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缄北雪山（十二） 傀儡，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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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
谢道之瞧见白九尧醒了，神色惊喜地望向他。
白九尧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接着他一掌拍开白鹤，“这个嘛，你可以猜一下。”
他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身上全是被长矛扎穿的窟窿，如何使劲都起不来。
谢道之看到这，又为他捏了把汗。
白鹤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到此幕，又开始摸着早就不存在的白胡子，老态龙钟地笑起来。
“就算你醒了又如何，你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还不是照样任我宰割？哈哈哈！”
白九尧：“......”
接着白鹤嘴里又叽里咕噜小声说了什么，额心上的S型印记泛着微微白光，紧接着是他身上冒白光。
谢道之喊：“不好！他又呼叫他的神明大人了！他好像借到力量了！”
白九尧目光一凝，眼前少年挂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身体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
他提着斩罪剑，以惊雷之势，猛冲过来！
白九尧微阖双眸，伸手去挡。奈何他现在伤势过重，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他早已经不是白鹤的对手。
斩罪剑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
金光暴盛！
“仙......仙尊......”
谢道之崩溃了。
他看到白九尧的身体正在变透明，像细沙一样，正在消散。
“收工，回神祇山！”
白鹤将斩罪收进自己准备好的剑匣，抬步正要离开，这时后脑勺冷不丁被利器重锤了一下。
他吃痛地回头。
刚才借到的力量不知为何这么快就消散了，神明大人也忽然切断了与他的灵犀相通。
他来不及也根本没能力再躲开这第二击，额头直接被敲出血，脑瓜子嗡嗡。
谢道之红温着脸，双手握紧了一根冰锥，毫不手软地殴打他，“臭小屁孩！我要把你杀了为青恒仙尊报仇！”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的神明大人呢？怎么不出来救你了？”
“我看他是用完即弃，不管你死活了吧！”
白鹤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嘴里嗷嗷喊痛。他在脑海里不断地使用灵犀相通，想联系神明大人，可无论他再怎么喊，都没有回声了。
“呵！真当自己在那个神那里有特权啊？这种能力想借就借？白九尧死了，祂交代给你的任务也完成了。祂，凭什么还会借给你力量？昂？！”
谢道之把他揍得动弹不得。
“别......别打......了......我是神徒......神......明大人不会......轻饶你......的......呜呜......”
“反正我命是白九尧给的，他死了，我也不好意活着！”
当初，谢道之离开不老山，游历四海。
离山前，师父给他卜过卦，说他有一劫，塞给了他一只锦囊，说预感不妙就要打开锦囊，能保命。
后来，他不幸在一处被邪修霸占了的村子落脚，酒水里被下了药，醒来后，他被邪修们绑在柱子上。
邪修们凶神恶煞，已残害过不少人。于是他将藏在手腕里的锦囊打开了。
本来圆鼓鼓的锦囊，他还以为里边有什么厉害的神器，结果打开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锦囊变空了！
邪修们剖了他的心脏，吸光了他的寿元，将他扔进乱葬岗。
他本该死了的。但神奇的是，他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像鬼压床那样，能看到周围的环境，但就是无法控制身体起来。
他觉得，是师父的锦囊生效了。他的魂魄被钉在破烂的身体上，离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他视野里。
他一身淡青白色绸缎长袍，头发很长，容貌美得不似人。那种美不扎人，反倒令人心安。
美人将他从尸堆里扛了出来。
几日后，一颗由木头雕刻的心脏，安在了他的身体里。
谢道之重新活了过来。
从此，他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报恩。
即使，他讨厌被拘束。
白鹤被打得鼻青脸肿，哎哟声连连。
“你......你......粗......鄙！”
谢道之身上像着了团火，眼眶微湿，手上的力道愈来愈重，脚跟狠狠踹上白鹤的肚子。
白鹤那个刚缝好的肚皮直接被踹破了，肠子隐隐约约要露出来。
“呜呜呜......神明......大人......救命啊......”
“我这就送你去天堂找神明大人！”谢道之双手举高那根尖锐的冰锥，狠狠往下扎——
透亮的冰锥映出下方白鹤惊恐害怕的眼神。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得透明的手按住了他。
冰锥在半空止住了。
谢道之猛然回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发颤，他一把将手里的冰锥扔掉，鼻孔里嗤出一气，冷声嘟囔了一句：“真他妈装X啊。”
身后，白九尧缓缓看过来：“谢道之，你刚刚让我感到陌生。”
“所以你就故意躲在暗处偷看，等我快要犯下杀戒再出来呗，切。”
谢道之斜眼瞧了眼现在的白九尧，现在的他身上衣服完整，而刚才白九尧死的那个位置上，只剩一摊血迹，和血迹中凭空出现的一只小木头人。
他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你......你......你......”白鹤的身体和心灵已遭到千万级别暴击伤害，只一味用手颤抖地指着他。
“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白九尧用手指自己，大方地告诉他真相：“我拖住兀幽，你们先离开的时候。”
白鹤虚弱地抬眼，咳出一口血，“傀儡术......”
