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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天空中的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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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云千变万化,一会变成玩闹的孩童,一会又变成了衣袂飘飘的仙女,提着裙摆漫步天际。陈木记得,有次他还看见云化作一只大雁,引颈展翅,鹤雁南飞。
但好像云再怎么形态万千,也都是云,什么都没有变。
陈木躺在躺椅上,双手垫在脑袋下,望着天空,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
沈斯难得没有玩手机,和他一起躺着看云天。
谢无流喊他温兄,难道他以前姓温?
谢无流好像认识他,听语气,怕是认识很久了。
上辈子的他吗?
“你倒是会偷懒,上班时间在这睡觉!”徐慧根进墓园后,只见陈木悠闲的躺着,不禁打趣道。
“你怎么来了?”陈木瞄了眼来人,继续一动不动的躺着。
徐慧根也不恼,自己从值班室里搬出把椅子坐他旁边,问:“你还没给我解惑呢?你怎么知道找韩小生,始作俑者就会出来?风流鬼真的灰飞烟灭了吗?”
“秦凉晋死了吗?”陈木没有直接回答他。
“死了,算算日子,头七应该还没过。”徐慧根掐着手指算到。
“哦。”
“哦干嘛,快说!”徐慧根踹了下躺椅的腿,急切追问。
徐慧根这么一问,陈木又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他在幻象中看到的一切,他为他们结局感到难过:“我们进入宅院那天,我其实是进入幻象了,看到了韩小生和谢无流。”
“这样啊,我怎么没进幻象啊。”徐慧根捏着下巴恼道,“风流鬼真消失了吗?”
“嗯,鬼差带走了。”
“鬼差!你竟能看到鬼差?!”徐慧根僵住原地,脸上是掩不住的惊骇。
“别一惊一乍的,我看不见,别人告诉我的。”陈木揉了一下被徐慧根吵到的耳朵。
“别人是谁?”徐慧根语气突然变低,鬼鬼祟祟的趴到陈木耳边,“莫非你地下有人?”
陈木哂笑一声,瞥了眼身旁的沈斯,“你说有就有吧。”
“怪不得怪不得,看来我先前找你合作是对的。”徐慧根沾沾自喜道。
从今天开始,他徐慧根除了师父外,又多了一根大腿可以抱啦。
“钱记得打我账号上。”
“没问题。”
这次他们赚翻了,同时收取好几个人的费用,最后轻而易举解决掉麻烦,他徐慧根还因此彻底打开知名度,他相信,之后再也不会愁没单子了!
徐慧根走后,陈木又躺了一会,等周奇来和他换班后,他就骑车载着沈斯回家了。
今晚他买的快递到了。
沈斯有些惊讶,这还是他认识陈木以来,第一次见他网购!
这么节省的人,究竟是什么,让他没忍住下单。虽然沈斯每天玩陈木手机,但他从不碰陈木手机里的隐私软件,比如绿泡泡,购物软件等,他日常只点开视频软件,因此他根本不知道陈木会买什么。
到家后,沈斯迫不及待的等他拆快递了。
偏陈木对沈斯的想法毫无所觉,随手把快递放下,径直忙活做饭去了。
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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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受噩梦困扰的萧野在今天满血复活!
他激动的叫来好友,还打电话给陈木,邀请他来酒吧玩,不过可惜,陈木以忙的理由拒绝他了。
没关系,意料之中,萧野端起酒杯走到看台处,眼神示意控制音乐的工作人员将音乐关了。
“各位,今晚我高兴,全场消费,我买单!”
话落,萧野高高举起酒杯,音乐应声响起,楼下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举起酒杯兴奋地朝萧野那边挥手,气氛直接飙到了顶点。
要不是他们二楼隔音好,怕不是现在也被吵到话都说不了。
江长鸣笑着看得意洋洋的萧野,戏谑道:“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要点你们这最贵的酒喝了。”
“点点点,管够,月笙,你也点!”萧野一点不怕,招呼道。
“确实得庆祝,最近秦家本宗秦凉晋死了,我这旁支可看到希望咯,干杯!”秦月笙唇角上扬,端起酒杯,碰杯萧野。
“来,一起庆祝,干杯!”
