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凛冬》羽聚

20、十七岁 “你想去哪

　　“杨盛意，祝你生日快乐！”

　　午饭时间，被彭青筱捂住眼睛带着上楼，眼前的遮挡消失，杨盛意看到一群人出现在面前，她们拍手齐声对她唱歌。

　　中间站着范亦灵和崔璨，各自举着一块没有点燃蜡烛的抹茶树莓巴斯克和蓝莓巴斯克，都是范亦灵、崔璨、夏霖和黎杉一起做的。

　　26班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所以黎杉和陈欣苏一起去校门口等杜岚送的饭菜，又和余文苓去等的预定蛋糕。

　　杨盛意双手合十许完愿望，依照习惯吹灭没有火苗的蜡烛，抬眼看到她们每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鼓掌，尽量不制造声响。

　　“我们吃饭吧！”范亦灵跑向后面的桌子向人群呼喊。

　　大家都转过身跑向她的方向，杨盛意急忙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望见彭青筱担忧的神情，挤出笑容拉着她说：

　　“生日在刚刚开学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彭青筱的眼尾也泛着红，抽出纸巾轻点杨盛意的眼尾，回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小寿星，我们走吧。”

　　“学姐，升上高三是不是很辛苦呀？”于邵宁拿过筷子递给彭青筱一脸惆怅地说。

　　“总体复习节奏很快，但也还好，但是后面会反反复复的考试。”

　　“别担心，你们才刚刚升上高二，现在努力努力，打好基础，高三就能省力些。”彭青筱看起来有些疲倦，笑笑说。

　　“快尝尝范亦灵家的大餐。”于邵宁将饭菜摆好，有烤鸭、京酱肉丝、土豆牛腩、青笋虾仁、蓝莓山药以及蔬菜沙拉。

　　“我妈让我们家厨师做的，说是咱们怎么变这么多人了，亲手做不得累晕了。”范亦灵把蓝莓山药推到杨盛意旁边，夸张地一边比划一边说。

　　“范亦灵，你们家开分店了吧？”陈欣苏拿起一个南瓜饼说。

　　范亦灵看向斜对面的贺韶华，贺韶华笑笑说：“以后每个城市都能吃到了。”

　　“那不得抱紧范老板的大腿。”于邵宁抱住范亦灵说。

　　“以后我们上了大学说不定还能去范老板家的店。”余文苓兴奋地说。

　　“你们都想上哪个大学？”坐在中间的杨盛意说。

　　“当然是特别好的才行。”于邵宁说。

　　“等你上了高三就……”彭青筱捂住脸假装悲伤地说，惹得大家又笑又担心。

　　“你想去哪里？”黎杉见崔璨沉默不语，凑近拽拽她的衣袖问。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崔璨抬头看到黎杉身后的夏霖，顺势问她：

　　“夏霖，你呢？”

　　“我想去南方上大学，最好能去我妈妈上过的大学。”夏霖望向远方说。

　　眼见身旁的黎杉陷入沉思，崔璨转过头无声地叹气。

　　“我们下去吧，别一会儿哪个班的老师提前来了。”没一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陈欣苏提议。

　　“我怎么还在叶望誉的班啊，晕。”范亦灵拿过袋子装垃圾，感慨地说。

　　“别提了，还跟那个袁恒分一班了，我们俩同甘共苦吧，老同桌。”于邵宁边收拾碗筷边说。

　　崔璨掂起垃圾袋，看到范亦灵、于邵宁和钱曦一起跑了，杨盛意、罗晗、贺韶华和陈欣苏边走边说，黎杉和夏霖向另一侧跑去。

　　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崔璨转过身向前走准备下楼，忽然一个人从她后面跑过来跳起来搂住她。

　　转过身看到是余文苓，崔璨说：“你刚刚去哪里了？”

