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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江山多艰,幸识忠良 微服私访 ...
确认了玉佩后的梅兰,快速和茯苓上了马车。
厚重的遮风绵帘随着更钟应声落下,马车疾驰而去。
五更天了,正是结束宵禁的时辰。
一路上的街巷才刚刚从万籁俱寂,渐渐有了些许声响。
漫长的城街还没有完全苏醒,没有小菊在身边,梅兰的车里安静极了。
只有她和茯苓二人,静得周围只能听见马蹄声和车身摇晃的声音。
梅兰坐在马车里睁着惺忪的双眼,目光呆落在一处,好像在回忆她上一次坐马车的时候——和小菊离家进京城的那一路。
茯苓正数落着携带的几个包裹里的东西,车外时不时还会传来车夫的鞭声。
晨曦冉冉,几乎彻夜未眠的梅兰和茯苓二人在车上被晃得困沉,就快要闭上眼。这时车身在北京外城的一处四合院前放缓,最终稳稳停住。
只听车夫在外头压着嗓子禀了一声:
“主子,到了。”
车帘被两个蒙着面的姑娘轻轻掀开,一道柔和的光扑面而来。
早春的晨间还带着些许凉气。
梅兰在车内穿戴好风帽后,被茯苓搀扶着下了马车。
引入眼帘的是一处规制齐整的四合院门楼,门檐下两盏素色羊角灯还泛着微光。
两个蒙面的姑娘对称着抬手齐声:
“主子,请随我们来。”
接着,红漆的院门缓缓打开。
走进外院的青石路,两侧早已站好一行汉人模样的侍从,没有人讲话,却在梅兰每行进一步时,依次低首躬身。
脱了花盆底步伐也比往常快了许多,才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就走进了宅子里的四进院。
推开门,是一间极具江南特色的正厅。
黄梨木拼板配楠木的桌椅,铺着石榴纹样宋锦的软垫,
星星点点的小巧精致瓷瓶玉器,左右两侧的墙上悬挂着几幅市井风俗画的卷轴。
走进卧房,床褥是绣着松竹海和花鸟纹样的漳缎。
一瞬间,梅兰心头一酸,仿佛回到了苏州老家一般。
茯苓倒是诧异着打量着四周,在皇宫里待久了,竟没见过还有这些雅致样式的东西。
“咯吱”
两个蒙面姑娘轻轻关上了门,随即摘下了面罩。
还没等梅兰和茯苓反应过来,便齐齐蹲下压着声:“奴婢冬青/杜若,给全嫔娘娘请安。”
梅兰忽一转身,看到刚蹲下的二人,连连抬手示意:
“快起来快起来!”接着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冬青,杜若,你们两个是哪里的人啊?”
“额,娘娘是问我们的家乡,还是?”杜若完全不见刚才的神秘飒爽模样,一脸憨笑地问。
梅兰顿了顿,接着又说:
“算是两个都问吧。”
“回主子,我们两个是洛阳人,自幼习武,是宫里负责伺候皇后出行的女官。我们平时都待在圆明园。”冬青解释着说。
梅兰会心点了点头,眼神无主地左右扫视着屋子。空气中气氛稍微有点凝固。
杜若率先开口:
“主子,请随我来!”
接着便引着梅兰走向妆镜前:“这边有两盒妆奁,和一箱衣裙。都是皇上交代奴婢们前些日子去街市采购的,均是上好的苏州料子和珠钗首饰。”
梅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黑漆描金多宝盒。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眼前妆奁的小抽屉,有点翠,有步摇,样式精美的小发簪。
她惊得下意识甚至偷偷用牙齿咬住下唇,一转身走向旁边装着衣裙的箱柜。
她轻轻弯下腰,瞳孔放大了一圈,
看着一件又一件地雪灰色,妃色,香色的漳缎暗花纹上袄,丁香色、桃夭色的马面裙,褂澜,云肩。
有绫有绸还有纱,样式几乎比宫里的还丰富。
她像被点了穴一样,手悬在箱柜上,左看看,右看看。
看完那一边的首饰,再看看这一边的衣物,然后就又像时间把她凝住了一样,原地注视发呆。
突然,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怎么不赶快休息?”