“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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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终于到了揭秘环节,沈斯坐在陈木对面看着他拆快递。
入目是个白色手机盒。
沈斯惊讶看着崭新的手机,要是他没记错,这是某品牌最新款手机,独有的橙色昭示着它的与众不同,重点是这得一万多了,完全不像陈木会做的事啊。
“你买手机了?”沈斯开口,随后又带着点赞同:“不过你的手机确实旧了。”
“不是,是给你的。”陈木淡淡道,似乎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沈斯被他的话怔住,难以相信的看着桌上的手机,又抬头看向陈木,眼神里透着错愕和动容,他突然喉咙发紧,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开口的声音都有点哑了:“别闹,退回去吧。” 他重新把手机推回陈木面前。
“没闹,不退。”陈木语气强硬,再度把手机推回给沈斯。
一时间两人陷入僵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陈木不明白,他好心好意送沈斯礼物,他为什么不乐意收,难道就愿意天天和他抢一个破手机玩?
他都还没心疼钱呢?
陈木赌气的把脸移到另一边,不去看沈斯。
沈斯看着陈木别扭的侧脸,忽地笑了,利用阴气伸手轻轻掰过他的下巴,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声音里带着揶揄:“怎么突然舍得给我花钱了,你不是一向最抠了吗?”
陈木想伸手拍掉他的手,结果拍了个空,气愤的瞪着他:“谁谁抠了?我是节约!”
沈斯挑眉,继续捏着他下巴:“行,既然节约,怎么想起给我买这么贵的手机,嗯?”
陈木抿着唇,手指不自觉攥紧一觉,眼神躲闪,耳根悄悄泛红,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在幻象中看到的韩小生和谢无流......
“你...你你管我,反正不退!”说完像是落荒而逃般,冲进洗手间反锁住门。
沈斯站在洗手间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慌乱脚步声,低低的笑声顺着门缝飘进去,他抬手敲了敲门:“行,我收下了,你出来吧。”
门内的陈木背靠着门,耳根脸颊滚烫,他使劲揉了揉发烫的地方,暗骂自己一句,真没出息,该不好意思的难道不是他吗?他搁这害羞个什么劲?
还有好好的,干嘛要想到韩小生和谢无流?
人家是真爱,他喜欢女的啊。
好兄弟之间说不定也会这样,对,一定是这样的。
从来没有交过朋友的他,第一次交到,难免会激动的不知所措。
想到这,陈木镇定下来,他为自己对沈斯的不同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一个安全区。
“陈木?”许久没得到回应的沈斯,语气里有些焦急的喊道。
“我没事。”陈木道。
冷不丁,陈木兜里的手机响起,是手机自带的原始铃声。
陈木这才惊觉,他竟在自己都没察觉的片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铃声换成了原始的。
陈木茫然,但这铃声像根小鞭子,一下又一下的终于把他抽会现实。
他手忙脚乱的按下接听键:“喂?”
“木木,耀耀要不行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破碎又沙哑,压抑不住的啜泣,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句都浸着泪意,带着绝望。
耀耀是他们那除了陈木,唯一的健康的孩子。
陈木握住手机的骤然收紧,指节瞬间变白,刚刚还带着点红晕带着点热度的脸“唰”地一下褪得惨白。
院长的话像一颗巨大的石头,砸得陈木心口猛地一沉,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耳边只剩院长那破碎的哭腔,好半天,他才抖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上次回去的时候,耀耀还开心的向他展示他画的全家福。
木哥哥和院长站在中间,他站在木哥哥旁边,小手紧紧抓着陈木的大手。
他还答应耀耀,下次回去一定给他带一副全新的水彩笔。
怎么...就突然......不行呢?
“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
“福安医院住院部1207。”
“好,等我。”
挂断电话后,陈木踉跄的冲出洗手间,往院长所说的医院赶。
车上,陈木的手死死的攥着手机,似是要把手机活生生的捏断。
沈斯同样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他坐在陈木旁边,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明明没有接触到,掌心也没有温度,反而带来阵阵冷意,陈木却奇迹般的安心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真感觉他回握住了沈斯的手。
夜晚的医院里没什么人,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晚风钻进鼻腔,空气里静得只剩下病房里一台台仪器的滴答声。
越临近1207,陈木越不敢前进,他怕他真的再也见不到耀耀了。
沈斯双手包裹住陈木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目光落在陈木紧绷的侧脸,声音放到很轻:“别怕,我陪着你呢,会没事的。”
陈木听后缓缓的点了头,鼓足勇气的站在1207的病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