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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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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用过膳后,曲令月就提出去散步消食的建议来,对方欣然同意了。
出门后,盛砚之身边跟着他的内侍,曲令月后面也跟着母亲安排给她的陪嫁丫鬟,一个叫绿梅,另一个叫绿芷。
盛砚之一身红衣,在夜色跟灯的照耀下,显得他更加妖孽了。
他的待人接物却是彬彬有礼,甚至主动介绍起他的内侍来。
“这是本王的内侍,名唤李豫,就让他给你介绍一下这附近的景色布置吧。”
“好的,那妾便等着洗耳恭听。”
曲令月倒是真的既期待又好奇,这种王府以前恐怕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到,今儿个倒是身临其境得很。
“王妃客气。”李豫开始从新房介绍起来,“咱们现在的位置是新房,自是安郡王府中最大的院子……”
曲令月听着,亲眼看着,果然是传说中的一步一景,有着古代人特有的智慧还兼具美感。
跟现代的建筑及布置是不一样的,充满了古韵。
逛到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返回,正好回去洗漱。
曲令月在泡澡的时候还想着:古代人真是婚姻不自由,这都不熟呢,还真的要酱酱酿酿?
等她洗完以后,扭扭捏捏的回到婚床上时,就见盛砚之随后也进来了。
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曲令月的心境比之上次,更加的紧张。
盛砚之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一般,坦然开口:“不必担心,以我的地位,没人在意你我二人今日是否真的洞房,我们这样就寝便是。”
这话就透着一股可怜的意味,曲令月应了一声,心里却不自觉对他多了一丝怜爱。
她身处于现代时,前十七年是在父母疼爱之下长大的,那时的她可真是个幸福的孩子。
只可惜,父母车祸去世后,她就被迫一夜之间长大。
如今,听着这位便宜夫君的寥寥数语,她就能猜测到他在宫中长大的不易。两人说定了,便开始准备上去就寝。
就是这谁睡外面,谁睡里面呢?
曲令月率先开口道:“我睡外面吧,我担心我会起夜什么的。”
她自从父母过世后,就多了起夜的习惯,担心若她睡里面的话,到时候起夜不方便。
盛砚之闻言,也就同意了。
半夜,盛砚之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抱着,感觉很复杂。
心道:“睡姿可真差。”
又因为从没有这样过,不可避免的感觉新奇。
有人睡相差是抱着人睡吗?
他仔细观察起她来,呼吸正常,不像是装的。
她可谓纵情恣意极了。
盛砚之最终还是挣脱了某人的怀抱,继续睡觉。
*
天光大亮,曲令月终于睡醒了。
她感觉自己睡得不错,还伸了个懒腰。
随后才发现哪里不对,转头一看,就见那个便宜夫君眼神幽幽的盯着自己。
嚯,吓了她一跳。
“夫君,怎么了?”她讪笑着问。
盛砚之没好气的说:“你睡姿就是如此吗?非抱着人睡?”
这……把曲令月给问住了。
真的吗?
曲令月的父母在时,家境不错,因此没跟人同床共枕过,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如此?
料想盛砚之应该不会骗她,只能心虚的说:“我不知道,若真是如此,我尽量改正。”
盛砚之“嗯”了一声,让她尽快梳洗打扮,他们一会要进宫给父皇请安。
“好的。”曲令月应下,见他走出房间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对方是个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她却不由自主的把他当训导主任似的,可真是奇也怪哉。
曲令月也不敢耽误,还提醒绿梅两人,给她稍微弄快一点,要赶着进宫呢。
绿芷二人的动作更快了,不一会就给她梳好了发髻。
传说中的飞天髻,果然很漂亮。
曲令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肤白貌美,宛若神仙妃子,满意至极。
等她顶着这样一身去用膳,盛砚之都愣了一下,昨晚竟不是她最美貌的时刻!