旻宁歪着头,负手站在门外,宠溺地开口问她。
他身穿玉色刺绣长衫,配饰也只留了一个简单的翡翠扳指,没有金丝龙纹,却难得没有破洞。
亏了这次微服私访的假身份,在紫禁城之外的他,反而难得多了几分精致。
梅兰几人听声猛然回头,刚想开口行礼,就被旻宁抬手示意叫停。
于是几人朝着旻宁静默地行了个蹲安礼。
动作间,旻宁大步迈进,待梅兰再一抬头,就已行至眼前。
“折腾的身子乏了吧,再去睡睡。”旻宁扶上梅兰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说。
梅兰摇摇头,眼底有些不解:
“臣妾不困……只是,这些东西……。”她欲言又止。
旻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箱衣裙,嘴角弯了弯:
“朕让他们置办了些江南那边儿时兴的东西,你穿着合适些。”
梅兰微微一怔,又低头看了看那些料子,轻声道:
“这些可真好看。记忆里,这些都要不少银子呢——等回宫了,臣妾就让小菊去把这些换成银子,逢年过节的时候赏给宫人们。”
旻宁噗嗤一笑,说道:
“衣服什么的你自行处置尚可,至于这些朱钗,你就留着吧,就当是为了这次辛苦你出宫,赏你的。”
梅兰抬眸看他,撇了撇嘴:
“皇上带臣妾出宫,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何谈辛苦一说呢。”说完就垂下了眼,含笑间脸颊也偷偷地覆上些许红晕。
旻宁看着她低下头,随即也跟着她的目光,微微俯下身子,停留在她耳侧,玩味地问她:
“小丫头有胆子反驳了?”。
耳边传来的温度让梅兰立刻禁了禁鼻子,她转头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皇上,才不是呢,臣妾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旻宁捏住了鼻子。
“逗你玩呢!”旻宁轻轻捏了下梅兰的鼻子,然后又摸着她的头接着说:
“赶快歇两个时辰,待会儿带你听书去。”
听到“听书”,梅兰眼睛一亮,笑容绽放得像花开了一样,“遵旨!”她开心地几乎是咬着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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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短暂歇息了一会儿的旻宁,坐在正厅内品茶。
侯公公扮作小厮的模样走了进来:
“万岁爷,人到了。”
旻宁放下茶杯,抬眼吩咐:
“让他进来。”
两口气儿的功夫,林召棠就被侯公公领了进来。
第二次面圣的林召棠,难免有些紧张。
他拘谨的样子,让旻宁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
“朕记得你的那些文笔,可是犀利的很呢。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看着畏首畏尾的。”
林召棠难为情地说:
“这是臣第二次见皇上,与臣写文章的时候不同。书案前只有纸笔,照了面嘴比脑子笨。”
旻宁摆摆手,笑着问:
“你家中可有族人前辈曾入朝为官?”
林召棠垂着眼:
“回皇上,臣祖上三代,皆是布衣。父亲在乡间教书,祖父务农,再往上,便记不清了。”
旻宁点点头,遂端起茶盏,却又在嘴边停留。“布衣出身,能走到殿试一甲,不容易。”
接着他抿了一口茶,半晌才说:
“起来吧,这次微服出宫,要你跟着跑几天了。”
“皇上言重了,能为皇上分忧,是臣蒙皇上厚爱。”林召棠说完便起了身。
接着又说:
“臣今年才二十有三,正当年,跑跑腿动动嘴的活计,谈不上劳累。”
门外又传来侯公公的声音:
“爷,娘娘醒了,在外面候着呢。”
道光把手里的茶盏放下:“让她进来。”
片刻,门推开。梅兰戴着风帽站在门外,帽檐压得低低的。
她迈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夹棉的织金福色马褂走到道光面前,微微蹲身。
道光抬手虚扶了一下:
“起了。时间正好,今儿先去茶楼听听书,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
梅兰站起身,帽檐下露出半张脸,唇边微微上翘:“都听皇上的。”说完,她伸出手里拿着的马褂,展开在道光面前,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地说:
“今儿有风,臣妾给皇上拿了件马褂。”
道光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张开双手示意梅兰为他穿上,他宠溺地看着她绕到他身后,余光跟着她走,接着顺势握住她的手说:“走吧,朕带你吃点心去。”二人朝着往门口往外走。
林召棠却愣在了原地。
刚才梅兰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刮到了他的心。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声音在哪儿听过。
“如今京城哪里的茶楼生意好啊?”道光走到门口回问了林召棠一句。
可林召棠没有及时回答,他还僵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些年见过的每一个人、听过的每一个声音。
“林召棠?”道光提高了些音量。
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召棠猛地回神:“臣在。”
他连忙应声,说话间往前走了两步。
“臣方才……在想这辰时的茶楼,哪家生意好。”
“哦?”道光有些不悦,冷冷地问:“想出来没有?”
