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训》了知南北

20、你吃醋了？

　　祝贺林简单调查了章澈男朋友，叫段柏远。陆陆续续给楚明斟发来四五张照片，每次都是和不同的Omega。
　　除了这些照片他们也没再聊其他东西。但听付桁洲说，他最近好像还挺忙。
　　这周休息日付桁洲要回老宅，所以这两天家里就他一个人。楚明斟和祝贺林约好的时间是周末上午九点，可这都十点多了他还没个音信。
　　楚明斟怀疑他是不是新鲜劲过了。
　　祝贺林：-我到了，你出来吧。
　　楚明斟上了车，祝贺林人捯饬得倒不错，就是精气神不好。
　　“你昨天干什么了去了？”楚明斟问。
　　祝贺林怕他多想：“工作，没干别的。”
　　工作？这比干别的还令楚明斟震惊。
　　祝贺林见他欲言又止：“刚接手，很多还不熟悉，所以今天迟到了。”
　　“慢慢来，总会好的。”
　　这次祝贺林进店了，但段柏远也在，祝贺林那张晴空万里的脸一下子阴了。
　　楚明斟拍拍他的肩，提醒道：“你是来喝咖啡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从俩人的几句对话中，可以得知，段柏远想要买车，但钱不够。
　　在楚明斟看来就是，我没钱，但想要车，你给我买。
　　祝贺林皮笑肉不笑道：“钱不够可以找我，我们家是放高利贷的。”
　　段柏远：“？，关你屁事。”
　　楚明斟：“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们家高利贷逾期不还，是不会随便砍手打人的。”
　　祝贺林缓缓看向楚明斟：“……？”
　　“你不是章澈爱人吗，没看出他很为难。”楚明斟继续说。
　　章澈认出楚明斟来：“先坐。”
　　此时店里有三两个人，他们俩也不好一直干站这，于是找了个近的位置坐下。
　　段柏远问章澈：“你和他们认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章澈：“我知道，钱我会想办法。”
　　“抱歉，看笑话了。”章澈说。
　　楚明斟摇摇头：“不介意的话一起喝一杯。”
　　“多谢。”
　　“你男朋友想买车？”楚明斟问。
　　“嗯。”
　　祝贺林忍不住了：“你从哪认识的这种货……人。”
　　“上班遇见的，后来因为心脏不好就辞职开了这个店。”
　　楚明斟：“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半个钟头后祝贺林出来，楚明斟正蹲在那儿喂流浪猫，便顺手就给付桁洲拍张照发过去，当做福利。
　　“这不聊得挺好，看你们有说有笑。”
　　“这两天谢谢你。”祝贺林想抽烟，思索后又放了回去。
　　楚明斟问：“段柏远呢？”
　　“我已经把那些照片给他看了。”
　　“这么快！”
　　祝贺林说：“反应挺平静，早就知道了，他说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嗯，那挺好。”楚明斟见他有些扭捏，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对不起。”
　　楚明斟：“？，道歉做什么？”
　　“就是感觉欠你一个。”
　　“嘶！”一个不留神手背被猫挠出一个血印。
　　“我看看。”
　　“没事，爪子还挺利。”
　　付桁洲疾步走来：“怎么回事？”
　　楚明斟抬头，付桁洲迎着光，他问：“你怎么在这？”
　　祝贺林说：“先去章澈那用水冲一下。”
　　章澈店内备的有简易医药箱，付桁洲给他用碘伏消完毒后，贴了个创可贴。
　　章澈收好药箱：“那猫疫苗都打齐了，我猫毛过敏没法养，你们身边要是有想养猫的可以联系我。”
　　楚明斟脱口而出：“祝贺林，你……之前不是……”
　　“啊对，我加你个联系方式，我养。”
　　“那好。”
　　静坐半晌的付总说话了：“你和他眉来眼去地干什么？”
　　楚明斟：“……”
　　祝贺林：“……”
　　祝贺林对章澈说：“他这人就是小心眼，谁多看一眼他心上人一眼就跟人急。”蓦地想起，“我下午还有工作，要下走了，猫我明天上午来拿。”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付桁洲发出疑问：“工作？”
　　祝贺林和工作，这二者怎么看都不应该有联系。
　　“我们先不打扰了章老板。”楚明斟拉着付桁洲往外走，生怕他再抖出点什么东西。
　　“你以后能不能别在章澈面前揭祝贺林的底。”他说。
　　“我信他是真的喜欢章澈了。”
　　“我以后也不会再插手这件事了，章澈最后选不选择他，那是他的自由。”楚明斟说，“你晚上还回老宅吗？”
　　“不回。”付桁洲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开车。”
　　“好。”
　　看向手上的创口贴，楚明斟在想自己掺和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下巴蓦地被撞上，那人捂着前额头道：“抱歉。”
　　楚明斟既无奈又想笑：“没关系。”
　　等楚明斟看清，这不就是上次商场门口撞他一身咖啡的那个。
　　於迟也认出来了：“幸好这次手里没咖啡。”
　　“我的衣服最近也不太想喝。”楚明斟笑眯眯道。
　　看着楚明斟的笑，於迟心里就越酸越嫉妒，嫉妒自己哪一点比不上这个人，但同时又有愧疚。
　　楚明斟问：“听桁洲说你们是朋友？”
　　“嗯。”於迟答，“从高中认识的，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