　　“去扔垃圾啦，那边有一个垃圾道，要不这么多都扔到班级门口的垃圾桶太引人注目了。”余文苓拉住崔璨向前走。

　　“在22班还适应吗？”余文苓看崔璨刚刚就一直闷闷不乐，问道。

　　“挺好，有贺韶华在呢，你呢？”崔璨说。

　　“也挺好，黎杉和陈欣苏都在。”余文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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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26班还适应吗？”夏霖边后退边向黎杉说。

　　“还可以，虽然班主任变成郑实老师了还不太熟悉，但班长还是陈欣苏。”黎杉笑着说。

　　看到她的笑容，夏霖想起来高一选科的时候，她有些犹豫，想要和黎杉选一样的文科，告诉她却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夏霖，你选你擅长的，这不是开玩笑。”那时黎杉的表情极其认真，于是夏霖仔细核对几次重要考试成绩，选择了更为擅长的理科。

　　“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回忆转瞬即逝，夏霖双手扶着黎杉的肩膀，仔细打量。

　　“我要是长高了，你也肯定长高了。”黎杉抬头看夏霖的头顶，踮起脚尖试图超过她。

　　“那我们去那里比比。”夏霖拉着黎杉来到了去年她们量身高的地方。

　　“青筱姐是多高来着？”黎杉用手比划夏霖的身高，只见她的最高处与去年彭青筱学姐的一致。

　　“一米七，那我也是一米七了。”夏霖洋洋得意地说，推着黎杉靠近墙边，抬手估量。

　　“你也长高了，跟去年的我一样高了，哈哈哈。”夏霖退后一大步说，黎杉压住她的脖子抱怨说：

　　“长高了，但你也长高了，等于说没变化。”

　　“嘿嘿，我们走吧。”反手抱住黎杉，夏霖在她的脖颈处蹭来蹭去，发出闷闷的声音。

　　夏霖和黎杉跑到六楼，发现她们都不在，于是再下了一层到五楼看到她们都趴在廊桥栏杆处看向对面。

　　“高三一走，对面的三楼和四楼都漆黑一片了呢。”范亦灵感慨地说。

　　“等高一的来了就好了。”杨盛意说。

　　“我们居然高二了，这也太快了。”贺韶华感慨地说。

　　“范亦灵，于邵宁还不快进班，叶老师要求提前进班。”25班前门，袁恒走出来站在栏杆旁趾高气昂地说。

　　“我以为谁呢，这不是叶老师的新班长吗？”杨盛意歪过头望向袁恒说。

　　“恭喜你呀，大红人。”陈欣苏从26班后门出来幽幽地对袁恒说。

　　“多谢前班长。”说罢，袁恒转身看了一眼从六楼下来低着头快步进班的曲嘉敏，笑笑从前门回班。

　　范亦灵和于邵宁向她们皱皱鼻子，跑着从后门进班。

　　“分科的时候，选文的同学每个都夸叶望誉，说叶老师有意思，为人随和。”贺韶华说。

　　“除了25班的同学。”夏霖说。

　　“袁恒可真信了。”崔璨看向陈欣苏，见她挑挑眉，笑着说。

　　“回班吧我们。”

　　看着黎杉回26班，崔璨跟着杨盛意和夏霖上六楼，到了拐角处，两个人一起走向21班。

　　回头望了许久，崔璨转身回到22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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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里，正是下午自习的时候，范亦灵写完数学作业，幅度很大地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砸中于邵宁的脑袋。

　　于是于邵宁立刻抱住自己的脑袋趴在桌子上佯装十分疼痛地说：“你得给我看看你的地理作业我才能原谅你。”

　　“我就这一门十分拿得出手。”范亦灵手指扫过桌子上的一排书，找到地理练习册潇洒地摆到于邵宁旁边。

　　看了眼手表，范亦灵发现还剩五分钟就可以吃饭了，警惕地扫一眼窗户外的楼道，又看向前桌班长袁恒。

　　见一切风平浪静，范亦灵趴在于邵宁旁边，一边休息一边小声八卦：“你觉不觉得叶望誉今天讲课怪怪的？”

