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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我还是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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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报告。”
“报告老师。”
报告声就像海马繁殖一个接一个,起初李淑华端着权威的架子,用锋利的眼神射过他们。学生也有些惧怕,背部紧贴着墙,头埋得极低。可后来层出不穷的报告声吵得她头疼,便全部召回了座位,他们看见还有这么多战友陪着自己,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可是奚阳迟迟没有见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容。
李淑华点着人数:“人到齐了。”
“我说你们,第一天就卡点,怎么?拿我当软柿子捏呢。”
“不敢不敢。”
“我们哪敢啊,华姐。”
李淑华抬手制止:“行了,别贫了。”
“你们先去教材室领教材,然后回来开始上课。”
教室里乱哄哄响起椅子擦过地面的刺耳声。
“还有,以后能少请假就少请。”
“没来的回去你们转告一下。”
“好的华姐~”
李淑华佯装愠怒:“什么华姐,要叫李老师。”
“好的李老师。”
当然,这其中掺杂着或多或少不听话的人。
坏消息:两个好姐妹都没来,今天中午只能自己去食堂吃饭。
更坏的消息:严昱年没请假。
奚阳在路上嘀咕:“为什么不是他请假?我的左膀右臂啊,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他为什么不回广州去?”
“他什么时候走,能不能再来个突然转学好让我开心开心。”
“他不会真不走了要在这里上完高中吧。”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S级超级恐怖惊悚片。
“奚阳!”
大嗓门虽迟但到。
“张井亮,你是生怕有人不知道我叫什么是吧!”
奚阳揪着他的袖口猛拽过来,咬牙切齿掐他的胳膊肉,用力到手都在颤抖。
“哎呀呀,疼!”
张井亮虽然早有察觉,但还是没有躲过她的巨钳。他怜惜地吹了吹自己那块快有淤青的肉,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今天她们俩都没来,想着怕你孤单来陪你嘛。”
奚阳:“您可别折煞我了,遭不住。”
两个人小打小闹融进大部队里,人群最末尾两个沉默寡言的男孩似并肩似独自地走着。李秉文刻意拉开他们俩的距离,严昱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挂着个皮笑肉不笑的瘆人表情,像是披着人皮的鬼。
因为这批教材刚到时的总数量和实际需求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各班班主任商议决定开学同意让大家来教材室领学习资料。
奚阳和张井亮站在人群的队列里。
奚阳:“我们帮她们俩也拿下教材吧。”
张井亮:“行。”
张井亮探头探脑,学生在不学习的情况下最有学生气息了。
奚阳看着旁边这个大个子转动身子,无奈道:“哥,消停会行不行。”
岑砚初今天和普通的学生一般拎着书包来上课。同班同学见到他虽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有很大的反应,但还是下意识把他排除出这个班集体。何令辛站在讲台上,不动声色瞟了眼岑砚初,通知到:“再过几分钟咱们班就可以去领书了。”
“不要吵嚷,有序排队,一个个马上成年的人都有点素质。”
这话里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奚阳踮起脚,一摞摞直达天花板的书本愈发清晰,她拍拍旁边的人:“快到我们了。”
“还有,记得跟老师说。”
张井亮让她放一百个心。
“来,下一个。”
里面的老师催促道。
奚阳整理衣摆,把本就撸高的袖子弄得快要变成短袖。老师手里拿着一个小便签本和一只黑色中性笔,头也不抬拿起用细带绑好的。
“你的。”
奚阳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老师,我同桌今天没来,我再帮她拿一份。”
旁边的张井亮瞬间补充道:“老师,我也是!”
老师带着疑似老花镜,眼睛跨过镜框的边缘短暂将注意力分给他们。
“行。”
他又从地上一只手拿起一沓,塞进两人怀里。
“你们后面的,有要帮同学拿得提早吱声。”
奚阳用下巴卡着二人份,幸好被捆起来了,不然现在已经东倒西歪掉了满地。
张井亮欧巴病发作:“奚阳,让张哥来帮你。”
“滚开。”
岑砚初像是自带毒圈,周围人都对他退避三舍,这种清爽不拥挤的感觉奚阳求都求不来。
“下一个。”
老师的嗓子有些沙哑,这个工程量还是蛮大的。两个磨磨蹭蹭的男子都归到别班去了。
何令辛穿着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坐在讲台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自己的学生回来。
“岑砚初。”
他回头看了一眼。
“你来我办公室下。”
高跟鞋的哒哒声淹没在少年们七嘴八舌的叽喳声。
“老师。”
何令辛长舒一口气:“我跟校长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他说暂时不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但是,如果再有下次,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她突然提高音量吓唬面前没什么表情的男孩。
学校领导高层也知道张华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时要不是他父母又托关系说好话又给塞钱。就他那成绩,连出库线都没达到,哪有上好高中的机会。一开始他们确实没过多关注这件事,以前怎么处置这类学生现在就怎么处理,不想惹是生非。可是何令辛三番五次找到教务处,好听的不好听的说了个遍,都把这群老油条说得良心不安了。如果真给这小子办了退学,那真是天打五雷轰都算轻的。
况且岑砚初根本就没下那么狠的手,他想踹人家椅子,没得逞。自己没站稳跌了个踉跄,岑砚初发现不对劲,跳下椅子,这人还不服气,还要蹬鼻子上脸。他这才没忍住踹了他一脚,结果身子撞上后面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椅。流血这事确实不假,但那不是头上的,是胳膊刮到桌角。
何令辛不放心地嘱咐道:“这小孩被家里惯得无法无天,但你和他不一样。你的成绩那么好,不要为了这种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以后他要是再招惹你,就跑来我办公室。”
“再不济就大叫说张华强校园霸凌你,我还不信没有能治这小浑蛋的法子了。”
何令辛冷酷无情的魔王脸让别人误认为这是一位说一不二的硬茬,但她也会为可怜的少年动恻隐之心。让需要读书的人有书读,这是教书育人的责任与意义。
岑砚初还是一副冰山脸,但他只是不擅长把自己的情绪袒露在公共场合。
“谢谢老师,我不会再犯了。”
何令辛还在小声嘟囔:“这也不全是你的错,这父母也是……”
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她拍开一肚子的怨气。
“还有,明天早读给你调个班。”
岑砚初任凭摆布般点点头。
看着清瘦的身躯走出办公室,何令辛缓缓靠回办公椅背。
“我还是挺厉害的。”
姗姗来迟!希望大家都可以得偿所愿,事事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