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凛冬》羽聚

8、名声响 “好人帮不

　　“我怎么感觉咱班纪律委员有点针对我呢。”崔璨跟着黎杉跑向后排，弯腰对黎杉说。

　　周围有几个人听到了，于是纷纷回头凑近，默契地不抬头看向前面第二排的余文苓。

　　“具体怎么说？”黎杉凑近担忧地问。

　　“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就是昨天下午和晚自习违反纪律的名单都有我，尤其是下午只有我一个人。”

　　“叶望誉昨天晚自习把我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我以为还是因为之前和隔壁班起冲突的事，结果我早上才看到名单。”

　　“今天早上，我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我。”陈欣苏也凑过来，有些疑惑地说。

　　“好人帮不到底就不算好人了。”今天主动跟陈欣苏一起吃饭的钱曦，在陈欣苏身后双手撑着桌子慢悠悠地说。

　　“帮了小忙但是没彻底解决她的困境是吗？”黎杉听到夏霖在身旁这样问，下意识开始思考。

　　“隔壁班的班长蔡语瑶今天早上来找我了，说是26班也有同学有这个问题。”陈欣苏点点头，思考着对策。

　　“等汇总起来，我一并交上去。”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一节生物课很快便过去了，见组里有人要趴下睡觉，陈欣苏站起来对前后小声说。“我们组大课间的时候去打扫一下老师们的办公室。”

　　“好的。”组里剩下的五个人齐声回答。

　　说完，黎杉刚刚整理好生物笔记，正准备收起来，突然听见前排同学的喧闹声。

　　于是她和几个同学来到后门往外看，只见26班门口站着几个补作业的同学，而刘云谷正站在他们的旁边监督。

　　这阵仗吓得班里正犯困打算睡一会儿的同学一下都清醒了，纷纷打开地理课本和习题，忘记写了的赶紧补，还剩一些的翻课本查漏补缺。

　　“范亦灵，地理作业你写完了吗？”转过身看到范亦灵还在趴着睡，黎杉不放心地轻轻拍醒她。

　　“什么？”听到黎杉问作业，范亦灵一个激灵起身拿出地理书，发现只剩下一个小题写的时候不确定放在那里了，于是赶紧翻开补上。

　　“外面刘老师正提问没写完作业的同学昨天上的第一课的内容呢？”贺韶华从外面回来，打探回来一些消息。

　　“果然是蛮严厉的，看来以后得多注意点。”范亦灵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说。

　　上课铃声响起，严厉的刘老师走进26班，整个班级见识到外面的情景后一时鸦雀无声。

　　“拿出昨天的作业来，放到书桌的最外面，我一个一个的看看。”

　　刘老师的话刚说完，同学们纷纷拿出练习册翻开放到桌角。

　　老师走到第二排，拿起赵彬的练习册仔细看了看，随后又抬眼望向赵彬，见他不敢回应视线，说：“站起来听课。”

　　随后又抓到三个同学，有像赵彬一样临时补的，有空的题太多的。

　　借助余光夏霖悄悄地观察，随后拽拽崔璨的袖口，眼神示意她看向侧面。

　　顺着夏霖的眼神，崔璨快速地转头，一下子和站起来的余文苓对上眼神，只见她眼底发青，显然是没有睡好。

　　察觉到崔璨的视线，余文苓立刻转移视线，低头盯着手里的练习册。

　　叹了一口气，崔璨回过头，看了一眼夏霖后，在书的掩饰下垂头趴在桌子上。

　　刘云谷的课穿插着提问和小组讨论抽签，让人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下课铃声响起，“我家里有点事，你先查站起来同学的背诵，结果等中午吃完饭之后，你再去办公室跟我说。”刘云谷跟地理课代表贺韶华说。

　　看着刘老师匆匆离开的背影，同学们依次跑下楼到操场那边准备集合做操。

　　“走吧。”范亦灵在最后一排站起来，探身向前排说完，拉着黎杉从后门出去，跑向前门的时候还和准备下楼的夏霖和崔璨打招呼。

　　来到六楼东边，范亦灵敲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答，于是蹑手蹑脚推开办公室门。

　　“老师们桌子上都是花，好漂亮呀。”范亦灵一进门便惊奇地说。

　　“是呀，过几天是教师节呢。”陈欣苏拿起扫把走向后门开始扫地。

　　“地理老师这边的好漂亮呀，还有她自己种的，花盆也特别好看，好像是新的。”贺韶华左看右看，高兴地说。

　　“好多花都是毕业的学生送的，我看政治老师那里也有几束，叶老师那……”陈欣苏说着说着，看向叶望誉的桌子上空空的。

　　“可能叶望誉才搬过来，这边的学生吧没有教过的，以前的学生找不到他的办公室吧。”范亦灵说，转头惊奇地指了指。

　　“邢老师的花好多呢，还有贺卡和明信片。”