林召棠定了定神,“皇上,臣前几日打听过南城的悦来茶楼,每日辰时便有茶客候门,茶点手艺好,说书人讲得也好,平日里有不少常客。”
道光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牵着梅兰往外走。
林召棠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地上,一步都不敢抬头。
可那个声音,还在他耳边转。
“列位客官,静一静!
今日不说古今趣事,不说侠义传奇。
单说一段民间传闻,关乎这人人离不得的——“盐”啊!
唉唉唉!咱有言在先:只道百姓苦楚,不指名道姓,不谤官府,不议朝政!
只当一段街谈巷语,听过、叹过,便罢了!”
赶上外城南边悦来茶楼的说书先生正开张,道光一行人从外面走进茶楼,道光扫视了一圈茶楼,目光停留在了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于是就径直走了进去,梅兰等一行人走在后面。
店小二眼尖地看出了这是一伙儿富贵人,拿着茶牌弓着腰小跑走近道光身旁,林召棠见着立刻上前用身一挡,拿过店小二的茶牌问:“你们这儿招牌的都有什么?”
店小二正报着菜名,
突然,醒木“啪”一声定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话说京东武清县,有个老农王老实,家中贫苦又清寒,老伴身恙常卧床,小儿不幸染风寒。郎中说,要把那陈皮盐渍药中入。只可惜……唉,官盐什么价儿?一斤三十文!寻常人家,一月油盐半亩地。私盐却只一半价,奈何官府查得紧,奈何又是偏偏穷苦小民。”
林召棠见道光脸色一沉,便站起身和小二轻声交代:
“招牌的都上来尝尝吧。”交代好了才坐回去。
说书先生摇晃着脑袋,挥舞着手,沉着声音说:
“王老实啊没法子,夜半三更寻私贩,悄悄买了二两盐,可怜天下父母心,铤而走险救娃娃。哪知前脚刚进门,便被差役抓个现。不由分说绑县衙。可是苦了老实人,公堂岂能讲缘由?自古法不容情啊,只认‘私盐违禁’四字,杖责、罚钱,逼得他是卖了耕牛,借了贷,才算赎了身子平了事。可牛没了,地荒了,老伴心急断了气,老实老实没了路,怒携一双幼子跳河去——就为二两盐就为着父母心!”
醒木再拍,声震长案……
突然台前最近的桌子有位大哥拍桌而起:
“岂有此理!官盐层层盘剥;私盐之禁又皆禁小民糊口。盐商囤货抬价,官府有人庇护,百姓求一口平价盐而不可得,买私盐便成罪犯,私盐那价钱,若无苦楚,谁愿去买?”
“是啊!谁愿去买?”
一时间声音四起,道光那一桌静得发沉。一桌人皆低着头,连同梅兰也低着头,但唯独道光却闭着眼,一呼一吸地捋着气,带着扳指的拇指不停地与食指摩挲。
说书先生轻轻地拍了下醒木,伸手去挥,忙着安抚:
“看官莫气,咱只说民间实情,不怨天,不尤人,只叹这盐法不平、民生多艰罢了!”
台下依然唏嘘又起,叹恨、低骂,怨气弥漫。
梅兰听在耳中,心头一阵发紧。她总是忍不住悄悄地侧目看向道光。
座中有一穿着青色缎地彩绣花鸟纹马褂的精致少爷,摇头晃脑,举着带着三个戒指的手开口直引律条:
“朝廷盐法,本为禁私。百姓犯法受惩,乃是本分,岂可因一己贫苦,便坏了朝廷法度?”
话音未落,另一个角落里传出一声嗓音雄厚的呵斥:
“兄台此言,本末倒置!”一位身穿粗麻素袍,头戴草帽的中年男子,背对人群而坐,接着他继续正色朗声:“夫盐者,民之日用,不可一日或缺。官盐价高,非盐贵,乃官蠹、商霸、引弊、中饱之贵;私盐不绝,非民好犯禁,乃官盐无路、民生无门之故。不治官、不清商、不疏源,只一味禁民、责民、刑民,是舍本逐末,是虐民避祸!若官盐平价、官吏清廉、商贾不霸,百姓何至于冒死买私?此绝非百姓之过,实乃政事不平、吏治不肃之过!”说完,中年男子将眼前的茶一饮而尽。
一番犀利的话,让刚才愤懑的群声瞬间寂静。而暗隅之中,道光像泄了气般,原本直着的背,松了下来,紧紧握着茶盏,目光垂视着地面,喘着粗气,指节已些许泛白。
说书先生见气氛凝固,抬手再次拍案:
“来来来,各位看官,小店所言全当个乐,不论别个!说完悲再说喜,话说...”
