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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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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怎么办？”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求助，“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陆玖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记账。把这份血债，还有罗杰斯小声的隐瞒，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账上。利息照算，利滚利。然后，选择对你最有利的时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一定是要他们的命，或许是他们最珍视的东西，或许是让他们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具体方案，我们可以慢慢策划，按咨询时长收费。”她拍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记住，斯塔克，活着，并且活得比你的仇人更好，让你的资产不断增值，才是对债务最大的尊重。死了，或者破产了，就什么都没了，连讨债的资格都没有。”
托尼·斯塔克抬起头，看着陆玖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怒火依旧在，但不再是毁灭一切的疯狂，而是变成一种冰冷的沉淀下来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星期五。”他声音低沉。
“在，老板。”
“标记西伯利亚坐标。分析所有关于冬日战士和九头蛇的残余数据。还有。。。”他顿了顿，“把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通讯编码，设置为逾期债务，暂缓追讨，利息累积。”
“已记录，老板。”
托尼·斯塔克解除战甲，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
他看向陆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板娘，你这套讨债哲学，简直比我的战甲还硬核。”
陆玖耸耸肩：“专业领域，略有心得。本次紧急心理干预及风险管控咨询，计时两小时，费用已计入你的总账。另外，你刚才在地下室砸坏的东西，清单安阳会发给你。”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向后院，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他和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之间，已经划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但至少此刻，他不会因为一时的愤怒，做出让自己万劫不复，顺便让老板娘血本无归的蠢事。
贝蒂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斯塔克老板他。。。没事了吧？”
陆玖重新坐回她的摇椅，拿起花形团扇：“暂时不会去进行破产式复仇了。至于有没有事。。。”她瞥一眼托尼·斯塔克的背影，“心债比钱债难还多了。这笔账，有的算呢。”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小声对旺达·马克西莫夫说：“我突然觉得，欠老板娘钱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
旺达·马克西莫夫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而托尼·斯塔克则在心里默默地更新他的待办事项清单，升级马克战甲；调查录像带来源，深挖九头蛇余孽；想办法赚钱，支付即将暴涨的账单包括但不限于心理咨询费、设备损坏费、以及可能产生的心债管理费。练习拉花，争取早日达到能卖出价的标准，开源节流。
西伯利亚的寒风似乎还在耳边呼啸，但浅羽咖啡厅里，咖啡的香气依旧，只是混合一丝更复杂的属于成年人心碎和算计的味道。
托尼·斯塔克知道，他的战争，远未结束。
只不过，战场多一个拿着算盘的裁判。
“星期五，”他低声说，“提醒我，永远别欠老板娘这种人的钱。。。不，是永远别成为她的债务人。”
“好的，老板。已设置为每日开机提醒。”
西伯利亚的寒流似乎并未完全散去，至少托尼·斯塔克周身三米内依旧保持着冰点气温。他没再提录像带的事也没嚷嚷着要去找史蒂夫算账，但这种沉默比爆发更让人不安。
他像一颗被强行摁回炮膛的炮弹，引信嘶嘶作响，却不知何时会再次炸开。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后院，对着他的战甲敲敲打打，焊接的火花比平时更刺眼，频率也更高。
