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知否一

4、第 4 章 梦境？

　　梦境？第四章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地下室的声控灯彻底熄灭后，连一丝微光都没留下。墨时染的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储物柜，指尖攥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纸页的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谁？”裴商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沉稳，他反手从腰间摸出警用手电，光束划破黑暗，却只照见空荡荡的走廊。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带起一阵阴冷的风，吹得墨时染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裴队，灯怎么突然灭了？”阿简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她伸手去摸勘查包，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铁架，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别慌，靠墙站好。”裴商的手电光束扫过四周，最终停在通风口的位置，那里的栅栏不知何时被掰开了一道缝隙，“对方应该是早有准备，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

　　墨时染咬了咬唇，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到笔记本封面上的“梦境循环”四个字像是在扭曲。她忽然想起书里的细节：镜城的循环操控者，能利用环境制造视觉错觉，甚至干扰人的五感。而地下室的电路，恐怕就是被对方切断的。

　　“我知道灯在哪里！”墨时染突然开口，她记得书里写过，地下室的应急电源开关在走廊左侧的第三个储物柜后面。她攥着手电的另一端，拉着裴商的手腕往前走，“跟我来，应急电源应该能暂时恢复照明。”

　　裴商没有挣脱，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紧扣的手指，眸色沉沉。墨时染的脚步很快，熟悉得仿佛在这地下室走了千百遍，这反常的举动让范都忍不住开口：“墨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应急开关的位置？”

　　“我……”墨时染顿住脚步，大脑飞速运转，“刚才进来的时候瞥到了一眼，储物柜上贴了标识。”

　　这话漏洞百出，可眼下没有时间细究。墨时染已经摸到了第三个储物柜，她用力将柜子拉开，果然看到后面有一个红色的开关。按下开关的瞬间，应急灯“嗡”地亮起，昏黄的光线铺满走廊，虽然依旧昏暗，却总算驱散了无边的黑暗。

　　灯光亮起的刹那，所有人都看清了走廊尽头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他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林晚是不是你杀的？”裴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就是操控镜城循环的人？”

　　连帽衫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转身，朝着地下室的另一扇门跑去。那扇门通往教学楼的楼梯间，一旦让他跑上去，就会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教学楼里。

　　“追！”裴商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墨时染紧随其后，她知道这是解开循环的关键人物，绝对不能让他跑掉。

　　楼梯间的台阶布满灰尘，墨时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追上连帽衫人，对方却突然转身，将手里的美工刀朝着她甩了过来。刀刃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在她的袖口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小心！”裴商伸手将她拉到身后，抬脚踢向对方的手腕。美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帽衫人吃痛，转身继续往天台跑。

　　“他要去天台！”墨时染捂着胳膊喊道，“镜墙就在天台，他想毁掉证据！”

　　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当他们冲上天台时，正看到连帽衫人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手里举着一把锤子，正要砸下去。那面镜子嵌在天台的围墙里，镜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正是书里写的“镜墙”。

　　“住手！”裴商大喝一声，连帽衫人却像是没听见，猛地将锤子砸向镜面。

　　“不要！”墨时染尖叫出声，书里写过，镜墙一旦被暴力破坏，循环就会彻底失控，被困在里面的人永远都无法回到现实。她扑过去想要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锤子重重砸在镜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镜面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纹路，蓝光从裂缝里溢出来，天台的空气开始扭曲，周围的景象像是被放进了哈哈镜里，变得模糊又怪异。墨时染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在旋转，她下意识地抓住裴商的胳膊，却发现裴商的身影在蓝光里忽明忽暗，像是要消失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阿简扶着围墙，脸色惨白，“我的头好晕……”

　　连帽衫人看着碎裂的镜墙，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他缓缓抬起头，帽檐滑落，露出一张让墨时染无比熟悉的脸——那是林晚。

　　“林晚？你不是死了吗？”范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抬脚踩在镜墙的裂缝上，蓝光顺着她的脚踝爬上她的身体：“死？在镜城的循环里，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墨时染的脑子轰然炸开，她终于明白书里的伏笔：林晚不是受害者，而是循环的创造者。她因为沉迷于操控时间的快感，将自己困在了镜城，而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她用来维持循环的“养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墨时染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林晚，又看了看那面碎裂的镜墙，“你知道吗？一旦循环失控，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永远困在镜城。”

　　“困在镜城又如何？”林晚的眼神变得疯狂，“在这里，我可以让时间重来，弥补所有遗憾，总好过在现实里做个平庸的人！”

　　她突然伸手，抓住身边的王大林，将他朝着镜墙的裂缝推去。蓝光瞬间将王大林包裹，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被镜墙吞噬。

　　“住手！”裴商冲过去，一把将王大林拉了回来，自己却被蓝光扫到了胳膊，衣袖瞬间化作飞灰。

　　墨时染看着眼前的混乱，突然想起笔记本里的最后一句话：破局者，以心为镜，方得始终。她猛地抓起地上的锤子，不是砸向镜墙，而是朝着自己的胸口砸去——书里写过，破局者的意识是打破循环的关键，只有让自己的意识挣脱镜城的束缚，才能唤醒被操控的时间。

　　锤子落下的瞬间，墨时染感到一阵剧痛，随即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崩塌。镜墙的蓝光渐渐消散，天台的景象恢复了正常，林晚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破局者……”

　　墨时染倒在裴商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她看到天台的天空渐渐放晴，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镜墙的裂缝上，折射出温暖的光。她知道，循环被打破了，镜城的时间终于开始正常流转，而她，或许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现实世界了。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听到裴商在她耳边轻声说：“别睡，墨时染，你还不能走。”

　　墨时染想，或许这场梦境般的穿越，还有未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