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凛冬》羽聚

38、成绩单 好好吃饭。

　　“这次我们班的平均成绩甚至都没有20班的成绩好，更别说跟26班的比了。”

　　叶望誉将成绩单扔在讲台上，满脸涨红，盯着下面的每一个学生，选择不再说话，气氛反而更加压抑。

　　所有同学都低着头，盯着题目、书本侧边、红笔印亦或是地板发呆，用沉默回应他的质问。

　　“几次考试之后，我们有很多同学通过努力被分到A班，我们也有许多同学考试失利被分到B班来，但同样也有许多同学一直在B班徘徊。

　　“但我还是希望每次考试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同学们都可以放平心态，多多跟自己比较。

　　“同样，我也希望一直留在B班的只有老师一人。”

　　叶望誉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成绩单将它贴在门口的墙上，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下课铃声响起，楼下高一高二响起喧闹声。范亦灵才感觉自己仿佛终于来到海面，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听到旁边的人压抑的哭声，范亦灵转过头发现是于邵宁在低着头哭。

　　抽了后桌陈欣苏的两张纸，范亦灵趴到于邵宁身旁，将纸递给她，见她不接，于是范亦灵抬起手给她擦眼泪。

　　“没事的，只是这一次呀，你看我都调了两次班了。”陈欣苏将桌子向前推，站起身趴在桌子上对于邵宁说。

　　“喂喂喂！”范亦灵向后一看，自己整个人被陈欣苏困住了，前后只剩一道缝隙，腰都弯不了。

　　转过头，于邵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一边笑一边哭。

　　“葛睿，救救我啊！”范亦灵看到于邵宁开始笑，于是放弃挣扎，捶捶自己酸痛的侧腰，趴在桌子上对着前面呼喊。

　　见葛睿跑过来，陈欣苏向后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眨眨眼睛看向她们。

　　“唉，糟糕就糟糕在这一次会开表彰大会，到时候场面又不好看。”葛睿趴在陈欣苏的桌子上，无奈地说。

　　“你们还记得去年的大会吗，李芊言老师和叶望誉就坐在最后面？”于邵宁转过身也趴在陈欣苏的桌子上。

　　“这一次估计要跟20班坐在一起了，唉。”范亦灵托着脑袋说，看陈欣苏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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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班排好队，排好队的同学就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看自己手里的书，不许窃窃私语！”楼下小广场，袁振方喊道。

　　刚刚下楼的陈欣苏跑到自己班旁边，发现20班的人站在原来25班也就是现在B班的位置，她快步走到20班班长金弈旁边。

　　“不是安排好了你们班站在我们班的旁边的吗？你们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呦，老同学。”金弈回过头，握住陈欣苏的手说。

　　“这不是一直都是按照成绩站的吗？什么时候成你们的固定位置了？”

　　陈欣苏甩开金弈的手，抬头环视四周，发现袁振方从这边路过，他只是看了一眼这边便离开了。

　　范亦灵和于邵宁把陈欣苏拉回队伍里，“算了算了。”她们拍拍陈欣苏的后背说。

　　金弈笑着转过身，走到自己班的前面，带着班级跟着队伍向前走。

　　陈欣苏带着自己班的队伍跟在他们后面，朝着礼堂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就上三楼到了礼堂，去年的场景都历历在目，只是如今高三生变成了自己，讨论的成绩与排名也变成自己的了。

　　看着金弈班里的人落座之后，陈欣苏来到他们的后一排，给自己班里的人指了指这边。

　　“感觉特别不真实，感觉还没有适应高三呢，就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了。”陈欣苏坐在范亦灵、于邵宁和葛睿旁边。

　　“时间不等人呀。”范亦灵笑着说，期待地探头向台上看。

　　“范亦灵，走呀。”崔璨弯着腰跑到范亦灵旁边说。

　　“我先坐在这吧，一会儿再去找你们。”范亦灵捏捏崔璨的手，将一把奶糖塞进崔璨的兜里。

　　“……好。”崔璨将手放进兜里，手掌被糖果包围，她又拍拍陈欣苏的肩膀，捏捏范亦灵的脸颊后才离开。

　　“范亦灵呢？”夏霖看崔璨自己跑回来，转身向后看。

　　崔璨拉住夏霖的手，看向她摇摇头。夏霖无声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台上。

　　一束光落下，由林桉弹奏开场曲，她一身黑色小礼服，半扎着头发。

　　之后，舞台左侧是杨盛意，右侧则是黎杉，一黑一白，由她们担当此次的主持人。

　　范亦灵跟身边的人一齐鼓掌，停下动作之后，感觉到不对劲，跟陈欣苏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了。

　　陈欣苏回过头，和好奇的于邵宁和葛睿说：“她去卫生间了。”

　　“她自己去能行吗？”于邵宁担忧地望向后门。

　　“等一会儿她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就去找她。”葛睿凑到她们俩中间说，她们点点头。

　　“怎么样，陈欣苏，我还是赢了你一局的。”金弈在陈欣苏旁边坐下，歪着头说。

　　“金弈，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还是别……算了，不管怎样好胜心也没什么不对的。”陈欣苏思索着说，随后伸出手，“恭喜你。”

　　听了陈欣苏的话，金弈感到胜利的喜悦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她同样伸出手，“那你争取下次赢过我。”

　　“好。”