星期五汇报战甲升级进度的语气都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哪个参数不对又点燃老板的怒火。
咖啡厅内的气氛也因此有些凝滞。
贝蒂试图用主要成分是蓝柑糖浆和可食用亮片新研制的忘忧星空特饮，来活跃气氛，结果旺达·马西克莫夫看着那杯仿佛浓缩宇宙星河的液体，眼神恍惚一下，差点把吧台变成真正的星空投影，幸好老猫及时用一块抹布覆盖那即将失控的混沌魔法。
“专注，马克西莫夫小姐。”老猫的声音低沉，“控制力量，就像控制奶泡的流速。” 他示范一下，打出的奶泡绵密稳定，可惜拉花依旧是他标志性的抽象派猫爪印。
旺达·马西克莫夫努力模仿，但显然控制混沌魔法比控制奶泡难多了。她看着老猫那双能捏碎合金的手此刻稳稳地握着奶缸，眼神里充满敬畏和一丝挫败。
皮特罗·马西克莫夫的恢复速度倒是快得惊人。在时之沙残叶和安阳的能量稳定器双重作用下，他已经能进行短距离的安全速度内的移动。主要体现在抢贝蒂的薯片和试图给托尼·斯塔克刚喷好漆的战甲部件贴贴纸上。
“嘿！小子！那是马克四十七号的初级涂装！不是你的签名板！”托尼·斯塔克举着焊枪，面甲弹开，怒气冲冲地瞪着瞬间出现在十米外的皮特罗·马西克莫夫。
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得意地晃着手里印着‘快银专属’的贴纸：“放松，铁皮人，增加点个性化元素，说不定能提升战斗力呢？收费便宜，一张只要。。。”
“安阳！”托尼·斯塔克吼道，“给他的稳定器限速再调低一档，让他连蚂蚁都跑不过！”
安阳推冷静回应：“根据协议，皮特罗先生的康复训练需保持适度运动量。且老板吩咐过，限制其速度可能导致能量淤积，增加稳定器能耗，电费。。。”
托尼·斯塔克立刻闭嘴，愤愤地转身继续焊接，把一股邪火都发泄在可怜的装甲板上。
陆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依旧坐在老位置，脸色比前几天好一些，但指尖偶尔抚过花形团扇时还是会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看着托尼·斯塔克那副‘我很好我没炸只是想把世界焊穿’的样子，又看看那两个努力适应普通咖啡厅生活却时不时制造点小麻烦的青少年，轻轻摇摇头。
“斯塔克。”她扬声开口。
托尼·斯塔克焊接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应道：“干嘛？又要收安静费还是空气污染费？”
“不。”陆玖用扇子指指后院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大箱子，“你订的那批斯塔克工业特供顶级咖啡豆到了。去搬进来。”
托尼·斯塔克扭头看看那几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箱子又看看陆玖，眼神狐疑：“这种粗活不是老猫的专利吗？”
“老猫要教旺达识别不同产地的咖啡豆风味差异。”陆玖面不改色，“而，作为本店目前体力最充沛且欠债最多的员工，你有义务参与体力劳动，抵消部分债务利息。”
托尼·斯塔克：“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并且我有证据。”
“证据确凿，罚款五百。”陆玖眼皮都没抬，“现在，去搬。箱子磕碰损坏，照价赔偿。”
托尼·斯塔克磨着后槽牙，认命地放下焊枪，走向那几个箱子。他试图召唤战甲帮忙，却发现安阳不知何时又悄悄加强后院的信号干扰。
“星期五！这绝对是阴谋！”
“老板，数据显示，适当的体力劳动有助于缓解心理压力，降低心率变异性和皮质醇水平。从健康角度。。。”
“闭嘴，星期五！”
托尼·斯塔克最终还是穿着昂贵的便装徒手把几个大箱子吭哧吭哧地搬进储藏室。过程略显狼狈，额角甚至冒汗。但奇怪的是，一通忙活之后，胸口那股憋闷的邪火似乎消散一点。
他喘着气，靠在储藏室门口，看着陆玖慢悠悠地品着茶。
“满意了？”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问。
陆玖放下茶杯，打量他一下，点点头：“效率尚可，体力支出折算成债务减免。。。零点五个百分点。”
托尼·斯塔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累死累活搬了半小时，就值零点五？！”
“嫌少？”陆玖挑眉，“那下次换你去清理咖啡机内部的陈年咖啡垢，那个能抵一个点。”
托尼·斯塔克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果断选择闭嘴。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响起。
一位穿着得体的气质干练的陌生中年女性走进来。她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店内，最后落在陆玖身上。
“请问，是陆玖女士吗？”她的声音清晰而职业化。
所有人都看过去。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眼神带着警惕。老猫不动声色地挪一步，挡住通往陆玖的最佳路径。贝蒂握紧鸡毛掸子。
陆玖倒是很平静，微微颔首：“我是。有何贵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