头,一本正经的对师父说。
“你这小鬼头,别皱眉,难道你也想变成师父这样,年纪轻轻...咳咳,你懂的...”
被师父这么一说,青羊瞬间松开紧皱的眉,他可不想以后哪天被小两岁的弟弟叫长辈!
叫徒弟不皱眉了,他自己倒皱起了,他看着沙发上飘着的,越来越淡的黑气,再看这家人自他来便瑟瑟发抖的坐在客厅的另一角,看都不敢看这沙发一眼。
徐慧根捏着下巴,在沙发四周来回走,“你是说,你家太爷爷昨晚回来了,还坐在这沙发上?”
“..对.....对,就坐在那”宁宇手指抖动着指向沙发,“说...说想我们了......”
“你确定没看错,是你太爷爷本人?”
“没错,我太爷爷去年刚走,入土时衣服都是我帮穿的,太爷爷的脖子上还有一块小时候落下的烫伤,我昨晚仔细看过了,没错!”宁宇虽然语气颤栗,但表达清晰,有理有据的。
“除了说想你们了,还说什么?”
尸体陡然归家,必有所求。
“说让我们把钱都还给他!”说到这,宁宇声音拔高,眼神里没有一点惧意,全是不甘和愤怒。
“那你们怎么说的?”
“我说...给我点时间整理一下,然后他就说下次来一定要准备好,不然.......”
“不然什么?”徐慧根追问。
“不然让我们全部下去陪他。”宁宇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下颌线绷得死死的,腮帮子因用力而鼓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和怒意。
也许是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宁宇立马收起眼神里的恨意,讨好似的看着徐慧根:“道长,我求你帮我这个忙,钱什么的都好说,只求你赶快把这尊‘神’送走。”
这一会间,沙发上的黑气已全部消失殆尽,丝毫看不出一点异样。
“没问题,不过还得开棺定论。”不能仅凭宁家一面之词,徐慧根不确定,这所谓的归家太爷爷究竟是人假扮还是真鬼?
“什么?!不行!”宁宇立刻拒绝,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们宁家后辈擅自开了祖宗的墓,那他们在金市还怎么混?!
“那我没办法了。”说着,徐慧根小包一挎便要走。
见徐慧根要走,宁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眼底带着决绝:“行,就按道长说的办。”
“好,那你算好日子通知我,好心提醒,要想尽快解决,就尽快开棺。”徐慧根也不强求,连头都没回,说了要求后扬长而去。
宁宇恭恭敬敬的把徐慧根送出门,回来立马叫来管家,赶快把这沾了晦气的沙发给烧了,再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洒上驱邪的艾草水,才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