气氛在说书先生的热络下再次活跃了起来,安静的地方除了道光这桌,就是刚才另一个角落里中年男子那桌。
穿过人群声,隐约听到那人一声苦笑,一阵叹息,随后起身要走。
道光咳嗽了一下,拿起手里的扇子敲了下桌子。林召棠会意后,起身走向那人的身后。“兄台且慢!”
那人脚步一停,微微回身,冷冷地回了一句:
“何事?”
林召棠拱手作揖:
“我家老爷听了先生方才那番话,深有感触,想请先生过去一叙。”
那人目光越过林召棠,往角落里那张桌扫了一眼,方才开口:“不必了。不过一时感慨,说与不说,听与不听,都是一样。”
结果还是不屑地继续往前走。
林召棠见状跑上前半步,提高了音量:
“先生方才说,官盐价高,非盐贵,乃官蠹、商霸、引弊、中饱之贵。若撤关卡、减厘捐,许商民自行贩运,官府只收税、只管私,不垄断、不包办——盐价自会落下来,私盐自然没人去买。不知先生以为如何?”他两步就迈到了那人身侧。
那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定身抬头,然后转向林召棠,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你是何人?”
这话有效,林召棠释然一笑:
“兄台,在下仅是一名管事,刚才的见解是我家老爷的看法,我家老爷常年在南边做茶叶的买卖,偶尔也做做绸缎。一来二去就有些官场朋友。我家老爷常说取之,用之,他平日里就总想琢磨着做点什么能回馈这些年认可他生意的百姓,总想为民生做点什么。您的言辞犀利,想向您请教一二。”
那人听完,眼神逐渐清明了许多,他左右摆头的思索了顷刻,坦然一笑,接着用坚定的语气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林召棠侧身引路,将那人带到道光那张桌前。
道光见二人走过来,便起身拱手,梅兰等人也跟着起身。待二人走近,道光用赞许的语气说:
“先生言辞,直率犀利,令在下佩服。感恩赏光。”
那人也挥手作揖还礼:
“冲动之言,惭愧惭愧!”
再一抬头,骤然发现眼前之人,气度不凡,打扮精致但不张扬,眉宇间,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与令人生畏的气息。
一行人再次落座,道光开口询问:
“方才先生所言,官蠹、商霸、引弊,乃一番痛言。鄙人在江南行商多年,竟不知其他地域还有如此穷苦百姓。还请先生恕鄙人孤陋寡闻,先生所言政事不平、吏治不肃,先生以为当今朝廷该如何平,如何肃呢?”
那人莞尔一笑,将手里茶杯放置一旁,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今日之官气不在于此一时,我所言并不是完全对朝廷不满,圣上突登大宝,漕运,盐务,外邦等事皆踵而来,实为不易。如今朝廷上下官官相护盛行,地方财政不实,还不乏官商勾结之事。”
说罢,那人又抬头看了眼“假扮富商”的道光。
随后他又继续说:
“若平,便要明正典刑,蛛丝马迹皆不放过,正因官场风气恶劣,才要穷凶极恶的追查到底,裁撤这些江山蛀虫,此乃一法;化繁为简,废除垄断,让官督商销,如此不仅可以解决百姓难“盐”之隐,亦可促进商业流通,若效果良好,也许对朝廷的财政收入也有很大帮助。”
那人不遮不掩地抒言,但一字一句都像落石般,激起道光心中的涟漪。
就连原本一直时不时偷偷关注梅兰的林召棠也听得出神。
待那人话音刚落,道光就抬手作揖感叹。
林召棠见状也赶忙拱手站起,好奇地问:
“先生果真高见啊,敢问先生姓名,身上可有官职?晚辈佩服!”
那人缓缓起身,谦虚地说:
“你们客气了,拙见……而已,不足挂齿。在下林则徐……”
跟各位读者说声抱歉,本章更新稍有延迟。
并非懈怠,只是我对这个故事的格局、细节与情感,都抱有极高的要求,不愿潦草落笔。
这部书写的是一个时代的精彩,也写它的悲哀,我会认真写完,不负故事,不负等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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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九章 江山多艰,幸识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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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梦褴山河》道光朝正史向叙事,无狗血宫斗,重吏治民生、漕盐改革与王朝积弊,写帝王守成之艰、众生身不由己。 道光 & 孝全以史实为骨,帝后情感克制深沉,糖刀交织,填白历史留白。 有空即更,绝不烂尾!欢迎友好聊史、平和交流,理性探讨,勿抬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