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酿酒》phenex

4、第 4 章 秦暮之

　　秦暮之对他这个小师弟宠得很，各种灵丹妙药跟不要钱一样送到江清河手上。

　　江清河本就有位半步入神的师父和事无巨细、手把手教他的师兄，现在又多了这么多的丹药，修为蹭蹭往上涨，不出三年，便超越了大部分的同龄人。

　　秦暮之照常和往日一样坐在院中树上看江清河练剑。

　　三年间，江清河的木剑换成了普通铁剑，后又换带有灵气的剑。

　　人被喂的身上有了肉，脸也圆了起来。

　　不像之前跟个骨架子一样。

　　个子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没高过秦暮之。

　　江清河抬头看着树上的人，喊他，“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剑？”

　　秦暮之单手扶树，半边身子弯下来，低头回看他，“还早着咧，我六岁入的门，十五岁才有了这把追命。”

　　说罢，他挥了下手上的追命给江清河看。

　　江清河看的花了眼，开口道：“师兄你给我看看呗？求你了。”

　　他漂亮的眸子闪着星星，叫秦暮之无法拒绝，他从树上跳下，将追命取出递给江清河。

　　江清河见自己师兄真把追命给了自己，双眼弯成两弧月牙，颊边露出浅浅的梨窝，“师兄对我真好。”

　　这几年来，秦暮之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快要把人又养回曾经的那个江小少爷。

　　江清河也愈发亲近他，把他当了最重要的人，什么小情绪在秦暮之这毫无保留。

　　追命通体为红黑身，剑身冒着森森寒光，看着便就锋利无比。

　　江清河从小见过数不清的好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品质如此好的剑，挥想挥两下剑看看威力，却没想到剑纹丝不动。

　　秦暮之：“它认主，只有我才能用。”

　　江清河有点可惜，将剑归还给了秦暮之，说：“师兄这把剑看着真威风，怎么不是十二灵器之最？”

　　秦暮之笑道，“十二灵器的其它十一个你都还见过，就说追命厉害了？最威风的还要数天云剑，一剑能斩破山河，撕开天际，发出的剑光可以净化一切罪恶。”

　　江清河听的起劲，缠着秦暮之让他多讲点，秦暮之问：“不练剑了？”

　　江清河说：“那睡前讲？”

　　秦暮之使了坏心思，故意逗他，“可我想休息呢。”

　　江清河回：“那怎么办，我今日想听。”

　　“要不你撒个娇，再叫声好听的，今日你想听多久我讲多久。”

　　江清河紧闭嘴，死话都不肯撒娇。

　　“平日都是手到擒来的，怎的今日不肯了？”

　　“我平时哪有撒娇过？！”

　　“淼淼平日可都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还一口一个师兄的，这不是撒娇是什么？”

　　江清河涨红了脸，大喊：“我哪有？”

　　他本想在反驳几句，就听秦光华的传音入了二人神识，“来静心亭，有要事商讨。”

　　两人对视一眼，不在提起刚才的话题，快步向静心亭走去。

　　两人到达时，木桌上已沏好了两杯热茶。

　　秦光华坐在热茶的对面，视意他们入坐。

　　待二人一坐下，他下就开口道：“宗门大比提前了，一个月后便开始。”

　　秦暮之说：“怎么提前了？不是还有四年吗？”

　　秦光华回：“其他宗门给的说法是灵力不稳，秘境提前开了，若今年不办，就要等下一个十年了。”

　　“那也太着急了吧，之前都会提前一年让名大宗门准备的。”

　　秦光华为自己也沏了杯热茶，喝了一口才沉声，“这届是太着急，但老夫希望清河参加。”

　　秦暮之大惊，“什么？！我不同意，淼淼他才入门三年，这么匆忙参加会被人欺负的！”

　　江清河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弱弱开口问：“宗门大比是什么？”

　　秦暮之道：“每十年，各宗门都会派优秀弟子进行一场比武大赛，胜者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对应的宗门名声也会大涨。”

　　秦暮之神色不悦，又说：“我不同意淼淼去，这就是在让他送死。”

　　“暮之。”秦光华平静喊道：“清河以超过大多数人，你需要给他一个成长的机会，再说了宗门大比都是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

　　秦暮之生着闷气，低头不语。

　　秦光华问：“清河你怎么想的？”

　　他道：“我听师傅安排。”

　　秦光华眯眼笑起来，“好，晚点你在来找我，我你备点宝贝和新剑。”

　　他又说：“暮之，我也给你备了东西，一会单独来找我。”

　　说罢，他站起了离开了此地。

　　虽也有了新宝贝，但秦暮之面露不喜，显然一幅“我不开心，你快哄我”的模样。

　　江清河有些哭笑不得，摇晃他的手臂，“师兄别气了，我不会有危险的，而且这不是有你在嘛。”

　　成效很好，哄的秦暮之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个月我教你几招新招式，每晚在帮你温养丹田，宗门大比一事，不能疏忽。”

　　秦暮之神认真，江清河也不好推脱，由他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了多少东西，秦暮之只能多给点法宝让江清河用。

　　这期间，秦光华给了江清河十二灵器中的斩尘剑，并且还给了秦暮之一把无法拨出的无名剑，还美名其曰说是好东西，将来能用到。

　　秦暮之道：“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秦光华摸了摸胡子，说：“别小瞧它了。”他问：“你可知为什么让清河去吗？”

　　“弟子不知。”