“对。”白九尧淡淡道。
“那......那血......神子血？”白鹤又问。
他很疑惑，为何傀儡的血也能破解封印神棺的力量、激活斩罪剑。
白九尧背过身，露出了自己后背那道被兀幽划出来的巨大伤痕。
“很简单啊，取点自己的血。”
“......”白鹤疲惫地闭上眼睛，“真是个疯子，我失败了......要杀要剐谁便你。但我是神徒，杀了我，你绝对会遭报应的。”
白九尧蹙了蹙眉，似乎在思索，他到底该不该害怕他口中所谓的报应？
“你叫白鹤？”
“怎么？”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黑鹤？”
白鹤一听到这个名字，神色肉眼可见地飞速变化，他颤抖着声音问：“你......你知道他？”
白九尧没回话。他不仅知道黑鹤，还在古亭镇客栈休息那晚，以白鹤的视角梦见过黑鹤。
确切地说，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属于白鹤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他认为有必要通过白鹤找到他口中那位神明大人，才能解开一切的疑问。
“你被黑鹤夺走了力量。”
白鹤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知道？”
“既然你现在已经任务失败了，不妨跟我简单说说你和黑鹤的故事呗？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白鹤目光盯着地面，他又尝试在脑海里联系神明大人，想着现在面前这个应该是本尊了，再借他一次规则之力，他还是能再搏一搏的。
可神明大人已经给他借了太多次，似乎因此而虚弱，陷入沉睡中了。
“我和黑鹤是兄弟，诞生于大约一百年前，一睁眼就是十一岁，眼前是大原野。我们似乎忘记了很多事，后来碰到一黑一白两只飞鹤，碰巧他黑头发，我白头发，故而我们给自己取名黑鹤与白鹤。”
“黑鹤性格乖张顽劣，我比较稳重点，经常教育他几句，他受不了，偶尔我俩会吵架。后来，我们入了门派修仙，他竟然贪图起我的力量，将我力量夺走还不够，还要拔了我的灵根，将我扔下悬崖......”
说到这，白鹤有片刻地沉默，低着头，眼角泛红。
“我实在理解不了他的行为，理解不了......我是他哥哥，他怎么忍心......忍心杀害我......”
“在悬崖下面，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硬是死撑着一口气。终于，我被一位路过的樵夫救了回去。力量被剥夺后，我的身体奇怪地停留在了十六岁的模样。竟也能同修仙者那般长寿。”
“黑鹤那头一半黑一半白的发色，就是因为夺了我的力量导致的......”
“那你为什么要扮成一位老人的模样，在千山派教书？”白九尧问。
白鹤扬眉，“我喜欢，我乐意。”
白九尧不置可否。
白鹤这时还在偷偷试图联系神明大人。
“那......”白九尧斟酌了一下语气，“你是什么时候被选中为神徒的？”
“神明大人说......”
白鹤忽然顿住，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虚空某处。
白九尧眼神微眯，发觉不妙，他立马伸出手去。
可事情发生太快了，他想抓住白鹤的想法破灭了。
白鹤凭空消失了。他的身下忽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时空通道的黑洞，黑洞迅速地将白鹤卷了进去，又快速闭合。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刚才还躺在这的白鹤，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白九尧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后背的伤口还在火辣地灼烧他身体每一根神经。
他先前意识留在傀儡里，受到的长矛伤都是真实的感受，晕倒也是真的。
后来，他意识回归本体，又是一路强撑着身体找过来的，现在摇摇欲坠。
谢道之及时扶住他，“仙尊......你太累了。”
“是啊，我太累了。太多疑问，太多东西......如今......”
白鹤这条线索断了。
“师尊......师尊......”
白九尧推开谢道之，跌跌撞撞地跑到蒲明衣身前。
他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师尊......师尊......对不起，我......我......”
谢道之：“节哀。”
“节哀你个鬼啊。”
只见白九尧开始在蒲明衣身上摸来摸去。
谢道之：“......”
“我在找东西，不要误会。只要师尊身上带着我前不久送他的保命香囊，他就还能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缄北雪山（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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