　　“以后毕业了，崔璨说不定是准备漂亮贺卡或者明信片的人呢。”黎杉说。

　　见贺韶华把垃圾拿出门外，陈欣苏跟上回头说：“外面走廊咱们组也打扫好了，你们俩拖完这里剩下的一半就好啦。”

　　“好的。”黎杉回答道，接过陈欣苏手里的拖把递给范亦灵，随后跑到门口处开始往里拖。

　　忽然，黎杉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是重物落地和花盆破碎的声音，黎杉猛地转身，发现范亦灵担忧地站在原地。

　　立刻放下拖把跑到范亦灵旁边，黎杉把她手中的拖把放到一边，握住她的手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见范亦灵发懵地摇摇头，黎杉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不好，我简直闯大祸了。”范亦灵沮丧地说。

　　此时，贺韶华听到动静从外面跑过来，急忙抓住范亦灵的手来回看，说：“受伤了吗？”

　　见范亦灵一直垂着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贺韶华的双手变得僵硬，在笑声的掩饰下退回双手。

　　此时，黎杉将放在外面的扫把拿了过来，说：“我扫一下，贺韶华你能帮忙拖一下吗？”

　　听到这话，范亦灵才有了反应，她拽住应声的贺韶华，说：“我拖吧。”

　　贺韶华转过身拉着范亦灵为她拉开凳子，让她坐在上面，随后什么话都没说，拿起了拖把。

　　“班长去倒垃圾了，刘老师得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才回来了，中午再过来办公室找她吧。”贺韶华说。

　　“那留一张纸条吧。”

　　范亦灵按照黎杉的提示，起身撕下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开始写。

　　写完后，几个人向外走，范亦灵回头望了一眼干净的办公室，一切如初，只有窗台上的花盆不见踪影，愧疚与忧虑缠绕着她的心不放。

　　见状，黎杉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搂进怀中，伸手轻抚她的后背，希望能够排解她的担忧，“中午我们一起来。”她轻声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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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25班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同学们排列整齐的在体育老师佟冰的带领下完成了各项运动。

　　见同学们一个个期待已久的模样，佟冰了然地笑笑，说：“自由活动。”

　　每个人都欢呼雀跃地跑开，有拿着篮球乒乓球的，有跑向小卖部的，有跑向食堂的。

　　站在一起的崔璨和范亦灵急忙转身向教学楼跑。

　　同时，黎杉逆向穿过人群，抓住夏霖的手腕就去追前面的两个人。

　　“我们去哪里呀？”一时摸不清头脑，夏霖反握住黎杉的手跟着她跑，问道。

　　“秘密基地，今天是盛意的生日呢。”黎杉回头眨眨眼对她说。

　　等了许久，终于，下课铃声响起。

　　藏在墙后面的几个人不时伸出头观察出口处，不一会儿，终于听到一阵交谈声。

　　“好像不只是一个人。”夏霖用气音低声问，有些疑惑到底是不是杨盛意。

　　“是三个人，那个女孩是盛意的姐姐，叫彭青筱，还是她告诉我们怎么来这个秘密基地的呢。

　　“还有一个叫樊冉，是23班的。”黎杉凑在夏霖耳边低声说。

　　回头仔细观察一圈，夏霖发现她们来到了教学楼的顶楼。

　　这里很干净还有桌子和椅子，一开始学校会锁住门不让进，可是再好的锁每次都被学生隔三岔五破坏掉，所以干脆四周都装上高高的防护网。

　　见几个人走近，听到其中杨盛意的声音，崔璨戳了戳范亦灵，范亦灵偷偷从另一侧也就是她们的后面靠近。

　　彭青筱和樊冉最先注意到范亦灵，悄悄为她让开位置，范亦灵上前一下捂住杨盛意的眼睛，大喊一声：“猜猜我是谁！”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但听到熟悉的声音，于是杨盛意笑着握住范亦灵的手，“不知道你是谁。”跟着范亦灵的指引向前走。

　　走了几步之后，眼前的遮挡慢慢移开，杨盛意眨眨眼睛使视野变回清晰。

　　她的面前是一块抹茶三角蛋糕，上面放着一块抹茶饼干，插着根蜡烛，但并没有点燃，是夏霖在端着。

　　身边的人一起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声音不算大，怕惊扰了别人，杨盛意环视了一周，看到了一双又一双温暖的眼睛。

　　吹灭没有火的蜡烛时，杨盛意听到崔璨在一侧配音：“咻。”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快来尝尝范亦灵特意带的好吃的。”黎杉提起墙角放的几个保温饭盒，夏霖拎起旁边的两袋零食。