曲令月饿得不行,又没顾得上他,自己开吃。
嗯,怕会勤上厕所还是不喝粥了,吃点心吧,这个绿豆糕不错。
盛砚之见她又吃得欢,继续用膳,跟某人比起来,他就显得斯文多了。
曲令月吃着吃着,惊奇地发现了有他在,这点心都更好吃一些呢。
二人用罢早膳,便准备进宫。
坐在马车上,体会着古代特有的马车,新奇过后,便是忐忑。
待会要见的,可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搞个不好就要杀头的那种。
一直在观察她的盛砚之瞥见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道:“不必担心,你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我们是父皇赐婚,你越有真千金的风范越好。”
曲令月听着有点黑线,有种对方巴不得她是个野丫头,越撒野越好的感觉。
“知道了。”
之后两人无话,直到进入皇宫,要下马车步行进去。
有的人是会赐轿辇之类的代步,可盛砚之身为最不受皇帝待见的儿子,显然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曲令月也因此只能跟着步行,所幸她心态好,觉得还能顺带地欣赏皇宫,倒也不觉得受到怠慢或者说是不满的情绪。
看到她如昨晚逛自家院子似的心态,盛砚之都要笑了,觉得她真是个神奇的人。
如此一来,越发好奇她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多半还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那她很有本事,倒是装得天真烂漫。
盛砚之暗自思忖,她是真这样的性情倒也罢了,要是假的,他可得好好想想她骗自己的下场。
走在他旁边的曲令月丝毫没有想到他在暗自想这些,只顾着看皇宫呢。
等终于到了皇帝办公的太极殿,曲令月趁着太监去通报的功夫,赶紧歇息,走这么一段路,到底要废些体力的,她除了学校要求的长跑,没这么累过。
过了一会,太监让他们随他进去,曲令月这才跟着盛砚之一起,走进殿内。
太极殿历来就是皇帝办公的地方,多半是朝臣或者有差事的皇子进出。
宣平帝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地看着这对新婚夫妻给他请安。
“见过父皇,儿臣/儿媳给父皇请安。”
“坐吧。”
“谢父皇。”
曲令月跟盛砚之分别坐在宣平帝的下首位置,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你既已经成亲,从后日就去礼部吧。”宣平帝的声音都透着威严,“你妻子与你甚是相配,可要好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多谢父皇教诲,儿臣/儿媳谨记。”曲令月连忙起身,跟盛砚之一同应着。
“退下吧。”
“儿臣/儿媳告退。”
这么快就随着夫君一起告退,曲令月都说不好是喜还是忧。
都没说几句话,更没有当父亲的一点温情,可见宣平帝确实对盛砚之这个儿子不甚在意。
或许这样也好?不在意她也能少面对这位皇帝,曲令月心想着。
本以为会这样打道回府,却不想,他们会在宫门口遇到太子。
连曲令月都能知道这是太子,自然是因为对方穿着一身只有太子能穿的红色团龙袍。
“参加太子殿下。”既然遇见了,自然避无可避,曲令月又得随着夫君一同给太子行礼。
“起来吧。”太子看到是他们,觉得有点晦气,特别是对曲令月。
他恐怕永远也忘不了这位真千金非要嫁给他的痴迷劲儿。
太子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个最没存在感的弟弟,便赶紧离开。
他却不知道,在曲令月眼里,遇见太子同样觉得晦气!
她也知晓在设定上原身对太子是真心喜欢,可这男主哪里是配角能肖想的?
同时,她对于这动不动就要行礼的礼仪也感觉很不适,才走出皇宫也累得慌,因此一溜烟跑上了马车。
感觉自己这位妻子好像避太子如蛇蝎的盛砚之:“……”
怎么,某人之前不是哭着喊着要嫁给太子吗?
虽然他大概也能猜到,恐怕也有要跟那位假千金别苗头的因素在。
想到这个,小心眼的盛砚之,也有点不舒服起来,自从坐上马车以后就没有理她。
曲令月感受到对方恐怕心情不悦,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还要跟盛砚之说,喜欢太子的人是原主,她又不喜欢。
这话肯定不能说,说了也不会相信,倒不如说: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呢。
说干就干。
曲令月深知,有些事情若是不早一点解释,搞不好以后解释也没有用了,便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头道:“以前说什么爱慕太子,纯粹是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跟想同那个假货争个高低,知晓她喜欢太子才如此的,你明白吗?”
“知道了。”盛砚之淡淡的回应。
曲令月解释也解释了,他真的不信也暂时没有办法,就这样吧。
两人回到安郡王府后,一个往书房走,一个见状去花园看花。
曲令月心里也觉得委屈,穿到书中来,也没得个好身份,嫁的夫君以后也是个要死的命,她找谁说理去?
正心烦意乱间,曲令月发觉自己被撞了一下,同时手中还多了一张纸条似的。
刚才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赏花,绿梅二人跟都在外围。
此时一个花匠模样的人正在道歉:“对不起王妃,小的不是故意的。”
“你下去吧。”曲令月不好责怪他,反而对绿芷她们说要回房。
到了卧室,她打发二人下去给她准备茶水点心,等她们走了以后,才展开纸条,去看上面的内容。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难不成原主是个奸细吗?
要不然怎么有人要她去打听什么防城图?
正不知所措之际,她听到一个声音,犹如平地一声雷。
那是盛砚之的声音,他幽幽的道:“你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