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今夜路

4、第 4 章 怎么老是记

　　这句话如流水一般流入了任予的心，他轻点了几下头，又觉得不够真诚似的回应着“好。”

　　“嘿，你们聊啥呢那么认真。”说话的是任予后座的男生张凯。
　　他旁边的人这时不在，他实在无聊，正好看见前面两个开学第一天就去校医室的同学正在说话，并且神色还十分认真，便上前想加入他们。

　　符骞喝任予几乎同一时间转过了头，看向说话的人。

　　见状张凯笑了下：“我叫张凯，认识一下？”

　　“符骞，”任予正想接上他的话开口时符骞却抢了先，“这位是任予。”

　　符骞开口替自己介绍是任予没有想到的，同理，张凯也没有想到。

　　但张凯听到只是微愣了一下，而任予的耳朵却像是流血一般的红。

　　好奇怪。
　　任予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它好像在自己心头蔓延开来，越发的旺盛。

　　“张凯，你们聊啥呢？”是宋清晗，张凯的同桌，说来也巧，她也是张凯的小学同学。
　　二人刚见面时就认出了对方，并且一见如故。

　　“哦哦，没聊啥认识了两个新同学。”他又转身看向前面的两个人，“介绍一下，宋清晗我同桌。我俩还是小学同学，很巧吧。”

　　宋清晗听见他这么说瞥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是吧。”

　　“哪里，我这不是怕咱晗姐怕生不敢介绍吗。”

　　“是吗。”

　　“当然了，不过还是我小看咱晗姐了。”

　　“别装怪，”她看向了前面插不上嘴的两人“同学介绍一下吗？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这次是任予先来了口，他不想再让符骞帮自己了，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我叫任予。”

　　符骞见他这慌张的样子没介绍，反倒是看着任予，眼神里还带着些许不知名的情绪，“同桌，刚才我可是帮你介绍了的，这次你不帮我一下吗？”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任予还没松一口气，听到这话耳朵更烧了。

　　他看向符骞，见符骞也正看着自己，实在不知怎样才好。
　　任予的眼神里带着无措，像在小动物。

　　符骞也没再逗他，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宋清晗“你好，我叫符骞。”

　　——

　　虽然今天是开学第二天，但是今天也是星期日。
　　所以今天的课表用的是星期四的，而星期四的课表正好有体育课。

　　课间，同学们都在脱掉身上能脱掉的衣物为下节的体育课做准备，而任予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哎，同桌。”符骞边脱外套边说着“体育课在室外，你穿个长裤就算了，连外套也不脱啊。今天36度，你不嫌热吗？”

　　“嗯，我不热，没事。”

　　“行，那你多喝点水别中暑了啊。”

　　“好，谢谢提醒。”

　　“任予，我说过，对我不用说那么多谢谢的。”

　　任予记得符骞说过，但是他怕，他怕那只是符骞的一句客套，按照习惯他的谢谢还是脱口而出。

　　“行了，没事，下次记住好不好？”说完，还没等任予回应他将任予拉起向教室外走去，“走吧，别过会儿迟到了，下节体育课呢。”

　　高中的体育课基本都是自由活动，老师点完人数后大家就可以走了。

　　下午的太阳很毒，任予正准备去树荫下休息却乎的被人搂住肩膀“走吧，同桌。”

　　“？”
　　任予听到符骞的话感到不解，他不知道要走去哪儿。

　　“怎么，记性这么差么。”符骞看任予的面上带着迷茫“上次是忘了不用说谢谢，这次又忘了体育课我教你打球。”

　　符骞说话时故意的装了下，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
　　说罢还揉了揉眼眶，手放下时眼眶还带着红。

　　任予完全没看出来符骞是装的，符骞那发红的眼眶在任予看来像是在强忍着不哭泣似的，好不可怜。

　　使得任予不知所措起来。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哄人，学着符骞之前的样子拉起他的手腕，“走吧。”

　　符骞比任予高了半个头不止，符骞得微低着头看着被拉住的手腕。

　　任予松开看向符骞时符骞还在看着手腕那处地方，眼眶倒是不红了，可耳尖却通红。

　　任予指了下自己的耳朵：“你耳朵很红，是因为我吗？”

　　任予不知道他这话带着歧义，他是想问符骞是不是因为自己忘了他说过的话生气才耳朵红的。

　　可符骞好像理解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才不是因为你，是这天气太热了！”说着符骞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嗯，那我们现在开始练球吗？”

　　“再等一会儿吧，现在太热了。”

　　任予听他这么说又看向了他通红的耳朵“好。”

　　见任予看向自己的耳朵他又捂了起来，“不是我热，是我怕你中暑。”

　　耳朵好像更烧了。

　　任予点点头“知道了。”

　　练球时，符骞才知道任予所说的不会是真的一点都不会，他还以为是任予在谦让。

　　在此期间，由于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与任予时不时说的引人误会的话，符骞的耳朵一直是红红的。

　　——

　　九月天实在热的符骞受不了，再加上剧烈运动出的汗符骞恨不得把衣服都脱掉再去好生洗个澡。

　　“你没出汗吗？打完球还不脱外套。”他看着身旁依旧裹得严严实实的任予不由得发出了疑问。

　　任予当然感到了热，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胳膊还是没选择脱掉外套，“还可以，我不怎么爱出汗。”

　　“是吗，这么好，我感觉我衣服都快湿透了。”

　　“哪有湿透，出一点汗不至于的。”

　　听任予这么说符骞在他的面前竖起了右手食指开始了左右摇动，“no，no，no，你是不懂，上次我打球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今天我里面穿了件吸汗的背心，要是没穿，你就可以看见你同桌的□□了。”

　　“……”
　　他看向符骞的领口，少年的领口没扣扣子就这么大剌剌的敞开，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色背心。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任予抬起头正好与衣服的主人对上视线。

　　阳光洒着，任予的眼睛忽的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直直的一道光刺进眼睛里不太好受，任予想要找到那个闪到自己眼睛的东西。

　　他的目光到了符骞的耳朵上，看到了那个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是符骞的耳钉。

　　不过定睛一看符骞的耳朵上不止是一个，而是有七个——左五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