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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楚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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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午祝贺林的一通电话过后,整个下午楚明斟都不在线,手头上的工作还积着。他给章澈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了一般。
他提前给付桁洲说晚上要很晚回去,免得他再等自己。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楚明斟依旧没有动身回家的念头。忽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付桁洲的长腿迈进来。
“你是准备把自己累死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楚明斟意外道。
“先把饭吃了。”付桁洲边说边将餐盒打开。
楚明斟沉默地喝着粥,付桁洲说:“章澈没有坐失事的那趟航班。”
他拿着勺的手僵在半空中,半分钟后才重新感受到心跳:“那就好。”
“祝贺林领养的那只猫送到他妈那养了,新名字叫三水。”
“嗯。”楚明斟静静地听着。
“吃完赶紧回去睡觉,你这脸色走在路上都能吓哭孩子。”
“好。”
一周后,章澈的手机终于开机,呼啦啦给楚明斟发一长串的照片。他对段柏远这件事也看开了,毕竟人总不能念着过去。
……
他和楚明斟说再待半个月,这期间手机还是保持关机状态,让他不要担心。
付桁洲从阳台回来,楚明斟问:“要出去?”
“嗯,燕溪有事找我,我去换身衣服。”
出门前楚明斟给他系好领带,叮嘱道:“注意安全。”
“好。”
付桁洲走后二十分钟,楚明斟才发现他装错手机了。
自己手机长时间处于静音,打电话估计没用,索性发了条微信。刚摁下发送键,一条不知名信息蹦出来:-你想知道楚光死亡的真相吗?来这个地址。
楚光!
楚光死亡的真相!
难道他不是因酗酒过度而死的?
楚明斟不敢相信在二十三年后还能听到楚光这两个字。
但为什么这条信息会发给付桁洲而不是自己呢?
等楚明斟回过神头皮发麻,手都是抖的,他心中的滋味似是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人分辨不出此刻的心情。
楚明斟虽然对楚光没什么印象和感情,但最终选择去了。
他撑把伞停在酒店门口,逐渐暗下来的天将身前的酒店衬得愈发金碧辉煌。
楚明斟心跳如擂鼓,思索良久踏了进去。找到房间号敲了两下门,等待片刻后没动静,中间还差点撞到酒店工作人员。
楚明斟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只觉熟悉,门开了,他便收回视线。
窗帘拉得很紧,房间很黑,楚明斟手心都要渗出汗了,脑袋晕乎乎的,像个傀儡一样机械地完成动作,仿佛支配自身□□的另有其人。
不过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除此之外没其他异常。
楚明斟走近后终于看清,地上躺的是於迟,人神志不是很清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楚明斟焦急地把人扶起来,凑近听:“带我走,不要告诉任何人。”
“於迟,於迟!”
“还好是你……”
楚明斟不是很明白他的话,压制住满肚子的问题,将外套脱掉搭在他头上:“我带你出去。”
他找到通讯录里的“楚明斟”打了过去,果然没人接。
他扶着於迟往外走,着实令他没想到的是酒店门口蹲守几个记者。
他们的主要目标可能是付桁洲,所以见到楚明斟并没有太大反应。今天如果是付桁洲出现在这,那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楚明斟把於迟放在后座,这才长舒一口气。他本来是想将於迟送回於家,后来又改了主意。
这都到家进了电梯,付桁洲的回拨终于姗姗来迟。
楚明斟不方便,就简单和他叙述一下经过,付桁洲给於迟请了个嘴严的医生过去,自己也马上回来。
折腾一番把於迟安置好后,楚明斟才空闲下来。他坐在床边开始梳理这件事。
楚明斟始终不明白付桁洲和楚光究竟有什么联系,看来只能问付桁洲了。
於迟体温高得不正常,貌似是发情期,楚明斟也不敢随便给他吃药,还好医生没多久便赶到这。
经过诊断,於迟是服用了催.情的药物,继而引发了发,情期提前。
给於迟开了药,挂了水,送走医生之后,付桁洲也到家了。
付桁洲进门第一眼就停留在楚明斟的脖子上,他今天穿了件低领毛衣,白皙的脖子上有个吻痕,显得尤为扎眼。
他抓住楚明斟拿水杯的手,不悦地问:“你脖子怎么回事?”
“怎么了?”楚明斟吓一跳,照了镜子才发现,“应该是於迟捏的。”
“捏的?”