　　“嗯，有一点，之前都是书也不看，PPT也不会很多，张口就来。”于邵宁低着头边研究地理题边说。

　　“现在是一板一眼地按照PPT，从背景起因发展到结果意义一顺溜讲下来，一点拓展都没了，之前就爱听他补充各种故事来着。”

　　范亦灵有些遗憾地说，忽然看到前桌袁恒侧过身子，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立刻远离于邵宁开始写作业。

　　“叶望誉现在在跟郑实竞争优秀教师这个荣誉，郑实的讲课风格更受认可一些。”袁恒说。

　　“所以叶望誉为的这个改变教学风格。”范亦灵恍然大悟，思索着说。

　　“我还以为分班了，他不用维护自己的名声，不愿再费心力了呢。”见袁恒转过身，于邵宁才凑到范亦灵耳边说。

　　“谁知道呢。”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范亦灵和于邵宁跑出班等各自等待的吃饭同伴。

　　看到于邵宁和朋友们下楼的背影，范亦灵和黎杉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下来，有些疑惑地望向楼上。

　　只看到了崔璨急匆匆下来的身影，两人急忙凑上前，听到崔璨说：“我听21班同学说的，杨盛意体育课摔倒了，现在还在医护室。”

　　几个人急忙跑向医护室，到地方后崔璨敲了几下门，看到是夏霖开的门，急切地问。

　　“夏霖，杨盛意怎么样了？”

　　夏霖把门全打开，只见邢主任和袁主任还有几个老师都在这里，还有一个同学似乎是叫薄延磊正站在一侧。

　　“没什么大事，你们陪陪朋友吧。”邢主任跟门外的三个人说，接着老师们都依次离开了。

　　“杨盛意，这是怎么回事呀？”范亦灵跑向杨盛意旁边，接过她手里的冰袋给她轻轻冰敷。

　　崔璨看到杨盛意的胳膊上绑的纱布，上前撩起她的袖子却发现了更多的伤痕，似乎并不是今天的新伤。

　　有些惊讶地望向杨盛意，崔璨看到她一边对范亦灵说：“没事的，只是摔了一跤。”一边斜着眼看薄延磊。

　　“班长，没事我先走了，我跟体育老师汇报一下。”薄延磊躲开杨盛意的眼神，没等回应低着头离开医护室。

　　“是他绊的你是吗？”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看到黎杉关上门之后，夏霖下意识地问。

　　“不知道，我感觉是有人伸脚绊的我，但不确定是谁，他还是第一个扶起我的人。”杨盛意皱着眉说。

　　“他是不是经常和沈简修一起？”黎杉不确定地问。

　　“对，他们还经常和袁恒一起呢。”范亦灵思索着说。

　　“反正遇到他们多小心一点。”崔璨坐到一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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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青筱和杨盛意她们一起下到六楼，见她们继续向楼下走，随后挥挥手，穿过廊桥，忽然停下脚步仔细听。

　　下意识继续走到六楼楼梯间梯间，彭青筱看到林逾静倚在栏杆上正与身旁的一群人说话，可视线却牢牢在她这边。

　　同伴们意识到都停止了交谈，顺着林逾静的视线望去，随后笑笑拍拍林逾静的肩膀，转过身进入班级。

　　林逾静抬脚径直走向低着头的彭青筱，她训练完刚刚换的衣服，她们高三的校服是蓝白相间的。

　　此时起风了，但她仍穿着短袖校服。

　　彭青筱抬头看到林逾静面带微笑绕到自己身后，于是她略微侧身转向左手边，却没看到人影，只感觉右肩被人点了点，于是有些恼怒地转向自己右手边。

　　中途却看到林逾静的脸近在咫尺，彭青筱的嘴唇差点碰到她的脸庞，下意识向后退，被一只手紧紧按住。

　　“又去陪小学妹们过生日了？”

　　林逾静抬起左手轻轻擦去彭青筱右脸颊的一点难以察觉的奶油痕。

　　感到一阵寻常的沐浴露香扑面而来，彭青筱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迷惑了，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只是点了点头。