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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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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个无头苍蝇般在新城乱转，杜子君可能出现的每个地方我都找过一遍，可还是没能见到他的踪影。
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与他分别的那个公园，我希望他会如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出现在我面前。
可我等了许久，他还是没有出现。
“混蛋，明明和我约定好了的。”
我恨透了这群谜语人，发泄怒气一般，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可惜的是组织发的军工级材质的手机很是耐造，公园地面的石砖都被砸缺一块，手机却毫发无损。
我甚至被气笑了。
就在我心中埋怨着杜子君时，一则消息点亮了手机屏幕。
我拿起手机，看见消息的内容，睁大了眼。
联邦提前对杜子君发起了追杀令，对，不是通缉令而是追杀令。
理由是：杜子君手持因果律武器，会随时危害到联邦人民的安全。
看着能让人快活几辈子的悬赏价格，我又开始慌张起来。
不行，杜子君你不能死啊，你和我约定好了。
你说过要和我再见一面的。
我还得了组织的年度最佳新人奖，你还没有夸奖我。
不争气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掉落，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我把无用的眼泪抹去，此刻想想师傅的教诲吧。
他告诉我，在找不到目标时，需要沉静意志，再接再历。
平神定气后我努力回想着关于杜子君的蛛丝马迹，画面定格在与他离别前。
就在这个公园，他让我抬头看看。
我确实抬头看了，除了群星璀璨外，久夜还有什么？
还剩..月亮。
月亮，对了还有月亮。
我忘记的月亮，杜子君一直记得。
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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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学校的天台，已是一片狼藉。
在不被太阳照射的昏暗处，我找到了混身是血的杜子君。
他看见我，露出疲惫的笑，然后猛地咳出一滩血。
“爱徒，你终于来了...为师好像...有点死了..”
战损成这样，嘴巴依旧不正经，我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别说话！我先帮你包扎。”
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医疗箱，我急忙跑了过去，帮杜子君处理伤口。
可是我笨手笨脚的，疼的杜子君直哼哼。
只是他依然笑着，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始终埋着脑袋。
“对不起，许城。”
杜子君突然开口，轻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我不该在语文课上揍你的男朋友，让你难堪。”
“对不起，我不该调包你的花火，把它换成彩虹糖。”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成为一个杀手。”
“对不起…”
杜子君如在告解室般，一一忏悔着我与他的过往。
我沉默地听着，直到他睁开眼，说出最后一条告解。
他说：“对不起，我还是一直喜欢着你。”
终于，汹涌的情绪卷向我。
“杜子君..别说了..”
止不住，他的血与我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看着我如疯狗一般哭泣，杜子君明显被吓到了。
他想用手指帮我擦掉眼泪，但又怕手上的血污弄脏了我的脸。
我依然如疯狗般暴风哭泣着，边哭还边鬼嚎：“杜子君你别死！我去求首领...你把那个什么鬼炸弹还给联邦好不好，师傅你不能丢下爱徒呜...”
我哭的语无伦次，杜子君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抱歉，”他抬起手腕，按下了基因炸弹的开关：“这颗炸弹必须得引爆。”
“杜子君！”
我不能理解杜子君为什么要引爆基因炸弹，只能大喊着扑向那个按钮，可即便我将按钮抢过来也别无他法，只能看着倒计时快速减少。
“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杜子君坚难撑起身子，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拥入了怀中。
“对于我来说，没有你的未来...才是坏未来。”
“许城，活下去。”
我无法理解其中联系，唯有血的味道弥漫在我四周，我感到杜子君的身体在渐渐变得冰冷，我只有放弃思考，抱紧他，妄想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好啦，别哭了，”杜子君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看了一眼倒计时，“我还剩点时间，我唱歌给你啊。”
“嗯。”
我抽泣着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杜子君开始唱了起来。
“让我再看你一眼。”
“从南到北。”
“像是被啦啦啦蒙住的双眼。”
...
与年少时的那首歌一样，杜子君依然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只是这次，他唱完了。
“所以你好，再见。”
【已扣除信用点，感谢您对联邦音乐版权的支持。】
【联邦唱片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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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炸弹被杜子君引爆，但并未像之前情报所说，有任何人因此丧生。
甚至有人怀疑杜子君将真的炸弹藏了起来，毕竟点个二踢脚都能听个响，一枚基因炸弹为什么会无事发生。
后来联邦找到了基因炸弹的残骸，拆解分析才得知，杜子君引爆的确实是真的炸弹，只是他修改了炸弹的基因样本。
杜子君将自己的基因样本放入了炸弹。
没有人能得知杜子君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联邦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恐慌以及彰显自己的大度，将杜子君包装成了联邦英雄。
而今天，就是杜子君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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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葬礼上，当联邦的官员喊出“联邦英雄杜子腾”时，全场的眼睛都齐刷刷看向我。
我知道这群人想看什么，但是有一说一，杜子君给自己取这么一个二逼名字...
抱歉，哭不出来，根本哭不出来。
还有给杜子君立的这个雕像，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就祝雕像师成功吧。
庄严的音乐响起，我捧着洁白的花束走向杜子君的棺椁前。
整理过仪容的杜子君仿佛睡着一般，好像他下一秒他就会从棺椁跳出，露出他那贱嗖嗖的笑。
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我将手中的花束放下，准备离开。
下一秒，洁白的花束在我手中突然燃烧起来。
原本秩序庄严的葬礼也突然变得喧闹起来，不知何时，穿着燕尾服的人们乘着细长的钢丝，从天而降，他们如怪盗一般，将无数红白相间的信封抛向葬礼现场。
有一封信飘向我的掌心，我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预告函。
上面写着：“在此预告，白月光，今夜我将偷走你的眼泪。”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杜子君，毕竟这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情，可我看向棺椁，他依然在里面安静的沉睡着。
葬礼乱作一团，安保人员驱赶着不速之客们，燕尾服假面们灵活躲避着，还不忘拿出彩弹枪射向杜子君的雕像。
雕像被染上五颜六色的色彩，如挂满礼物的圣诞树般讨喜起来。
原本参加葬礼的宾客们似乎也被这滑稽的氛围感染，载歌载舞起来，一场严肃的葬礼变成了响起爵士乐的Party。
只有我依旧站在场地中心，妄想在燕尾服假面中寻找关于杜子君的身影。
他们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见缝插针般在我身边落下，一一摘下了假面。
原来他们都不是杜子君，但他们与杜子君一样，都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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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丑】捡起地上的白色花束，对我行了一个宫廷礼，转身之间，白色花束变成了热情的红玫瑰。
【大鳄】打了一个响指，将手中的那枚金币抛入我的口中，金箔蜕去，里面是微甜微苦又微酸的巧克力。
压轴出现的当然是【月下美人】，他依然穿着华服乘坐着被装饰成月亮的秋千，从天而降。
【守财奴】站在他身旁，穿着银色亮片西装，冷面苦笑，一脸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这次，他唱的是一首慢情歌。
【我不需要太阳，只需要你和世界的歌声】
【我需要月亮，因为总想划船带前往】
...
阳阳唱着在我身边落下，他用手指轻拂掉我眼角的泪，说道：“杜子君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他让我问你，许城，你有多久没在葬礼上又唱又跳了？”
说完他将我拉上了月亮，不由分说旋转起来。
天旋地转之间，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并不是给杜子君准备的葬礼，而是杜子君献给我的甜蜜情歌与苦涩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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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情歌已到结尾，他唱道。
【再见啦，我的月亮】
【离开时，别忘了抱抱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