“不然是咬的?”那还真是。
付桁洲显然不信。
楚明斟不和他扯皮了:“先看看於迟。”
他现在处于发,情期,付桁洲只远远瞟一眼。
状态确实很差。
楚明斟拉着他坐到客厅,再想以哪句话作为开头。
谁知付桁洲率先张口:“我之前收到一张照片。”他起身去书房,没一会儿拿着一张残缺的照片出来。
楚明斟接过手一看,上面是他三四岁的模样,而照片中人物的整体轮廓被火烧得似蛇弯曲。
可能当时年龄小,他不记得自己拍过这张照片。
“就这样?”
付桁洲语气沉稳:“嗯。”
楚明斟翻过来,后面还有一个不完整的“吗”字。
“没有其他东西吗?”楚明斟问。
“没有。”
楚明斟喃喃道:“为什么会寄给你。”
“可能一开始就是给你的,或许是弄错了。”付桁洲说,“别想了,等明天於迟醒了问问。”
楚明斟心里装着事,脑子也一团乱,根本睡不着,就这样半睡半醒过了一夜。第二天眼下果然挂着两个黑眼圈。
於迟还没醒,楚明斟没心思吃早饭,不断用勺子搅粥。
付桁洲给他重新换碗热粥:“赶快吃。”
“好。”
“今天如果不醒,这事要先告诉於家。”
楚明斟声音很哑:“好,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不过好在下午於迟醒了,楚明斟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於迟费力摇头。楚明斟喂他喝了些水和粥,见他状态稳定了,问:“昨天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一个星期前……”
“这雨这么大,好烦啊,没带伞。”商店门口的小情侣抱怨。
於迟看着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准备让人来接。
一个穿着连帽衫,戴口罩的人,也站进来避雨,这让本就狭小避雨地变得更加拥挤。
於迟盯着地上砸起的水花,又稍微把身体往里挪了挪。
“你喜欢付桁洲,我能让你得到他。”
“!”於迟猛地抬头看他,却对上一双毒蛇一样湿冷的眼睛,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收回视线,可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失去这次机会你将再也得不到付桁洲,你喜欢他这么多年,甘心吗?对面有家餐厅,我们可以聊一聊。”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冷笑一声:“好处可比你多多了,不然我也不会找你。”
……你将再也得不到付桁洲,……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好。”
於迟始终对他抱有戒备之心:“现在没人,说吧。”
“你就在这个酒店的1603等着就行,我会把付桁洲送到你床上。”
“你想用强的?我不同意!今天就到这吧,就当没见过。”
“那就抱歉了。”
“对不起,我差点毁了付桁洲。”
付桁洲远远看着,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你还能回忆起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楚明斟轻声询问。
於迟逐帧回忆昨天的一幕幕,忽然:“他脖子左边有个纹身,好像是三条蛇。”
“蛇?”楚明斟蓦地想起,“是不是紧紧缠绕在一起?”
“嗯。”
付桁洲听到这终于有所动作,和楚明斟对视一眼。
那不是三条蛇,而是有一条双头蛇。
楚明斟试探问:“他有没有和你提过一个叫楚光的人?”
“没有,我们聊的就这些。”
“我知道了,你再睡会儿,稍后会有人来接你回家。”
“谢谢。”
“如果昨天是我,我想你一定也会对我伸出援手,所以不要放心上。”
楚明斟关上客房门,付桁洲道:“半个小时后人就到了。”
“好。”
於迟被接走时,楚明斟默想希望这件事不会给他留下不好的阴影。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付桁洲猛地抱住楚明斟,楚明斟一时不知所措。
柔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你要是想弄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会帮你调查,所以别把自己逼太紧。”付桁洲一见楚明斟愁眉苦脸就心里不舒服,“脸都绷一天了。”
楚明斟放下心来,扑哧笑了:“我知道了,谢谢。”
付桁洲不想楚明斟整天被这些事束缚,只要他高兴,自己愿意为他清除一切障碍,打造一个避风港。
半个月章澈终于从布加岛回来,还约了楚明斟去店里坐。
这好巧不巧,又碰上段柏远了。段柏远下意识缩缩脖子,但其实楚明斟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楚明斟越过这个渣A给章澈打招呼:“玩得怎么样?”
“挺不错,你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去看看。”章澈没给段柏远一个眼神,拉起楚明斟往店里走。
楚明斟第一时间注意到店里的布局有所改变,问:“你这是准备换风格?”
“不是,就是扔掉一些垃圾,现在顺眼多了。”
楚明斟点头附和:“确实。”
段柏远在外面巴巴地朝里面望,楚明斟对章澈说:“先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