　　“但没你们认识的时间久。”
　　付桁洲的车已经来了，楚明斟说：“我先走了。”
　　楚明斟转过身没走两步，就听见：“我喜欢他，喜欢很多年了。”
　　如果是十年前的楚明斟听到这话或许会回怼，会生气，会惶恐不安，但现在的不会了。
　　楚明斟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他这么优秀很正常，我也没有权力让那些被付桁洲所吸引的人远离他，他既然在这些人里选中我，就说明我身上也同样有吸引他的特质，我也不差。”
　　楚明斟转向他说：“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些没什么恶意，而这也恰好反映了你内心的不甘，你要是真有办法把付桁洲弄到手，也不会和我说这些话，发那张照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拿起刀尖对准你，因为我相信付桁洲。”
　　於迟一瞬间很茫然，这么好的人他怎么比得过。在楚明斟临走前问了句：“那他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你不害怕吗？”
　　“纠结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付桁洲看见於迟的第一眼便皱起眉头，楚明斟上车后他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楚明斟边系安全带边答：“他说他喜欢你。”
　　“你吃醋了？”付桁洲却生出一丝奇怪的愉悦来。
　　“醋什么醋，就是感慨付总魅力真大。”
　　付桁洲较真起来：“到底是谁魅力大，祝贺行，谢风雨，方——”
　　楚明斟手动闭嘴：“我的错，开车。”
　　要说一点也不介意那是假的。
　　连着一周没见过祝贺林的信息，估摸着他和章澈相处得还算和谐。
　　今天付桁洲要应酬，楚明斟回家准备给他煮个醒酒汤。
　　之前送干洗店的衣服忘取了，顺道拿回去。
　　出了干洗店的门就听到一阵争吵声，放平常他可能不会管，但这声音越听越熟悉，是章澈。
　　楚明斟将衣服放车里，闻声来到争吵的起源地。
　　段柏远抱着一束花拽着欲走的章澈：“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你以前在医院一住就是大半个月，是我忙前忙后照顾你。”
　　章澈身前围了两三个人，段柏远的做法和这番话让他很难堪。
　　楚明斟走近自然而然地揽上章澈的肩：“那也不是你出轨的理由。”
　　一句话噎住段柏远，他上下打量着楚明斟：“你就是他新找的下家吧。”
　　“你管我是谁，拿着他的钱去养外面的情人，现在拿着一束破花就想求原谅。”楚明斟说，“我送你回去。”
　　段伯远：“等等！”
　　楚明斟眉眼压低，这幅样子和他不笑时反差很大：“还不滚，是等我把那些照片给你单位同事都欣赏一下，以后别再招惹章澈。”
　　“谢谢。”
　　“没事。”
　　章澈明明是个Alpha，却和楚明斟差不多高，他眼底乌青，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楚明斟把他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我送你回去？”
　　章澈摇摇头：“不麻烦了，我准备出国散散心，等回来请你喝咖啡。”
　　“好，注意安全。”
　　付桁洲今天到家不知道要到几点，他也不着急回去，就约着潇竺吃了顿饭。
　　楚明斟见时间才八点半，不晚。等他看到付桁洲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时就知道晚了。
　　“你今天没应酬？”
　　“推了。”
　　少爷就是少爷，从他进门以后没动过一个手指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楚明斟问。
　　“六点半。”
　　楚明斟吃惊：“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看手机。”
　　好家伙，静音了没听见。
　　“生气了？没有下次了。”楚明斟笑嘻嘻道，“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
　　付桁洲一把捞过人：“你最近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包裹？”
　　“没有，出什么事了？”
　　“最近骗子多，让你多提防一下。”
　　“你和於迟关系怎么样？”楚明斟问。
　　付桁洲抬头看他：“还说不在意。我和他就是高中同学，没什么交集，你讨厌他？”
　　“谈不上讨厌，相反我很佩服他的勇气，但方式不妥。”
　　如果当初不是付桁洲先表明心意，楚明斟的爱估计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天日。
　　付桁洲倒不赞同，只觉得很冒昧。
　　隔天。
　　楚明斟接到祝贺林的来电，问他能不能联系上章澈。
　　楚明斟试了几次都是关机状态。
　　祝贺林：“飞往布加岛的航班出事了。”
　　“什么？！”楚明斟手脚发凉。
　　他的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一句话，似诅咒的铁链将他越缠越紧。
　　楚明斟手扣紧桌角，心里默道，我可还等着你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