　　“你们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了？”樊冉惊奇地问。

　　“当然是每个人的桌子里都塞了点，书全部都放在桌子上了，保温饭盒，一点点味道都不会传出来。”崔璨笑嘻嘻地说。

　　“我爸爸妈妈早上特意起来给炒的。”范亦灵弯腰依次打开饭盒盖子，有酸菜肥牛、糖醋鱼片、宫保鸡丁以及咸蛋黄豆腐。

　　“谢谢杜岚阿姨，谢谢范琛叔叔。”几个人听见这话依次坐下，满是感激地齐声说道。

　　“还有一份盛意最爱吃的蓝莓山药。”范亦灵把蓝莓山药放在杨盛意面前。

　　“谢谢杜岚阿姨每次都特意记住呢。

　　“每次生日都赶到才开学的时候。”杨盛意握紧拳头放在眼前，假装哭泣。

　　“那就以后我们给你过啦。”彭青筱起身分发她带来的矿泉水。

　　“学姐，高二生活怎么样？”杨盛意好奇地问。

　　“还可以，就是分科分班了，同学班主任又得重新适应。”彭青筱发愁地说，看了一圈，见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起码抬头能一下子看到毫无界限的天空。”彭青筱仰起头，感受到肩颈脑袋的疼痛被逐渐缓解。

　　楼顶的沉默蔓延，直到一群麻雀飞过，才打破了宁静。

　　“体育课自由活动我们跑回来，我在前面跑，范亦灵的小短腿压根跟不上我。”崔璨给彭青筱夹了一块鱼，说道。

　　“小短腿？明明我们俩之前差不多高！”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范亦灵立刻抓住崔璨向一边墙壁跑去，把她抵在墙边，抓起地上的石头在她头上划下一道白线。

　　几个人都端着饭碗围过来，看着范亦灵接着再用同样的方法给所有人划了一条线，再在旁边写下姓的拼音。

　　完成所有，范亦灵向后退去，感到自己瞬间被石化了。

　　“范亦灵荣获身高最低称号，让我们鼓励范同学继续努力。”崔璨在她身旁，一边鼓掌一边向着桌子退。

　　“……”

　　“好了，去吃饭了，吃多点你才能长高啊。”最高的杨盛意拿着自己的碗，在范亦灵面前走来走去，惹得范亦灵追着她跑回桌子落座。

　　“我们俩差不多诶，你多高呀？”黎杉观察墙上较为靠近的两条线，问道。

　　“一米六八，”夏霖继续说：“你呢。”

　　“一米六六。”黎杉回复。

　　“你们早上刘老师的课还好吗？我的天，她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严厉。倒是你们班的叶老师讲课特别有意思。”樊冉一边喝酸辣汤，一边说。

　　只是她没料到，25班的这几个人除了范亦灵集体放下碗和筷子，晃动着脑袋：“传言不可信！”

　　“唉，一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去找刘老师。”范亦灵又开始变得垂头丧气，低头再吃一筷肥牛。

　　“为什么？”

　　“大课间的时候，打扫卫生把刘老师的花盆碰到地上了，老师不在，我们就留了纸条，一会儿吃完饭去找老师。”黎杉说。

　　“那还是邢老师让我帮刘老师搬的。”眼看杨盛意也开始皱眉，范亦灵感觉更加沮丧了。

　　“老师讲课严肃不代表会为难学生的。”彭青筱看向范亦灵的眼睛，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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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收拾好后，几个人上了六楼，彭青筱提前回班了，樊冉回23班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只见贺韶华站在栏杆旁，见到她们一行人，走上前来说：“叶老师就在里面呢，还有邢主任。”

　　范亦灵攥紧拳头，点点头就往前走，准备开门，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准备和她一起进去，是黎杉和贺韶华。

　　犹豫了一刻，范亦灵拦下来她们，把她们推到身后，对着她们摇摇头，自己进去了办公室。

　　大约过了五分钟，范亦灵走出来轻轻关上门。

　　“怎么样？”一群人把她拉到楼梯口好奇地问。

　　范亦灵撇撇嘴，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上午的纸条。

　　见状不好，杨盛意立刻拿过来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那罚你来帮我浇花一周吧。”后面还有一个笑脸。

　　众人再抬头，此时范亦灵满脸笑容，她们立刻抓住她不放。

　　“我错啦，我错啦！”范亦灵咯咯笑着说，拿出手中的东西给杨盛意，说：“这是刘老师给你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还有谢谢你帮她搬花。”

　　杨盛意接过打开包装，只见里面装着六个不同颜色晕染的陶瓷小杯子，她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紫色的。

　　随后，她将剩余的递到中间，眼神示意她们选择，范亦灵拿了一个橙色的，崔璨拿了一个明黄的，黎杉拿了一个浅绿的，而夏霖则是浅蓝的。

　　“那这两个就是我的了。”杨盛意目送她们下楼，回到班里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出现一个小礼盒。

　　她将手里的其中一个杯子放在同桌罗晗面前，指着礼盒问：“这是你送我的吗？”

　　罗晗摇摇头表示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