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卡德加

37、我没醉 “你……”

　　“你……”张野喉结上下滚动，后面的呵斥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模糊的气音。
　　宋郑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重新落回他慌乱闪躲的眼睛。然后，他毫无征兆地，伸手，环在张野颈后，用了些力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张野猛地拉向自己。
　　张野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这股不大的力道牵引着，猛地朝前倾去，为了稳住身形，他不得不用空着的那只手撑在宋郑身侧的床铺上。
　　然后——
　　一个带着酒意、温热、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凝固。
　　张野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致，瞳孔急剧收缩。
　　环在张野颈后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张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手臂肌肉的细微颤抖，仿佛在害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张野整个人僵成了雕塑，撑在床上的手臂肌肉贲起，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他应该立刻推开，应该像被火燎到一样跳起来，应该用最粗鲁的话骂醒这个显然醉得不轻的家伙……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这一刻背叛了他的理智，疯狂地叫嚣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短暂的一两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宋郑似乎力竭，唇上的力道微微松懈，想要退开一点点、本能地换口气的瞬间——
　　张野僵硬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反客为主。
　　撑着床铺的手臂稳住身形，另一只原本垂在身侧、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手，在半空中迟疑了零点一秒，最终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落在了宋郑的后颈。指尖传来皮肤下温热的脉搏，跳得飞快，和他自己如出一辙。他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个更契合的角度，然后试探地、生涩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开始摩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打磨的莽撞和炽热。
　　“唔……”宋郑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回应彻底惊住了，身体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像是受惊，又像是别的什么。环在张野颈后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张野后背的布料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火盆的热浪仿佛透过墙壁蔓延进来，小小的房间空气粘稠得几乎凝滞，温度高得让人窒息。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唇舌交缠的水声在极度安静的背景下被无限放大，羞耻又煽情。
　　唇舌的厮磨愈发深入，带着少年人毫无章法却汹涌澎湃的探索欲。张野几乎是无师自通地加深着这个吻，掠夺着彼此的呼吸和理智。宋郑起初还有些笨拙地闪躲，很快便像是被那滚烫的气息同化，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起来，舌尖偶尔怯怯地触碰，引发更凶猛的攫取。
　　身体紧密相贴，热度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宋郑整个人几乎被张野圈在怀里，背后是柔软的床铺，身前是坚实滚烫的胸膛。他仰着头承受这个过于激烈的吻，意识像漂浮在灼热的云层里，手脚发软，只有环在张野颈后的手臂还固执地紧锁着，汲取着支撑。
　　张野的吻稍稍偏移，流连到他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时，宋郑撑在身侧、勉强维持着上半身重量的胳膊猛地一软，彻底脱力。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毫无防备地朝旁边倒去，跌落在床铺上。柔软的床垫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骤然改变的位置和短暂的失重感，像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沉浸在狂热中的神经。
　　唇分。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张野脑子里“嗡”地一声，他撑起胳膊，拉开这过分暧昧危险的距离。
　　“宋老师……”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看着宋郑那双让他心慌意乱的眼睛，“你喝多了……还记得我是谁么？”
　　宋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红润微肿的唇瓣在喘息间开合，那模样，落在张野躲闪的余光里，简直是一种无声的、致命的勾引。
　　宋郑的声音很低，带着未褪的喘息，却清晰地钻进张野的耳朵里：“张野，我没醉……”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野心里那堵摇摇欲坠的、名为“理智”的墙。
　　“没醉……”张野低声重复，声音喑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他看着身下宋郑染着红晕的脸颊，水汽氤氲的眼睛，还有那刚刚被自己肆意亲吻过、此刻仍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
　　“好，你没醉。”张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底的火光炽烈得惊人，“这次不许闭眼睛……”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重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删减了一半，将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