　　看着20班班主任孔纪彬上台领奖，于邵宁起身看向老师们的座位，依旧是最后面的李芊言与叶望誉。

　　“唉。”摇摇头，于邵宁不再看向台上。

　　“范亦灵呢？”崔璨和夏霖悄悄跑过来，没有看到范亦灵，于是她们蹲下身子低声问。

　　闻言，她们一同望向后门，发现她依旧没有回来，于是她们集体跑向后门。

　　来到卫生间，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到最后一间的时候，崔璨拍拍门问：

　　“范亦灵，你在里面吗？”

　　夏霖看向门缝，只见深蓝色牛仔裤露出一角，“范亦灵晕倒在地上了。”

　　葛睿和于邵宁着急地拍门，陈欣苏来到隔壁隔间，上下观察了一下，“你们谁踩着我爬上去？”

　　崔璨跑过来，脱掉外套搭在隔板上，夏霖、葛睿和于邵宁也过来，几个人托着崔璨爬了过去。

　　打开门，她们抱起范亦灵，把她放在夏霖背上，一起跑出去。

　　一路上，她们轮流背着范亦灵。

　　范亦灵睁开眼睛，感到整个腰都是酸痛的，提起裤腿发现小腿上也有一块淤青。

　　她撑着自己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医务室的床上，另一张床上是余文苓，她正皱着眉闭着眼睛。

　　而自己左侧趴着杨盛意和黎杉，余文苓左侧趴着于邵宁、葛睿和右侧趴着钱曦。

　　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夏霖和崔璨，她们仰着头睡着了；而另一旁，陈欣苏趴在桌子上似乎也睡着了。

　　“好好睡一会儿吧。”范亦灵看着这一群人通过意外获得补觉的机会，她轻声说。

　　又看到左手边桌子上的草莓蛋挞和各种面包，范亦灵急忙给自己的眼睛扇风，感慨自己真是到了情绪敏感时期。

　　门突然被打开，“范亦灵，余文苓，你们怎么样了啊！”贺韶华一下子冲进来。

　　“嘘！”范亦灵抬手示意她安静，可为时已晚，每个人纷纷坐起身伸懒腰。

　　“你们怎么样了？”杨盛意起身问她们俩，身后立马凑过来一堆人。

　　“好多了。”范亦灵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有些扭捏地问余文苓：“你怎么啦？”

　　“低血糖晕倒了。”钱曦托着脑袋看向余文苓说。

　　“我也好多啦，我以后还是好好吃饭吧。”余文苓摸着自己的脑袋说。

　　“那就好。”听了她们的话，她们一群人才散开。

　　“那我们先走了，先去吃晚饭了，你们要不要帮忙带些啥？”陈欣苏拉起余文苓，捶捶自己的肩就要往外走。

　　“你们也去吃呗！”范亦灵对杨盛意她们说。

　　“不用带了，你们快去吃饭吧。”黎杉将她们送走。

　　“那我和黎杉去买点饭回来，你们要是饿了先吃点面包。”杨盛意拉着黎杉一起出门。

　　范亦灵抬头指指桌子上的草莓蛋挞，也不说话。

　　崔璨轻笑一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抱了过来放到范亦灵身旁，“随便吃！”大手一挥，阔气十足。

　　看到她的动作，范亦灵一笑，拿起蛋挞轻轻咬了一小口，感觉没以前甜了，“唉，我快熬不住了。”

　　崔璨摸摸她的头，无声地掐着自己右手中指的茧子。

　　夏霖在范亦灵身旁坐下，递给她一杯水后，凑近她仔细看完又向后退仔细看她。

　　“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范亦灵把水放到桌子上，摸着自己的脸问夏霖。

　　“范亦灵其实你长得特别清冷，你知道吗？”夏霖仿佛第一天见到范亦灵一样，思考着说。

　　“真的吗！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说过呢。”范亦灵拍拍自己的脸颊，笑嘻嘻地说。

　　“假的。”黎杉推开门和杨盛意一起进来，把晚饭放在桌子上，在范亦灵伸手打她的时候后撤一步，刚好在范亦灵打不到的地方。

　　“黎小杉，你等我好起来了。”范亦灵拿过一碗豆腐脑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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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她们依旧一起回的夏霖家，杨盛意带着范亦灵，夏霖带着崔璨，黎杉跟在后面。

　　在面包店的门口，杨盛意停下，她们都跟着停下。

　　杨盛意把车停好，“得多买些，省着又有人饿晕了。”随后走进店里。

　　“我才不是饿晕的！”范亦灵抗议道，跟着杨盛意走进去。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车子吧。”崔璨换个方向跑去隔壁买贴纸和彩笔。

　　“每个人压力大的时候，排解压力的方式都不一样。”看着崔璨忙着挑选的身影，黎杉笑笑说。

　　“你是怎么排解的呢？”夏霖走到黎杉面前说。

　　“嗯……大概是摸摸小森林和小星星吧，你呢？”黎杉笑着说，眉眼弯弯。

　　还没等到夏霖回答什么，黎杉忽然侧过身看向夏霖身后，夏霖跟着转过身看到是黎宇正往小区门口走。

　　黎杉连忙跑过去，想要拿出成绩单给黎宇看，“爸，你怎么……”看到黎宇拎着的大兜小兜，黎杉停下动作，有些迷茫。

　　“你奶奶她……还是不愿意见我。”黎宇听起来很是难过，望着手中的东西发呆。

　　“爸，这不是急的事，得慢慢来，你先回家歇歇吧。”黎杉收回动作，轻声安慰。

　　“好，小杉你周日还回家吃饭哈，我下厨。”

　　“好。”黎杉望着黎宇的背影迟迟不动，直到她们走到她身旁拉着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