　　“宗门大比提前如此之早，老夫怕这之中有诈，老夫需要你在暗地调查，而清河，老夫留了一部分神识在他身上，若遇到危险，老夫也可第一时间保护他。”

　　他又说：“而且，据老夫所知，这秘境分别是人为开启的，但为何其他宗门给的理由是秘境灵力不稳起前开启了呢？”

　　秦暮之错愕，“师傅您的意思是……”

　　秦光华道：“是，与你想的一样，恐怕是与魔修有关。”

　　*

　　秦暮之抱着剑，对秦光华说这剑很厉害的话不屑一顾，“师父每次骗我都这么说。”

　　江清河坐在飞舟的另一头，“说不定这次是真的。”

　　“这谁知道呢？”秦暮之贴到江清河身边，“淼淼，你看师傅给我这么个烂宝贝，可要好好哄我这受伤的心灵，你最近都不和师兄亲近亲近了。”

　　江清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着脸将他推开，“我都这么大人了，哪能继续这样，搞得我跟小孩子一样。”

　　秦暮之毫不在意，“那又如何，在师兄这淼淼永远都是小孩，大可放心去做那些所谓小孩才做的事。”

　　江清河有些恼怒道：“我才不想做小孩子！我也是成年了的！”

　　秦暮之说：“好好好，我们淼淼不是小孩子。”

　　江清河有感到无语。

　　这不是还把他当孩子哄嘛。

　　秦暮之又厚着脸皮靠在江清河肩上，用脑袋他，“淼淼~”

　　江清河奈不过他，只好放任秦暮之倚靠在自己身上。

　　每届宗门大比的场地都会换成上一次胜者所在的宗门。

　　只不过上一届胜者是秦暮之，而蓬莱阁从不让外人进，各宗门没法子，只好让仙剑宗做这次的场地。

　　江清河贴在飞舟上的窗户边，被外面飞驰而过的载具迷住了眼。

　　大部分修士的都是御剑而行，但也有像包下一整个飞舟港的玄机门，乘坐灵兽的万兽宗，没那么财大气粗的，会租用马车和游船走陆路和水路。

　　秦暮之看着好奇宝宝江清河不停的发出“哇”的感叹声，不由笑起来，“这才哪到哪？等一会百花阁来，那才叫气派，坐的是花车，拉车的是飞马，还会派童子在两边撒花。

　　江清河说：“听着就气派，修仙界竟有如此之多的载具。”

　　秦暮之说：“那是，其他好玩的也比人间多，淼淼要是感兴趣，可以在比赛期间去修士之间的集市转一转。”

　　“修士之间也会开设集市？”

　　“嗯，各宗门都会有自己领地，不过大多都离凡人的城填很近，修士给他们提供庇护，他们给修士提供钱财和贩卖东西的场所，修士之间的交易都在这。”

　　“会很贵吗？”

　　“你师兄我不差钱，随便挑。”

　　“师兄大气！”他笑起来，“不过我好奇，是怎么个不差钱法？”

　　秦暮之掰着手指给他数，“宗中本就有大量藏宝，加上我偶尔会接一些其他宗门的活，这都有不少灵在，而蓬莱阁的山下阵压着大量妖魔，这些宗门巴不得把全部家当给我们，让我们守着法阵。”

　　江清河默默算了下，发现十个江家可能都抵不上半个蓬莱阁，不满感慨。

　　这才是富可敌国吧。

　　仙剑宗山门下人声鼎沸，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都聚集在此，人们讨论谁会是胜家，又讨论自己看好哪匹黑马，不少小贩趁机做起了生意，不停吆喝，吸引客人。

　　真是好生热闹。

　　秦暮之废了好大力气，才从人群中取出枚木牌。

　　正欲带江清河离开，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秦师兄，这是要去哪？”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生得杏眼桃腮，娇艳明媚的姑娘，身穿一袭红衣，黑发上别了几只艳丽的花。

　　秦暮之认出了她，想着太久没见，还是要客气些，于是客气道：“好久不见季霜寒，这里人太多，我要带我师弟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

　　季霜寒好奇，“你有师弟了？”

　　她这才注意秦暮之身边还有一人，“这是你师弟？看着到像富家公子。”

　　秦暮之爱给江清河穿各种漂亮的衣服，用的都还是上好的布料，也不怪季霜寒把他认成富家公子。

　　秦暮之问：“有事吗？”

　　“没事，我就打个招呼。”季霜寒朝他笑道，只是笑容邪恶，双眼里还冒着亮光。

　　秦暮之顿感到不好，刚想把江清河拉走，却被季霜寒抢先第一步。

　　她拉起江清河的手，夹着声音，甜甜问他，“弟弟，你叫什么呀？要不要来姐姐我这百花阁呀~”

　　江清河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讲什么，就见秦暮之恼怒的折开两人拉着的手，“李霜寒！我还在这呢！把你这喜欢挖墙角的习惯收一收。”

　　李霜寒“切”了声，嘟嚷道：“忍不住嘛。”

　　秦慕之懒得理会她，低下头，轻声细语问：“淼淼，没被吓到吧？”

　　江清河摇头，“没有，只是太突然，没反应过来。”

　　“那就好。”秦暮之说：“你要吓到我师弟，我要你好看。”

　　季霜寒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眼前的人露出温柔的神情，不禁打了个恶寒。

　　“切”季霜寒又说：“不是要找安静的地方吗？我正好有。去我哪？”

　　“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